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降谷零本來想著這段時間先避一避,調查一下為甚麼那位突然也說要查查小悠。
雖然小悠人脈很廣,雖然他一直覺得不管小悠認識甚麼人,他都能淡定接受並不覺得奇怪了。
可那位突然說出這種話,還是讓他感到了不安。
小悠到底被牽扯進了甚麼案件,還是說,她是組織成員的事情真的暴露了出去。
然而讓他怎麼都想不到的是,當他忙活完公安的活,才轉換身份接觸組織的人,就聽到了這個如此勁爆以至降谷零聰明的大腦都有一瞬宕機的訊息。
有說小悠是BOSS的私生女的,也有說小悠是BOSS的代言人的。
但不管哪一個,都好像在說。
小悠就是BOSS的繼承人,小悠是真正的組織實權者……
這對勁麼?
這怎麼想都不對勁吧!
我只是稍稍脫離組織一陣子處理了一下公安這邊積累的工作,而不是昏迷了幾年十幾年,對吧。
【黑田兵衛:內涵我?】
【這個反應……所以透子潛意識也覺得,只要給小悠足夠的時間,她就能掌握組織是麼。】
【那誰不這麼覺得呢。】
【你問問現在出場的那些有名有姓的成員們,他們覺得誰是繼承人呢。】
【那肯定是小悠
【琴酒,再不行動就真的晚了啊。】
【琴酒:別!催!】
【琴酒:在計劃了,但是身體不允許啊。】
不過畢竟是頂級臥底,就算涉及自己青梅竹馬的家人,降谷零還是很快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問問當事人不就好了?
何必聽外面這些說風就是雨的訊息。
於是也就有了今天這次見面。
當然,既然是見面總得乾點甚麼——比如吃個晚飯。
其實要說安全的話,當然還是去家裡更安全。
但不巧的是小悠家裡還有景光在,他不敢保證跟小悠的聊天內容會不會被景光聽到。
至於讓小悠去自己家……
小悠不在意,自己也不方便做啊。
哪有邀請花季少女獨自去單身男人的家裡的。
再加上要是不小心被誰看到產生甚麼奇怪的聯想……相比之下,還是在外面見面更安全了。
不管被誰看到,都有的解釋。
對組織的人可以說自己在彙報工作(畢竟組織的‘琴蕾’原則上算是他的上司)。
對其他人則可以說是在請朋友家的孩子吃飯。
……畢竟東京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小了。
轉個彎可能遇到案件。
上個樓就可能碰到認識的人。
想到這裡,降谷零就忍不住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邪門經歷。
真就應了那句話。
‘怎麼老是你們。’
不說他沒參與的,光是跟他的任務撞上的,就有四五次了。
如果不是小悠早早建議他搞個偵探的身份,並且明面上認了毛利小五郎當老師。
他搞不好真的就曝光了。
“……所以呢,是有甚麼想問的麼?”
見降谷零沒有開口,高月悠主動開啟了話題。
降谷零:“……”
降谷零遲疑了一秒——雖然來之前想的很好,問當事人怎麼也比聽一大堆捕風捉影的訊息要好。
但真見到人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總覺得不管問甚麼,都好像不信任對方似的。
直接問‘boss好像很信任你’、‘最近跟元老走得很近啊’又好像在陰陽怪氣。
“我從組織裡聽到了一些訊息。”
最終他也只能選擇迂迴開局。
見高月悠看向自己,降谷零又繼續說:
“跟你有些關係。”
高月悠:“嗯。”
降谷零:……這是‘嗯’的時候麼?
但看少女如此淡定的樣子,降谷零原本焦急的情緒也跟著冷靜了些許。
……雖然也可能是她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危險性。
不過考慮到高月的性格,這種可能就很小了。
“有傳說你正在代替BOSS聯絡元老們。”
“假的。”
降谷零鬆了口氣。
“只是認識了幾個元老而已。”
雖然高月悠說的輕鬆,但在降谷零聽來,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認識了幾個元老。】
元老是這麼容易就認識的麼?
“然後大家都比較友善熱情,所以接觸多了點——也可能是元老們擔心我太年輕,失了組織的面子,所以才多帶帶我吧。”
降谷零猛地抬頭看向高月悠。
少女仍然一臉淡定,但降谷零卻是一點都淡定不起來了。
熱情?
友善?
怕失了組織的面子帶帶……
這都是能跟組織元老扯上關係的詞彙麼?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真的都能聽懂,降谷零都要懷疑小悠說的是甚麼外星語言了。
難道是他把組織那些元老想的太壞太深沉了?
其實他們真的就是一群……一群比起個人利益,更看重組織,還有組織中的年輕人們的好長輩?
降谷零被自己的幻想搞的打了個哆嗦。
不,他得冷靜下來。
就算元老們是單純的‘好心’,但BOSS呢?
有這樣的傳言,他不相信BOSS會不清楚。
“BOSS……BOSS沒說甚麼?”
