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不過降谷零也有自己的辦法。
他在警察隊伍裡,可是有人的啊。
雖然不能明面上表露出他們有關係。
但自己可是有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的身份。
毛利小五郎身邊的小孩子都能讓警察替自己幹活,更何況自己這個大弟子呢。
【太有道理了透子。】
【我算是明白為啥他經常跟警察在一起也不被懷疑了,合著因為警察們太配合了。】
【無關的小孩子的話都能聽,更何況一個成年人是吧。】
於是他大大方方的走到鑑識科警察身邊,一番耳語後就帶著幾個人跟著自己走了。
這異常的情況自然有人注意到。
但是一句‘那人可是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就解釋了一切。
他們平時連毛利小五郎身邊的小孩行動都會配合,更何況今天換成了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呢!
更何況對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反正案發現場也不會有更多資訊了,倒不如換個思路來找找看。
終於在一番努力之後,他們找到了被藏起來的茶具還有容器。
這個男人也是聰明,他把茶具放到了一間和室當中,代替了原本放在和室的茶具,而將原本的那套茶具藏了起來。
因為和室本來就會配套茶具,櫃子裡再放一套備用的茶具也不會奇怪。
但降谷零可是掌握了答案逆推過程的,自然就意識到了不對。
為此他還特地將經理叫過來確認了茶具的進貨單——經理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悄悄利用進貨渠道吃回扣被發現了,張嘴就想說沒有。
還是被降谷零威脅表示如果沒有,那就把他當成共犯抓去警局一起調查,那時候他做的事情可都藏不住了,才讓經理交出了進貨單,確認了犯人帶來的那套茶具。
不過看著經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降谷零還是沒忍住詐了一句。
“你最好自首,今天出了這種事,藏怕是很難藏住了。”
經理大驚:
“甚麼,我肇事逃逸的事情警察們已經知道了!?”
降谷零:……還真有啊!
降谷零和酒店經理面面相覷。
酒店經理:“你小子詐我!?”
降谷零:……我哪裡知道你還真幹過畏罪潛逃這種事。
降谷零以為對方最多也就是吃了回扣以次充好或者沾了點黑錢之類的。
誰想得到竟然是肇事逃逸。
再加上之前那些……跟人感情問題的嫌疑人。
……這酒店今天真算是臥虎藏龍了。
必須通通徹查!
雖然降谷零現在的身份只是‘偵探’,但他完全可以給班長髮訊息,讓班長那邊來處理。
自己這裡的重點還是趕緊取證,好證明黑皮諾真的是……
真的是……
降谷零閉了閉眼,實在是不願意讓後面的半句話復現在腦海中。
得證明黑皮諾真的是因為一套茶具主動跳進別人的陷阱,然後主動用了下了毒的茶具送了自己的命。
……不行,一想到那個黑皮諾竟然是這樣死的,降谷零就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甚至讓他覺得臥底在這樣的組織,還整天如臨大敵警惕著一切的自己的鼻子有點紅。
【就是,這些元老們,就不能死的有尊嚴一點麼。】
【鵝鵝鵝畢竟原著死的就沒啥尊嚴可言。】
【是啊,匹斯可那麼淡定自信的一張臉,結果開槍的畫面還正好被記者照個正著。】
【絕了。】
【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組織也一樣。】
【就真全靠臥底撐起來是吧。】
【沒臥底,組織說不定真不會有如今的規模。】
【更地獄了朋友們!】
找到了兇器,再加上已經知道了答案來逆推,案件自然是十分順利的破獲了。
就像金菲士說的那樣,犯人設計了這一套行動。讓,伊藤龍次郎也就是黑皮諾主動使用了有毒的茶具,然後毒死了自己。
至於那些毒。
除了有一些是犯人為了混淆視聽準備的。
剩下的,就是黑皮諾自己蹭的了。
他拿到茶具之後,先觀賞了一番。
然後用沾上毒的手碰了一些地方——具體怎麼行動的已經無從得知,但從沾染的範圍來看,他應該是更換了不少角度來欣賞這套‘德川將軍賜予的茶具’。
……可能就連黑皮諾自己都想不到。在組織裡呼風喚雨大輩子的自己,結果竟然以這種形式給自己的生命畫上了句號。
沒有一點波瀾壯闊。
甚至還有一點可笑。
“所以你的動機,就是因為他的嘲弄麼……”
在場的警察們也是經驗豐富了,但是隻因為對方對自己冷嘲熱諷就……
這多少還是有點誇張了吧。
兇手卻像是被踩到痛腳。
“你們懂甚麼!”
“我辛辛苦苦一輩子,卻因為那些有錢人一兩句話或者更改一個決策就甚麼都沒有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就是因為那老東西跟其他幾個人一起開了個會,原本已經談好的合作就全都泡了湯……全都沒有了啊!”
“都怪那些老東西!要不是他們幾個開會,我的生意肯定能上另一個臺階!”
“那也不只是伊藤龍次郎一個人的問題吧……”
有個年輕警察沒忍住咕噥了一句。
男人理直氣壯的開口“因為他最可惡啊!”
