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雖然自己的情況跟這對兄弟不同,但從隱瞞的角度來說。
兩邊卻是非常相似。
都是對最喜歡的人隱瞞了重要的、無法言說的事情。
並且都還帶著可能在未來某有一天就自己欺騙人的事實突然就被曝光、被當事人知道的不安。
工藤有希子也用憐憫的視線看向兒子。
——讓你小子折騰。
早早跟我們去美國,不就沒這回事了嗎。
不過戀愛中的人就是會這樣。
工藤有希子自己也是過來人,因此倒不會覺得兒子這樣固執的決定就一定是錯的。
或者說這種為了某個人或者某件事而拼上一切的決定,正是青春的一部分。
當然。
隨之而來的麻煩。
嗯,也是人生必不可少的體驗之一呢。
只猶豫了幾秒。
工藤有希子就決定還是讓兒子自己去解決他自己造成的問題。
當然,如果哪天可愛的兒子哭著來找她求助。
那她這個慈愛的母親,也是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幫助兒子的!
【從沒有哪次如此清晰的意識到‘孩子就是父母的玩具’這句話的含義。】
【自求多福了,柯南。】
【柯南: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早就習慣了。】
【這彙總事情不要習慣啊.Jpg】
【不習慣不行啊,畢竟有這樣活寶的媽和老婆都是對的的爹。】
【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jpg】
於是當天晚上高月悠就收到了幾條可疑的資訊。
柯南:你們女孩子是不是都很介意被騙啊。
柯南:我是說那種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得已的騙。
柯南:其實也不是我想問,是我朋友有這個煩惱。
其實柯南也不想求助高月的。
但是他身邊熟悉的女性(小蘭除外)。
一個是他親媽——這個選項必須排除。
一個是鈴木園子,以園子情緒上頭的性格,肯定會第一時間給這種事判死刑,連緩刑的機會都沒有。
再加上他一個小孩子問這個問題也很奇怪。
腦子裡轉了幾圈之後,他突然發現,好像除了高月,還真沒人能問這個問題了。
——本來他也考慮過要不要問問赤井先生,畢竟對方看起來就一副戀愛經驗豐富的樣子。
不過經歷了之前的‘綁架案’之後,江戶川柯南察覺到了對方的‘惡趣味’。
比起讓對方看了戲,果然還是高月更可靠一些。
看到江戶川柯南發的訊息的高月悠: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你這個朋友,其實就是你自己吧。
不然她實在想不到他們認識的人裡還有誰‘不得已要騙女生’。
雖然服部君也有秘密沒有跟和葉說,但那也只是沒有主動告知江戶川柯南其實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最多算是‘隱瞞’而稱不上騙。
【小悠猜的沒錯!】
【柯南啊柯南,沒想到你也會搞無中生友這一套啊。】
【感覺全世界的人到了一定年齡或者遇到了某些事的時候,都會突然覺醒‘我有一個朋友’的能力。】
【這倒是真的。】
【是這樣沒錯,不過發生在柯南身上就覺得超級好笑。】
高月悠則是淡定的……戳破了江戶川柯南的遮羞布。
【你說你欺騙小蘭的事?】
這條訊息發出後,對面久久沒有回答。
“請問……是我的報告有甚麼問題麼?”
被坂口安吾一手調教……不,一手提拔上來的情報員意識到對面沒了反饋,戰戰兢兢的問道。
“沒有,是我這裡剛剛收到了一個意外的訊息。”
高月悠說完,也沒在意江戶川柯南的沉默,放下手機繼續聽工作彙報。
雖然她現在以學業為重,但既然在這個位置,那就不能對工作不聞不問。
好在她的親朋好友和部下都很給力,所以需要她瞭解、處理的工作並不多。
雖然偶爾也會有一些在她看來似乎不屬於她的工作或者問題被放到她面前來。
不過大多數時候她都只需要瞭解一個進度就夠了。
比如此時在聽的就是坂口安吾的手下來彙報之前琴酒任務被截胡事件的後續。
“你繼續吧。”
“好的。”
那邊的年輕情報員放下心來——果然如同金菲士先生說的那樣。
琴蕾大人不會像琴酒大人那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就算自己好好工作,就算臨時遇到意外,也不會遷怒自己。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想到剛剛對方說的收到意外的訊息的事情。
是甚麼樣的訊息,才會讓琴蕾大人都覺得意外呢?
是敵對勢力的挑釁?
還是組織內又有了甚麼新的變動?
能讓身為組織新進高層,BOSS眼前的大紅人的琴蕾感到意外的事情。
怎麼也是某種意義上能夠影響組織格局的事情吧。
不愧是組織的大人物啊。
真希望哪天自己也能接觸到這個水平的工作。
都選擇加入組織了。
誰還沒有個成為人物的野心呢!
【你不要腦補的太過了朋友!】
【你別說,這可是本世界觀下主角的煩惱,這怎麼不能說是影響格局的事情呢!】
【沒錯,這可太影響了!】
【不過話說回來,俺們安吾也是好起來了啊,都有下屬幹活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眼淚掉下來!】
【安吾真的是唯一一個不管怎麼讓下屬幹活或者摸魚我都只會覺得欣慰的人了。】
【看著他包裡的各種精力飲料和補劑……真的太拼了。】
“所以你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調查mimic的動向,是麼?”
