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他哪裡知道,只是一個常規的工作彙報,下屬竟然能給他捅這麼大的簍子。
眾所周知,闢謠要跑斷腿,而造謠,就只要張張嘴。
雖然只過去了幾天,但也許是因為現在只有‘琴蕾’這一個BOSS面前的紅人在日本,所以這個訊息在中下層成員中傳的非常廣。
要是這事兒傳到BOSS耳朵裡,並且BOSS當了真又因此對大小姐有了甚麼意見的話。
那他真是以死謝罪都不夠了。
哪怕BOSS不理,其他人呢?
那些元老,就真的能老老實實的接受大小姐這麼個年輕人踩著自己上去?
坂口安吾一邊思考該如何跟大小姐道歉,一邊拼命收集組織內部人對這個傳言的反應。
有誰贊同,有誰反對。
有沒有誰會像上次一樣直接做出過激行動。
要知道現在大小姐在組織內部的地位跟上次可不能同日而語。
現在這個情況下仍然選擇動手的。
那就不是普通的代號成員,高低也得是分項主管或者元老了。
儘管坂口安吾經常覺得組織成員多少有點大病。
但他卻不敢小覷這些人的影響力和破壞力。
不是有種說法麼?
你永遠不知道蠢貨到底能闖出多大的禍出來。
更何況他剛剛才經歷了一番。
自己一個‘各方面似乎都正常’的下屬都能搞出這種事。
那擴大到代號成員,甚至元老呢?
坂口安吾也不是不知道大小姐跟一些元老關係還不錯。
但這都是不涉及利益,以及給BOSS一個面子的前提下。
無奈之下,坂口安吾只能緊急聯絡了波本,告知對方情況。
接到訊息的降谷零也懵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對面的眼鏡青年。
這個是金菲士啊。
是他在組織裡唯一敬佩工作能力的人。
他本以為金菲士是整個組織唯一可以(在工作方面信任)的常識人。
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呢!?
面對金髮青年不滿、質疑的眼神,坂口安吾沒有爭辯。
雖然是手下的人闖的禍,但他作為上級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脫不開干係的。
【安吾他真的。】
【真希望我上司也能學學。】
【真的,雖然他也處罰了下屬,但是也默默的在給人收拾爛攤子了啊!】
【甚至沒有一句爭辯。】
【這就是成熟職場人麼。】
【太成熟了,讓人心疼。】
“……總之就是現在這個情況,我已經控制住傳訊息的人了,但是訊息究竟傳了多遠,以及……”
“甚麼人聽到了,會有甚麼反應,不確定,是麼。”
降谷零隨口接了下去。
通常來說這種流言蜚語也就是這種展開了。
只不過就是‘組織’造成的影響可能會……有點難以想象。
降谷零也覺得牙疼。
跟坂口安吾不同,他跟小悠的關係可親近多了。
要擔心的東西自然也更多。
甚至難免對金菲士的‘粗心’有了幾分埋怨。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怎麼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搞出這種事。
但現在卻不是追究到底是誰的責任的問題。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遏制流言,控制輿論,將風險降到最低。
兩人各自分工,當即分頭開始行動。
情報工作要的就是快準狠,耽誤一秒都可能發生更多不可控制的事情。
然而出乎兩人意料的是。
這個意外傳出去的訊息,竟然!
……沒有引起甚麼水花。
當然不是說一點討論度都沒有。
但是不管是代號成員還是非代號成員,都沒有想象中的,像上次一樣激烈的不滿或者像上次一樣直接就行動起來。
要知道坂口安吾甚至已經再次找到自己在海關和港口的人脈,就防著有組織成員入境來找茬了。
但守了幾天,除了正常的人員流動之外,完全沒有想象中那樣人都聚集過來想要看看這個‘琴蕾’到底是甚麼水平,憑甚麼就成為組織繼承人的。
事情反常必有妖。
意識到情況不對,坂口安吾毫不猶豫的再次跟身為合作物件的波本聯絡。
完全不在意對事情的‘誤判’會不會讓自己丟臉,而第一時間就集思廣益,準備發現問題的同時就將問題解決。
而對於組織內部如此‘平靜’的表現。
降谷零倒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因為事關小悠,他遲疑了片刻還是聯絡了遠在歐洲的貝爾摩德。
被對方一頓冷嘲熱諷的貼臉輸出之後,他得到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因為菲亞諾的死。
她現在正在歐洲負責整理和分配歐洲那邊的資產的問題。
雖然菲亞諾是歐洲老牌貴族,也有自己的家族。
但組織的資產就是組織的,哪裡會因為區區血脈聯絡就全都留給他的後代?
