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他選擇直接把琴酒拉黑。
過去你是BOSS備受青睞的‘刀’,降谷零不敢真跟他為敵,只能稍微陰陽怪氣頂兩句。
現在你甚麼都不是了,憑甚麼還要給你面子?
尤其降谷零還真的就在調查這件事(以公安的身份),並且到現在還沒有調查出個所以然。
那寶石還有那群襲擊女王的人們,竟真的彷彿消失了一般。
完全不見蹤跡。
見降谷零表情不對,久違跟他一起行動的諸伏景光:
“有麻煩了?”
降谷零:“騷擾資訊。”
諸伏景光:“騷擾資訊都發到警察手機上了?”
降谷零:“這些境外黑惡勢力,誰的手機不敢發呢。”
【好好好,這麼形容組織是吧。】
【跨國犯罪集團=境外黑惡勢力,沒毛病啊!】
【透子是懂形容的。】
【不愧是天才臥底兼情報工作者!】
【不不,應該說這就是警校第一的實力!】
提到境外黑惡勢力,諸伏景光也覺得頭疼。
除了各種大案,來自境外的電信詐騙和有指揮有組織的搶劫案也是層出不窮。
非法交易也抓了好幾個——彷彿從某個時間點開始,日本就成了各國黑惡勢力的集中地。
想必就是因為這些狀況,原本處於秘密任務階段的零才會突然被叫回來吧。
原本諸伏景光對降谷零這個秘密是十分謹慎且小心的。
一看到對方出現在警局或者案發現場,第一反應就開始在腦內思考如何替對方出現在這裡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
但次數多了,他也……沒那麼緊張了。
甚至有時還會覺得或許這個‘秘密任務’並不是他想象的那其中,危機四伏稍不留神就會沒命的那種‘秘密任務’。
【其實是的,但是架不住有小悠保駕護航。】
【背後有人就是不一樣!】
【那差別可太大了
【不不,這都不是背後有人了,根本就是背後有靠山啊。】
【你以為的潛伏:鬥智鬥勇走鋼絲,時時刻刻與死亡共舞。】
【實際上的臥底:朋友家的小長輩已經把一切都打點好,甚至還後來居上成了自己的直屬上司。】
然而東京這個地方,註定不會讓人……不,讓警察們安穩。
雖然兩個公安已經儘量走在少有人經過的小路了。
然而可能也正是因為鮮少有人,這種地方也很容易成為某些人的目的地。
——就在諸伏景光拐進小路的時候,突然有甚麼東西從天而降砸到了他們車上。
好訊息,不是人。
壞訊息,引擎蓋被這個像是保險箱一樣的東西砸壞。
車被砸成這樣,他們自然要下去尋找犯人了。
得虧這是砸在了前引擎蓋上。
要是正好砸在車頂。
那兩人還能不能活就得打個問號了。
就算退一萬步,不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安全著想,這種在高層丟重物的操作,也絕對是違法!
“四樓!”
諸伏景光眼見注意到四樓窗戶那邊似乎有人影晃過。
“瞭解。”
說話間,降谷零已經衝了上去。
諸伏景光緊隨其後——進去之後,發現大樓左右各有樓梯。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一人選擇了一邊迅速行動。
而四樓,面對被自己打昏死過去的男人,兩個男人眼睛裡也浮現了驚慌的神采。
“怎麼辦,被砸到的車的主人好像上來了。”
個子稍矮的男人驚慌失措的問身旁的同伴。
發現倒下的男人不僅不說出密碼,還趁他們不備把保險箱丟下去,他們兩個第一反應就是憤怒,然後就情不自禁的對人動了手。
現在人滿臉是血的昏過去了,他也清醒過來了。
……他們只是想要劫財啊!
現在還要這人生死不明,還有人跑上來。要是被看到了,就完了啊!
他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幾乎廢棄的辦公樓,兩邊都是拆掉了大部分隔斷的大通間。
躲……是沒處躲的。
不對,也有辦法。
“我來把人拖住,你趕緊把他藏進衛生間裡。”
矮個犯人:“啊?”
“快點!”
“是、是的!”
見同伴扛起人踉踉蹌蹌的跑進廁所。
高個男人趕緊找東西蓋在地面上,接著調整表情來面對已經爬上四層的俊秀青年。
“對不起啊,我們不是故意的!”
沒等諸伏景光開口,他就立刻道歉。
“我們公司搬家,最後剩了個保險箱,我一個沒抗住就掉下去了。”
“是麼?”
諸伏景光神態自然的走近,似乎已經相信了他的狡辯。
“不過你們公司搬家,竟然把保險箱放到最後面?”
“沒、沒辦法,老闆粗心嘛。”
男人哪想得到那麼多,只能臨時現編。
“對,對了。你的車被砸到了是吧,多少錢,我賠,我現在就賠。”
如果說剛剛諸伏景光只是有心存懷疑,那現在就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男人絕對有問題了。
遇到這種事,這個男人既不問保險,也不給老闆打電話問怎麼辦,而是一副想要掏錢息事寧人的樣子。
怎麼看,都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只想要把自己趕走。
“我懂了。”
諸伏景光順著他的話開口。
“那麼五百萬日元。”
矮個男人:“你搶錢啊!”
五百萬!
你那破車一共有五百萬麼!
這分明就是找茬啊!