高月悠一臉奇怪:
“BOSS為甚麼要說甚麼?”
降谷零:要說甚麼,當然是你身為加入不久的新成員,就開始接觸元老們的事情啊,這難道不會被認為是在拉幫結派麼?
尤其是在琴蕾才頂替朗姆升職的這段時間。
這怎麼看都是很危險的資訊吧。
高月悠:“有這麼多元老主動帶我,BOSS應該會很欣慰吧。”
“那琴酒呢?”
琴酒跟朗姆不對付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難道就沒甚麼表示?
在以‘安室透’的身份臥底的這些年裡,他可沒見因為被琴酒視為威脅或者挑釁他而遭殃的組織成員。
他有時候甚至覺得都不用自己去顛覆組織,只要讓琴酒繼續這樣剷除異己下去,組織天然就要從內部崩塌了。
“琴酒先生?”
琴酒的事情高月悠當然不能說——哪怕對方是自己親愛的大外甥也一樣。
倒不是有意隱瞞,相反,這反而是對降谷零的一種保護。
有些事情,不管你做不做、傳不傳,光是‘知道’這一點。
就足夠被視為威脅了。
“他最近在忙別的事情。”忙著從昏迷中醒來,怎麼能不算是一種‘忙’呢。
降谷零又是一激靈。
能讓琴酒忽略小悠的事情,那肯定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任務或者打算啊。
這一點也得想辦法打聽一下。
並且不能透過小悠,而是要迂迴——哪怕日後琴酒查起來,也不能查到跟小悠有關係的程度。
……但反過來想的話。
降谷零想到了一個可能。
如果這一切,都是BOSS準備的障眼法,那就都能說得清楚了。
BOSS一定是給琴酒(或者還有朗姆)下達了某個命令,並且還不希望組織的人知道這件事,所以臨時才把‘琴蕾’推了出去。
這樣一來,不管是朗姆的失蹤,還是小悠的突然被提拔,以及最近沸沸揚揚的傳言,就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甚至於那一位之所以注意到小悠,都可能是BOSS或者朗姆主動放出去的訊息。
降谷零表情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
……看來他得再深入調查一番了。
到底是甚麼,能讓他們如此關注,甚至不惜連組織內部的人都騙了。
降谷零沉默了,高月悠倒是想起一件事。
“對了,BOSS之前建議我找一個副手,你也是候選人之一。”
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BOSS為甚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但我覺得這也不只有危險的一面……你覺得呢?”
降谷零:!???
等等,這甚麼意思?
*
另一邊的貝爾摩德,此時也正在接電話。
“琴蕾似乎被BOSS選定為繼承人了,但一部分元老並不認同……”
貝爾摩德瞪大了眼睛。
貝爾摩德抽菸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菸灰落到她剛買的愛o仕的包上都沒有注意。
……她聽到了甚麼?
但電話那邊的卡爾瓦多斯還在勤勤懇懇彙報他得到的訊息。
貝爾摩德難得有用到他的時候,這時候他當然要用盡全力去表現。
查得到的訊息要查,查不到的訊息也得努力。
為此他還跟一部分組織成員起了點衝突——然而就連這些年輕一輩的代號成員也離奇的分成了三派。
一部分並不清楚琴蕾的事情,對此也不怎麼關心——這也不奇怪,畢竟琴蕾幾乎只呆在日本,距離常年駐紮在國外的成員們來說太過遙遠。
而另外的成員們,則是立場分明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支援琴蕾。
另一派則是堅決反對琴蕾。
……雖然後者到現在也沒能弄出甚麼水花吧(主要還是他們給了琴蕾也沒甚麼直接接觸的機會)。
“其他比較令人在意的還是元老成員們的態度……”
“他們?”
這怎麼又跟元老扯上關係了?
“雖然有不少人選擇選擇旁觀,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對琴蕾相當熱情,好像琴蕾真的是自家的後輩一般親近。”
或者應該說,就算是面對自己家的後輩,都不會這麼熱切。
卡爾瓦多斯想了想,覺得這種形容有點太肉麻了,還是吞了回去。
對面可是他的女神,他在組織中努力奮鬥往上爬的唯一動力!
他怎麼能把這種完全是出自於自己主觀判斷的形容說出去呢。
貝爾摩德的大腦逐漸理解了卡爾瓦多斯彙報中的內容。
她並沒有告知卡爾瓦多斯她跟寶貝的關係,因此對方的情報應該是相對中立客觀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外人’瞭解到的情報都這麼奇怪,誰知道組織裡到底會傳成甚麼樣子。
彙報完情報,卡爾瓦多斯一如既往開始說些討好的發言。
但貝爾摩德卻完全沒心思去聽。
敷衍的應付完卡爾瓦多斯的殷勤,貝爾摩德腦海之中只剩下一句話:
“組織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只是因為BOSS的命令離開了一陣子,怎麼感覺組織都變得陌生了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