所以歐洲這邊有點能力的組織成員,還有菲亞諾家族的成員,都在為了爭奪更多資源而斗的不可開交。
當然,這其中貝爾摩德功不可沒。
只有這邊亂起來,她才好渾水摸魚,給她的寶貝爭取更多的資產。
除了這樣會讓這些人應接不暇之外,更因為人性的特點,就是會讓人會在沒有更好選擇的情況下選擇折中。
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讓對家逞心如意。
放到職場就是如果這個位置自己人不能佔,那麼寧可推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上去,也絕不能讓對方得到。
放在這裡自然就是選擇讓第三方拿到資產。
而在這個本也沒多少選擇的情況下,琴蕾就是沒得選裡那個最佳選擇了。
雖然這樣一來菲亞諾的族人也有不滿。
但沒讓那些老對頭佔到便宜,然後一口氣把他們擊潰,那就不能說是最壞選擇。
這種情況下,別說他們本來就顧不上一些無關緊要的流言了。
就是真聽到了,這個關頭又哪裡分得出精神去在意這訊息到底是真是假呢。
更何況還有個‘女魔頭’貝爾摩德留在歐洲,隨時將水攪的更渾。
甚至貝爾摩德還準備將計就計。
不僅放任流言繼續傳播,還準備再添一把火。
要是能趁機把‘流言’變成‘事實’,那就最好不過了。
當然這部分就不用跟波本說了。
不是她不相信波本。
她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涉及她最重要的寶貝,她不願意出現任何危險的苗頭。
尤其這件事還八字都沒一撇呢。
當然。
就算這事最終也沒法‘成真’,但是隻要能在大部分成員心裡留下‘琴蕾是繼承人’‘琴蕾不能惹’這樣的印象,那也是好事,能讓寶貝以後的行動變得更加方便輕鬆。
要知道論擺資歷擺架子,日本韓國的人都得往後稍稍。
還得是歐洲這些老牌貴族們。
寶貝雖然在組織裡有了地位,但如果想指揮歐洲這邊的人,可沒那麼容易。
至於日後該如何解釋。
那也好說,誰讓歐洲現在這麼亂。
就說是有人為了轉移矛盾傳的就好了。
最多也就是治她一個失察的罪,不疼不癢。
降谷零聽完貝爾摩德的計劃,對這位‘女魔頭’的瘋狂程度也有了全新的認知。
這哪裡是攪混水,分明是想要把整個組織都攪個翻天覆地啊。
同時一個大膽到讓人毛骨悚然的想法也浮現在了他腦海之中。
……她不會真想把小悠推到那個位置上去吧。
因為太驚悚了,降谷零甚至沒有直接用‘BOSS’而是用了‘那個位置’來代替。
應該不會吧。
降谷零怎麼想都覺得這太瘋狂也太不現實了。
倒也不是他看不起貝爾摩德和小悠。
實在是他沒法想象啊。
自己臥底當個代號成員都戰戰兢兢生怕出了問題,也就是小悠來了,自己的日子才好了起來。
這種情況讓他怎麼敢想竟然有人能取而代之呢。
這個是組織。
過去十幾年裡,全世界無數優秀警察都在這裡折戟,動不動就是將相關人員以及有關聯的人全部解決掉的龐然大物。
這感覺就好像有人千辛萬苦才成了村長,然後就有人告訴他,你家孩子正準備推翻現在的孩子取而代之。
雖然BOSS不是皇帝,但作為執掌瞭如此龐大國際黑暗組織的掌權者,誰又能說他掌握的權利和武裝力量,比一位皇帝差呢?
降谷零很快就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甩到腦後。
比起這些,他覺得更重要的還是……
“你有把握麼。”
別玩脫了,要是別的事那他管不著。
但這可是涉及小悠。
決不能有一點疏忽。
貝爾摩德聲音中透著冷意:“你以為我是誰?”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我知道你是組織裡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也知道你跟BOSS的關係不一般。”
“但這又如何,琴蕾是特別的。”
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有寶貝的關係在,波本敢這麼說話,貝爾摩德也絕對會給他點顏色看看。
但考慮到現在這個階段,站在寶貝這邊的人肯定是越多越好。
貝爾摩德就當沒聽到對方的冒犯。
但就算貝爾摩德搞定了歐洲這邊。
其他地方的呢?
他們也沒反應?
見鬼了。
怎麼感覺自己之前積累的經驗和常識,在組織統統都不好用呢。
降谷零猶豫了——他到底要不要跟小悠說上一句呢。
不說吧,這件事範圍還是挺大的。
但要說的話。
這事似乎完全沒有造成實質上的影響,這種情況下跑去跟人說,豈不是在給人增加壓力?
……雖然小悠好像不是那麼敏感的性格。
但又要工作又要學習也已經很累了啊。
降谷零陷入糾結的時候。
高月悠也緊急接到了來自江戶川柯南的求救電話。
“高月,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