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降谷零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勤勤懇懇給組織當老黃牛。
沒辦法,現在朗姆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又不能把活堆給小悠。
再加上還有個不知為何一直在跟他競爭的賓加。
這些活他不幹,賓加就會幹。
做多的了,賓加難免又會想要進步。
而賓加要是真進步了,那本就位置不穩的小悠就更危險了。
為此他最近都沒有跟公安那邊聯絡過了——本來他們當臥底也也不應該頻繁跟外面聯絡。
再加上如果有事,公安那邊肯定會主動聯絡自己。
事實也正如降谷零所想象的那樣。
公安那邊真有事,這黑田兵衛就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只是內容……
“甚麼,公安有內鬼?”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雖然他知道組織的手伸的很長,但公安都……
“不,不,這還只是猜測。”
黑田兵衛沒想到降谷零會如此敏感,趕緊解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所以說,還只是一種猜測?”
黑田兵衛:“確實還沒有證據……不過一次兩次發生這種不尋常的事情,說是‘巧合’也未免太牽強了。”
得知不是組織的手伸到了公安,降谷零稍稍安心些許。
但一想到這次的幕後黑手可能是那個‘莫里亞蒂’,降谷零就覺得更頭疼了。
因為這樣一來,懷疑的範圍就要擴大到全體公安了。
並不是說這些人有心為了錢或者別的甚麼而跟黑惡勢力合作。而是因為每個人都會有重要的人。
換言之就是,每個有重要的人或者事物,而又失去過的人,都可能成為莫里亞蒂的傀儡。
……這怎麼查?
情感是相當隱私、隱蔽的存在——很多時候一個人不說出來,你根本不知道他/她到底在意誰,又把誰放在了心上。
同為隱藏於世界黑暗面的世界,降谷零甚至覺得莫里亞蒂還要更加危險一點。
雖然組織的真正目的也撲朔迷離,但好歹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可莫里亞蒂,那就真如同一個籠罩在所有人上空的幽靈。
雖然知道有它的存在,但那是看不見也摸不著。
組織規模、成員、目的……所有的一切都彷彿隔著一層迷霧,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想做甚麼,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更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如同這一次一樣,就掉入了他們精心準備的陷阱,成為了她們的傀儡。
無法戰勝私慾最終成了犯罪者的人固然可惡。
但利用了人們的傷口,將人們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莫里亞蒂,更加可惡。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我這邊也會配合你行動,但是……”
“我明白,這種事情沒辦法擺到明面上。”降谷零頓了頓。“重點盯防的物件的名單我會單獨交給你。”
調查自己人本就是一種非常敏感的行為——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琴酒那樣巴不得組織裡一堆臥底可以給自己當功勞。
更不是所有人都對‘殺人’這件事當做稀鬆平常的事去面對。
降谷零帶著一肚子的心事,投入到了下一份工作當中。
搭檔不出意外的又是賓加。
雖然兩人相看兩相厭,也不乏弄死對方這個‘競爭對手’的想法。
但不得不說,只從‘搭檔’的身份來說,對方確實是個不會拖後腿的好手。
尤其在對付其他勢力的時候。
賓加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覺得這傢伙不應該來搞情報。
應該去跟琴酒那些人一起當行動組。
——哪兒有搞情報的這麼野的,動不動就跟人肉搏。
太野蠻了!
“有事?”
注意到賓加遮遮掩掩看向自己的眼神,降谷零主動開口。
“……你聽說那個訊息了麼?”
“甚麼?”
降谷零瞥了一眼賓加。
“希望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是可靠有用的訊息,而不是一些沒有根據的閒言碎語。”
賓加:這小子是真是張嘴就讓人火大啊。
不過賓加還是跟沒聽見一樣繼續說了下去,畢竟這可是……
“聽說了麼,琴酒栽了。”
降谷零開車的手差點沒穩住,他聽到了甚麼?
但資深臥底的本能還是維持了他的人設:
“怎麼不是他死了。”
賓加幸災樂禍。
他想聽到的就是這個啊!
不忘他把這麼隱秘的訊息分享給波本。
能知道這樣的訊息還是因為他之前見過BOSS,許多原本不怎麼搭理他的人現在也願意偶爾透點訊息給他了。
怎麼說呢,只要琴酒不好,那他就好。
而且還是大好特好。
【笑死,賓加這樣子跟我聽到最討厭的人倒黴的時候一模一樣。】
【懂了,你=賓加,是吧。】
【不不不這還是沒法畫等號的。】
【透子竟然憋住了,我以為透子要‘震驚.jpg’呢。】
【嗨,畢竟是打了N份工的臥底,平時沒少修煉《演員的自我修養》。】
【也對,這個是三天兩頭出現在各種現場卻完全沒有被琴酒懷疑過的強者。】
【琴酒這算不算燈下黑?】
【透子、貝爾摩德、水無憐奈……如果都算的話,那這燈可太大了。】
【都說酒廠的真諦就是一點點真酒然後大量注水了。】
【鵝鵝鵝鵝鵝。】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琴酒遇到了意外,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最好一輩子躺著,別醒來了。
賓加不介意出這個給植物人的護理費。
“保真?”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不是,那自己的計劃,是不是也要改一改了。
降谷零陷入沉思。
如果沒有琴酒的話,那他的行動完全可以再大一點。
畢竟不會突然蹦出來一個人抓住一點小問題就上綱上線大喊‘你是臥底’然後就把人幹掉。
賓加聳聳肩:“我也只是聽說。”
他一手撐著車窗邊緣,眼神也看向外側流動的車輛。
“就是可惜,下達命令要必須治好他的人是BOSS。”
不然……
一個昏迷不醒的人,突然情況惡化再也醒不過來。
多正常呢。
“那位大人的命令麼?”