“是的。”
年輕情報員從想入非非中回過神來。
“因為琴酒先生的要求,我現在只要負責調查mimic的工作。”
接著他又毫無隱瞞的將自己調查到的訊息全都告訴了高月悠。
甚至連琴酒最近的動向(畢竟他一直在跟琴酒聯絡)也都一併告知了——這要是放到過去,是完全不敢想的。
但是隨著這兩年琴酒工作不斷失利,失去BOSS的青睞的同時還在不斷打著‘抓叛徒’的名義對付自己人,下面的人對琴酒的態度自然也發生了改變。
——當然這事其實是BOSS乾的(主要是為了幹掉朗姆),琴酒只是背了鍋。
但是在BOSS的操作下,一般的成員不會跑去琴酒面前說這些。
而傳言呢,又一直都在BOSS的操縱下,沒有甚麼出格的內容。
因此琴酒反而成了被矇在鼓裡的那一個,完全不知道這段(包括自己昏迷)的時間裡,BOSS藉著他的名義做了多少事。
而組織成員那邊……
琴酒對付自己人也不止一兩次了。
有甚麼奇怪的?
只是過去你是BOSS心腹,負責組織內部成員的監管,那他們沒法說甚麼。
但現在你都已經失寵了,還在做這種事,這就不合適了吧?
不然絕對不會有普通情報人員敢不假思索就透露出他的行蹤的這個情況發生。
琴酒對這樣的變化心知肚明——哪怕他不知道有人敢出賣他的行蹤,也能料到組織的人會如何對待失勢之後的自己。
開玩笑。
組織裡都是甚麼樣的人,他還能不清楚麼?
這也是琴酒為甚麼固執的追尋mimic的蹤跡的原因。
因為他必須要做出成績來了。
不僅僅是為了做給BOSS看,更是要在其他組織成員之間維持住自己的威望。
誰惹了他,就會被血腥報復。
只有這樣,組織裡的成員才會繼續敬畏他、恐懼他。
至於更多的看法或者態度。
琴酒並不在意,只要這些人恐懼他,能夠完美執行他的命令,配合他的工作,這就夠了。
“那麼,關於mimic的情況……”
“很抱歉我還沒能掌握他們的目的,不過有可靠訊息說他們在得到了鉅額資金之後,準備同布萊恩·D·門倉進行交易。”
“啊,布萊恩·D·門倉的話,是……”
“嗯,我知道,知名軍火商,布萊恩·D·門倉嘛,也有著‘死亡商人’的代號。”
見琴蕾瞭解的這麼多,年輕情報人員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原本想要說的話。
也對,琴蕾可是組織高層,哪裡需要自己班門弄斧,在她面前說這樣的人的情報呢。
“從布萊恩的身份來判斷的話,對方的目的應該是購買武器。”
而且還不是一般武器,而是‘軍火’的等級。
“搞清楚他們的目的地了麼?”
“……北海道。”
情報人員沉聲給出答案。
“從目前得到的訊息來看,他們應該會在北海道的某處完成交易。”
“琴酒先生在得到訊息的當天就已經出發前往北海道了,金菲士先生想問問您,這件事需不需要……進行一些干涉。”
年輕情報員說話的同時,眼中閃過一抹暗芒,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而這個‘干涉’的範圍就很大了。
既可以是幫助琴酒,也可以是……阻撓對方。
他一點不意外琴蕾大人會選擇後者。
畢竟組織就是這樣的地方,不是拉人下馬,就是在拉人下馬的路上。
權利的競爭,向來如此殘酷!
然而:“……這件事我知道了,你繼續工作就好。”
年輕情報員:“……啊?”
甚麼,既不是阻礙,也不是幫助麼?
他怎麼都沒想到還有第三種可能。
“嗯,我會跟BOSS說明情況的,事關琴酒先生,還是要BOSS來做決定比較好。”
高月悠的意思當然是職場工作,最忌諱的就是越過上級,將上級矇在鼓裡。
但在年輕情報員來看,這就是琴蕾能夠隨隨便便聯絡BOSS,並且還能請BOSS做出判斷的證明啊!
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麼!
所以琴蕾果然就是BOSS欽定的繼承人吧!
想到這裡的情報員更加恭敬了。
他現在可不是在跟一般的代號成員,普普通通的上級溝通。
而是在跟組織的未來彙報工作!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回去就得跟一起加入組織的兄弟說上一嘴!
不求一定能討好人,至少要知道這個組織裡誰不能得罪,對吧。
要是坂口安吾知道對方內心戲這麼多,大概就不會選對方來彙報這個工作了。
只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等後來坂口安吾從組織裡聽到各種‘琴蕾真的就是BOSS的繼承人’‘琴蕾就是組織的未來’的訊息,並且還得知這個訊息是從自己手下的人那裡傳出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坂口安吾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