第666章
安德烈·紀德也沒想到高月悠叫自己來是這個目的。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面前平平無奇的紅髮男人,然後不感興趣的移開視線。
雖然這男人身上有同類的氣息。
但作為常年奔波在戰場上的人,安德烈·紀德並不把這點同類的氣息放在心上,也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需要向他學習的。
【紀德!你原著可不是這個態度!】
【這甚麼用過就丟的劇本……不對,紀德甚至還沒有用過。】
【那更糟糕了,所以他對織田作的狂熱,完全就是追求好用工具麼。】
【而且還不是不可或缺的那種,你看,小悠給了另外的方案,這就立刻對織田作之助愛答不理了。】
同樣不滿的,還有名為‘宰君’的貓。
只見它不知道從哪裡出來,重重的砸向面前少女的肩背。
那身不知是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喂的好,還是天生大體格的重量帶著加速度直接衝下來,差點就給高月悠砸個跟頭。
要不是織田作之助和安德烈·紀德幾乎同時伸手,一左一右的把人扶住,可能真就要非常不體面的甩個狗啃泥了。
安德烈·紀德先是皺眉看向那隻大黑貓——就一般貓來說,他的體格確實大了點。
但那一看貓裡貓氣的不高興表情,又不像是異能生物。
“你不滿意?”
高月悠倒沒有生氣,只是轉頭看向跳到旁邊臺子上的‘宰君’。
“難道你擔心兩人的師徒關係,會影響你跟織田君的相處時間?”
“還是說,你擔心他們兩個處好了關係,織田君會跟紀德先生更親密?”
黑貓搖擺的尾巴突然停了下來。
“我說中了?”
沒等高月悠話音落下,就見一道黑色的‘閃電’向她抽來。
但‘黑色閃電’只飛了一半。
就被眼疾手快且瞭解對方脾性的織田作之助攔截在了半路。
紅髮青年一手撈住十多斤黑貓的身體,一手抓住他不安的尾巴。
確定他不會再次襲擊,織田作之助才將宰君放下。
他想了想,接著不太熟練的摸了一下宰君的頭。
“放心吧,我不會不管你的。”
然而他的表白卻只迎來了一記貓貓拳。
宰君掉頭就跑。
只留下不懂貓貓心思的三個人類面面相覷。
織田作之助斟酌片刻開口:
“其實……我也不認為我能擔當老師的重任。”
對織田作之助來說‘老師’就和‘作家’一樣,是一種對他來說非常遙遠,且需要尊敬,甚至用一生去追求的職業。
高月悠卻不這麼認為。
“就是因為是織田君,才能給紀德先生當老師。”
看兩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開竅的樣子。
高月悠嘆了口氣,決定舉例:
“那我來舉例一些紀德先生日後工作中可能遇到的問題吧。”
她清了清嗓子:
“如果某zf或者皇室成員出軌,他的妻子和情婦吵起來,在公開場合說說要公佈皇室機密,你該怎麼做?”
安德烈·紀德還以為是多難的問題。
就這:?
“當然是當場擊斃。”
然而他自信的回答,卻只迎來了一片沉默。
他看看高月悠,又看看身旁一臉不贊同的織田作之助。
腦海中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不對麼?”
高月悠:“下一個問題。”
“城市中央發現了過去戰爭年代未引爆的炸彈,你應該……”
安德烈·基德:“直接引爆。”
沒炸的啞彈,讓它炸了不就完了?
“某政要的兒子帶著機密文件跑去派對上狂歡?”
安德烈這次謹慎了些:“封鎖現場,控制參會者並奪回資料?”
高月悠沒說對也沒說不對,繼續了下一個問題:“有人半夜翻牆突襲國會大樓?”
這就問到了安德烈·紀德的舒適區。
“切斷無線電通訊、電源、投擲閃光彈、催淚彈,必要時上催眠瓦斯。”
這次他沒說殺人,應該是標準答案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小悠到底從哪裡搞來的這些問題。】
高月悠:“好吧,最後一個問題。”
安德烈·紀德緊張了起來。
“假如某次外出中突然下雨,女王和王儲都沒有帶傘,而你只有一把傘,你要怎麼辦?”
安德烈·紀德:?
這也是問題?
下個雨而已,又不是下刀子,淋著就淋著唄。
不過考慮到這是‘測試’,他還是努力思考了一番,然後謹慎的給出答案。
“給王儲?”