“明明知道我是因為甚麼才落到如今的地步的,竟然還嘲笑我,給我甩臉色,還讓我滾!”
“呸!他自己明明也是個沒有能力的廢物,完全就是因為身為繼承人的大哥沒了,他才僥倖得到了這個位置。”
說到這裡,男人又露出冷笑。
“沒能力就是沒能力,說到底那老東西的死還不是因為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貪心那套‘德川將軍賜予的茶具,又怎麼會死呢。”
這……
只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這確實是活該。
要是不小心誤觸,那還能解釋。
但是硬是從別人那裡搶,搶了還迫不及待就用。
不,不對。
這分明就是一場精準利用了被害者的性格而設計出來的手法。
跟其他案子兇手的手法一樣。
他們不能被帶歪了。
然而兇手卻像是已經豁出去了一樣,不僅沒有停下,甚至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大聲道:
“這就是活該啊……活該!”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除了沉默,他們也沒別的甚麼可以說的了。
降谷零則是趁著人們沒有注意,獨自離開。
——這個案子,怎麼看都是意外。
如果被害者不是黑皮諾,怕是都不會被放到公安的辦公桌上的普通案件。
但降谷零還是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
怎麼剛好菲亞諾死了黑皮諾也跟著死了?
並且還剛好就在琴酒找上黑皮諾的這一天。
簡直就好像有誰要故意陷害琴酒一般。
但如果從這個角度去思考的話……
那三天三夜也想不完。
畢竟因為琴酒過去的‘豐功偉績’,想幹掉他的人不要太多。
不說組織外那些,光是組織內的都一隻手數不過來。
甚至包括降谷零自己——要是有機會光明正大送走琴酒。
他肯定也會毫不猶豫這麼做。
當然如果可以,降谷零肯定更想把琴酒繩之以法。
但不說能不能找到逮捕的機會,就說逮捕琴酒這件事可能會產生的犧牲,就足夠讓降谷零在現階段放棄這個做法了。
……但話說回來。
金菲士跑哪裡去了?
就這麼走了?
降谷零左右張望,都沒有再看到金菲士的身影。
……這小子不會真就這麼走了吧!
好歹也是元老的死亡現場啊,甚至不願等到最後?
坂口安吾當然不會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
在看到波本去找人的時候,他就乾脆離開了現場——畢竟外面,還有個兩個不穩定因素等著呢。
是的。雖然之前琴酒跟伏特加離開了現場,卻並沒有走遠。
一方面是他急著得到結果,另一方面自然是他並沒有那麼相信金菲士。
不光是坂口安吾和降谷零覺得這事兒太巧了有蹊蹺。
琴酒也覺得不對勁。
不然人怎麼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自己找上來就立刻死了?
怎麼想都覺得這是有人故意給自己設的陷阱!
但是,是誰呢?
看自己不順眼的組織成員?
還是藏身起來的朗姆?
亦或者……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琴蕾?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他跟琴蕾無冤無仇,但組織的位置一共就那麼幾個。
誰能保證對方不會想要對自己取而代之,成為BOSS唯一的心腹呢?
琴酒相信這世界上確實有循規蹈矩的老實學生。
但他更相信人是會變得。
哪怕琴蕾過去是個老實的好學生。
但如今,接觸了這麼多‘惡’,接觸了這麼多‘權利和慾望’之後,她真的還能一點不變麼?
帶著種種懷疑。
一看到金菲士出來,琴酒迫不及待的讓伏特加把車開到他身邊。
“所以,到底發生了甚麼。”
坂口安吾到不意外會遇到琴酒。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回答:
“黑皮諾是他殺……嗯,你們只是運氣不好,正好撞上了。”
“哪怕今天沒有去找黑皮諾,明天也能在報紙上看到他的死訊。”
“兇手呢。”
“……一個幾乎破產的商人。”
坂口安吾沒有介意琴酒亂飆的殺氣,繼續穩重的回答。
“因為黑皮諾攪黃過他的聲音並多次羞辱對方,對方氣不過就設局幹掉了黑皮諾。”
“哦,還是黑皮諾主動搶走了下了毒的茶具並使用了它。”
伏特加:……原來如此。
倒不是伏特加多淡定。
實在是因為類似的事情東京實在是發生了太多次,如果不是死的是黑皮諾,就算在電視或者報紙上看到,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雖然黑皮諾主動用了下毒的茶具這點還是讓人有點難崩吧。
但琴酒就冷靜不下來了,大概花了兩三秒,他的大腦才意識到自己聽到了甚麼訊息。
就!因!為!這!個!?
黑皮諾你還能更無能麼。
死都死的這麼難看!
當然,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種可能。
琴酒深深凝視坂口安吾:
“……你耍我?”
坂口安吾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意義麼?”
“這個報告最終還是會給BOSS對吧,我在這裡騙你,有甚麼意義?”
為了耍你,而特地找這麼一個搞笑的原因然後再把這個調查結果提交給BOSS?
你哪兒來這麼大臉。
再說了。
坂口安吾繼續補充:
“你以為我想把這種報告遞上去麼。”
難道這是甚麼很光彩的事情麼?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