在組織成員面前,降谷零還是很注意對BOSS的稱呼方式的。
“他怎麼……”
“那就跟我們沒有關係了。”
賓加也收住了話題。
他可以肆意嘲弄琴酒——畢竟他跟琴酒不合的事情在組織裡也不算是甚麼機密。
但事關BOSS。
那就不是他可以跟人討論的事情了。
都說隔牆有耳……更何況自己身邊這位,可也跟自己不對付呢。
誰知道自己的那句話就會被他去接,然後報告給上面呢。
雖說賓加覺得以琴蕾的性格,並不會做出自己說錯一句話就給BOSS打小報告的行為。
但一件事,如果能掐滅在萌芽的狀態不讓它開始,又何必等事情鬧大之後再想辦法依靠別人去解決呢。
降谷零見狀也止住了話。
他跟賓加感情本就沒多深。
能知道這個訊息就不錯了……回去自己再打探打探好了。
相比之下,眼前更要緊的還是對公安成員的排查的問題。
一想到這個,降谷零就覺得頭都疼了。
希望林篤信的事情只是個例……不然再來幾個‘為了愛人/友人與世界為敵’的人,公安也不要幹活了。
解散反而對世界更安全了。
而BOSS吩咐要治療琴酒,自然不是因為知道了琴酒為了恢復地位而冒險的行為。
而是因為他要幹掉朗姆,那麼琴酒就是不可或缺的棋子。
再怎麼說朗姆也是組織的二把手。
如果沒有明確的證據和理由,只是他懷疑就要把人幹掉,那難保組織裡的其他人會有甚麼想法。
但如果跟過去一樣,不是因為BOSS,而是琴酒出於自己的判斷把琴酒乾掉了。
那麼不管琴酒是真的發現了朗姆有甚麼不對勁,還是說只是想要幹掉朗姆自己上位,都可以剝離BOSS的參與。
而判斷為是琴酒和朗姆的鬥爭。
這樣BOSS就依然是高高在上,不參與組織內部鬥爭,只看結果的BOSS。
這才最符合BOSS的利益。
只不過BOSS怎麼都沒想到,琴酒會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
給琴酒發郵件卻沒有立刻得到回應的時候,他就有不詳的預感了。
畢竟琴酒跟自己的聯絡不算多,但回應卻向來及時。
找到琴酒並得知他還昏迷的訊息之後,BOSS忍不住再次產生了‘琴酒這傢伙,真是不靠譜啊’的埋怨。
平時不是活蹦亂跳到處跑,跟他告狀說‘誰誰誰是臥底/暴露了組織的存在被自己幹掉了’麼。
怎麼現在自己需要用到他了,就昏迷了?
而且還是因為雪崩。
……太離譜了。
看來‘流放’的這段時間,他過的挺滋潤啊。
不僅不著急,甚至還有心思去雪山玩。
是的,在並不知道琴酒跑去長野的目的的BOSS看來,琴酒之所以遭遇雪崩,純粹是因為日子太滋潤,遊玩過程中運氣不好導致的。
不然無法解釋為何琴酒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那樣的地方。
而一想到後續琴酒的救援工作還是由琴蕾進行的。
BOSS就不得不感慨一句琴蕾的純真——如果換做是琴酒,他巴不得琴蕾這個頂替自己車成為‘BOSS面前紅人’的死在雪崩,怎麼可能還會救援。
但琴蕾不僅救了,還將後續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沒有聯絡組織而是找了費用高昂的外部的私立醫院,恐怕也是想到組織內部琴酒仇人太多才做的安排。
真的是相當妥當細心的安排。
雖然BOSS只把琴蕾當做最近很好用的棋子。
但他還是相當欣賞琴蕾的性情和做法的——畢竟誰都有可能遇到問題甚至落入低谷。
而沒有一個人會想要在自己墜入低谷的時候,被身邊的人落井下石。
當然,伏特加是知道原因的。
但BOSS不問他,伏特加也不敢主動找BOSS說明情況。
開玩笑,那可是BOSS啊。
BOSS不找他,他哪兒敢跟BOSS去解釋啊!
不說自己能不能交代清楚。
萬一BOS覺得大哥‘違背’命令擅自行動,那他們才是真死定了!
伏特加幾乎要落淚了。
怎麼偏偏就這麼巧呢。
平時BOSS明明八百年不主動聯絡一次的啊……
因為平時有琴酒在,伏特加大多時候都可以直接拋棄大腦,老老實實做個開車/幹活工具人。
但習慣了這種大腦外接的生活之後,突然要讓他動腦子……
那伏特加還真有點不知所措了。
……要不還是找琴蕾想想辦法吧。
作為唯一被BOSS召見過的成員,她應該、應該有辦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