尊老愛幼,女王正值壯年,還不需要尊,那愛護王儲(幼小),準不會有錯了吧。
高月悠拖長了聲音:“恭喜你……”
安德烈·紀德鬆了口氣。
“全都答錯了。”
【哈哈哈哈看紀德迷茫的表情。】
【紀德:不可能,我們過去就是這麼做的,怎麼可能錯!】
【紀德:你不會是在忽悠我吧!】
【我笑死。】
【這就是軍人跟安保團體的大不同呢。】
【軍人只要執行任務就夠了,但安保團體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套公式就是快啊。】
安德烈·紀德:???
雖然他沒有張嘴,但在場兩人都從他臉上讀出了‘我哪裡錯了’的疑問。
高月悠:“現在讓織田君來回答一下吧。”
“第一個問題。”
“假裝清潔工,靠近目標後將人打暈帶走。”
織田作之助眨眨眼。
“涉及醜聞,還是避免事態繼續惡化更重要吧。”
至於殺人。
殺人是不可能殺人的。
除了他自己的人生信條之外,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死了,本身就是一件影響極為惡劣的事件。
“未爆彈?”
“聯絡專業人員,如果他們來不了就嘗試轉移到無人區再引爆。”
“如果構造簡單,就封鎖現場後拆除。”
高月悠看向安德烈·紀德:
“市中心人流量大,你永遠不知道會有甚麼人躲在甚麼地方,也不知道那些基礎建設或者樓房因為爆炸而被影響,所以不到最後關頭,是絕·對不能選擇現場引爆的。”
“正要兒子的話。”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
“偽裝成侍應生,上前將人控制住,並以他喝醉了為理由將人帶走,接著聯絡對方的父親來接應,這樣這件事就會從洩密事件變成‘某政治家兒子喝醉後的醜態’。”
安德烈·紀德那死氣沉沉的臉第一次生動起來。
雖然是一副要裂開的樣子。
“那國會大樓呢?”
織田作之助斟酌了一下措辭,希望不要太傷害到對方的自尊心:“是這樣,現代社會,比起無線電通訊,更重要的是手機和網際網路。”
沒有無線電,沒有電又怎樣。
只要有手機有網路,對方就可以繼續向全世界傳送訊息甚至直播。
傳統派的安德烈·紀德:“……”
高月悠接著一攤手:
“明白為甚麼要給你找個老師了吧?”
織田君雖然沒有正經在安保團體中工作過。
但他處理底層工作以及意外的經驗極為豐富。
簡單說就是,天天跟奇行種打交道,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沒遇到過。
比起正經安保,這種經驗反而更加珍貴且實用。
畢竟你永遠不知道你保護的人會在甚麼地方以甚麼奇怪的方式捅個大簍子。
“當然不只你要學習,你的同伴們也一樣要學習,不過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沒法現場教學,所以拜託老師準備教案,回頭上網課,教你們如何當一個公務員。”
至於教師人選。
當然就是既有臥底經驗,又當過公務員的坂口安吾了。
他之前好像也跟mimic接觸過,也不存在雙方完全陌生的情況,效果肯定更好。
織田作之助怎麼想先不說。
安德烈·紀德不解。
安德烈·紀德瞳孔地震。
一個安保行業中,竟然還有這麼多門道。
……果然他們在戰場上呆的太久,以至於跟現代社會脫節了麼。
“此外,資訊科技速成班我也在準備了,不過這個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準備,再加上這個技能專業性很強,所以基德先生還需要做一些篩選。”
安德烈·紀德甚至對正在侃侃而談的高月悠產生了些許敬畏之情。
就好像是渴望學習的學渣突然看到了十項全能的學霸。
但他也明白,對方會這麼做,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或者說是為了幫助曾經的mimic全體成員。
除了給他們找了出路,還想方設法讓他們重新適應社會,適應新工作。
安德烈·紀德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突出。
一臉鄭重的應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不,我們都會好好學習的。”
他看向織田作之助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火熱。
但那與其說是第一次對人產生了某種興趣,倒不如說的想要吸乾對方所有對自己有用的知識的渴望。
織田作之助本能的後退半步,背上的汗毛也炸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人怎麼突然之間就危險了起來?
而在高月悠勤勤懇懇四處收尾的時候。
組織內部,這次是真的亂了起來。
因為上次的會議沒能開出甚麼有效的結果,有些人就想幹脆脫離組織單幹。
反正被BOSS抓到也是個死。
那倒不如自己先跑一步。
反正東南亞這樣的地方化,只要有錢,自己就可以去當土皇帝。
也有準備奮力一搏的。
既然你不讓我好好過,那乾脆反了去,自己佔地為王。
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在片土地上奮鬥了幾十年上百年。
沒有道理比不過你這個外來者!
‘老夥計’們的背叛,讓BOSS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這些人已經不是一般的有異心了。
必須出重拳!
貝爾摩德應該還在歐洲……好,給我把他們都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