意識到這事兒不能善了。
男人面露兇光。
敬酒不吃吃罰酒。
“五百萬也太過分了吧。”
“是麼?我到不覺得。”
諸伏景光邊說邊不經意的靠近男人。
“我可是差點沒命啊,我倒是覺得五百萬其實已經很便宜了。”
就在這時,把人放進廁所裡的矮個男人也出來了。
一看自己同伴來了高個男人更有底氣了。
“十萬,愛要不要。不然一分錢都沒有。”
諸伏景光皺眉。“這也太少了……等等,你身上怎麼有血?”
矮個男人立刻一激靈,條件反射似的摸向自己的背後——剛剛扛過人的地方。
高個男人一見同伴的反應,就知道要遭。
“既然被看到就沒辦法了。”高個男人滿臉陰沉。“幹掉他!”
矮個男人更慌了。
“還有一個人!”
他第一反應是轉頭就跑,卻看到了後面表情陰沉的金髮青年。
高個男人迅速轉頭看了一眼,下定決心。
高個犯人:“我解決這個小白臉,你解決那邊那個。”
矮個犯人:“啊?我麼?”
他看著面前金髮的青年,想到聽說過的不管是歐美人還是非洲人都比亞洲人更強壯的故事,有點不高興。
“你更壯,你去解決那個外國人!”
高個犯人沒想到這個不靠譜的同伴這時候還斤斤計較,氣的想打人。
但他一個人又沒可能對付兩個,只得說:“行,那就換。”
兩人迅速換位,各自掏出身上的傢伙。
一個人拿著刀,一個人掏出了電擊器。
然後……
然後自然就沒有然後了。
降谷零一個標準的黑虎掏心一拳將人打飛。
而另一邊的諸伏景光也在抓住對方舉起來的手臂一別,讓人因為劇痛鬆開電擊器。接著就是一個非常完美的警察過肩摔將人種種摔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後他下意識的想把電擊器踢開。
卻在想到小悠‘斬草要除根不能給他再拿到武器傷害自己人的機會’的言論下,鬼使神差的將電擊器撿起來收進口袋。
降谷零:?
景光這收東西的動作,未免太熟練了吧。
接下來就是標準流程。
找到受害者,打電話給救護車還有報警,救護車和警車到來,前者帶走傷者(是的人還沒死),後者帶走犯人。
作為參與者和報警人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然也要跟警察一起走,說明情況。
來的人雖然不是大家的好朋友伊達航。
但高木涉也不是甚麼陌生的物件。
再加上這次的受害者雖然因為多處被毆打而重傷,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對往常到案發現場人都已經死透了的高木涉來說,也是少有的可以輕鬆一點的場合。
兩邊溝通的時候,氣氛自然也十分融洽。
然而……
“大哥,那……那是波本吧。”
買東西回來,準備啟動汽車的伏特加震驚的看著路邊跟警察們站在一起,有說有笑似乎非常熟的樣子的青年。
那顯眼的金髮。
那突出的棕色面板。
他這麼都不可能看錯啊。
琴酒第一反應當然是眯眼凝視那個顯眼的金髮男人。
並且下意識的就想發訊息給BOSS,告知對方臥底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就是那個波本。
而他,就準備替組織清理門戶了!
沒想到自己給人找不痛快的訊息還能詐出這一幕。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直以來都是壞訊息,眼前這一幕刺激的琴酒血都要沸騰起來了。
然而就在琴酒準備發郵件告知BOSS的一瞬間,卻想到了另一件事。
……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跟警察一起行動了。
上次那個磁懸浮列車,那小子也是跟著警察行動的。
不,應該說自從他搞了那個甚麼偵探的身份之後,就一直在往警察身邊湊。
所以,他是被安排從警察方面調查情報的那一個?
琴酒收起手機,再次回到面無表情的狀態,語氣淡漠的開口。
“那小子現在沉迷扮演偵探的角色。”
只要沒有抓到他跟警察交易的證據,那麼就算自己跟BOSS說了,那小子也完全可以用他正以偵探的身份打入警察內部探聽訊息為理由解釋。
更甚者,要是這一切都是BOSS的安排。
那自己……
當然,要是放在過去,琴酒自然不會在意這點——他有辦法解釋又如何?
只要人死了,就算再無辜又有甚麼用處。
左右只要不影響到組織,BOSS並不會在意一兩個成員的生死。
今天能讓波本接近警察,明天就能讓更多的成員潛入其中。
但現在琴酒自身難保,自然不會再向過去那樣毫無顧忌。
琴酒收回視線,不再理會跟警察站在一起的波本。
“走吧。”
既然不能把人解決,自然是眼不見為淨。
伏特加見狀選擇閉嘴,老老實實的發動汽車。
大哥都不認為有問題了。
他又能說甚麼呢。
……或許波本,真的有這麼做的理由吧。
又遇到一件糟心事,琴酒的心情更差了。
心情差,就沒耐心。
他又想到了被自己命令去調查黑皮諾的金菲士。
這都多久了。
怎麼還沒訊息。
他真的有在認真工作麼!
組織的情報員怎麼能沒用到這個地步。
換成朗姆,早就搞定了。
生平第一次,琴酒竟然有點跟朗姆配合的時候了。
終於在琴酒的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坂口安吾那邊也終於能拿出一份‘可靠的’的調查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