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比起繼續被這些人戲耍一樣的審問,林篤信真的寧可死了算了。
甚麼日本警察,甚麼zf精英。
分明就是走狗和懦夫!
長谷部陸夫愣了一秒:“等等,你不會以為那些FBI是我們邀請來的吧。”
林篤信:“那還用說麼!”
“難不成他們還是自己找來的!”
長谷部陸夫:“……那確實是他們自己找來的。”
衛星情報管理管理科瞞還來不及呢,還把訊息傳給FBI,他們瘋了吧。
是還嫌美國人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勁兒不夠麼!
但林篤信並不相信。
一方面是他已經認定了這些警察精英們都是懦夫,另一方面……
六七十歲,不對,也可能是七八十歲的獨眼老頭這麼能打,你說他是普通人誰信啊。
對面絕對是FBI,而且還是FBI的精英!
說不定就是FBI的教官之類的存在,沒錯,就是這樣。
只有這種存在,才能做到這種程度,以殘疾之軀,跟自己打的有來有回。
“真是太無恥了!”
諸伏景光也試圖解釋:“不,你聽我說,那真的只是意外……”
林篤信怒極反笑:
“難道那些人不是FBI?”
“……確實是。”
“哈,你下一步不會是要說這些人只是來旅遊的吧。”
諸伏景光當然知道林篤信說的是氣話,但是……
這事兒還偏偏就是‘討論出來’的事實。
他只能尷尬的點點頭。
“確實……就是這樣。”
實際目的不好說,但是FBI們給出的‘臺階’確實就是他們是來旅遊的。
“他們想去那個能看雪崩吃烤肉的烤肉店。”
林篤信:怒極反笑。
“哈,一個FBI的精英教官,不找別人,偏偏認準了我,次次下手都是殺招,你告訴我他是來吃烤肉的!?”
“侮辱人也該有個限度吧!”
林篤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在場的幾人。
難道你們真以為這種弱智理由能糊弄的了我?
諸伏高明:“……你說,有人想殺了你?”
他一臉驚詫:
“不是你引發雪崩要把阿敢和山上其他人都殺死麼?”
林篤信當然有過這種想法。
但此時他肯定不會承認——當然主要原因還是他只是想了想,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攻擊,差點沒命了。
“你們……”
林篤信狐疑的看向三人。
“你們真不知道?”
三人驚訝的表情不作假——如果都是演出來的,那麼三人不應該做警察和檢察官。
應該直接去闖蕩演藝圈。
最終還是長谷部陸夫站出來解釋:“我們瞭解的FBI中沒有你說的老人。”
“你們怎麼知道的?”
“……我們已經跟FBI核實過了。”
林篤信聞言看向三人的眼神中滿是鄙視和震驚。
“不會吧,FBI這麼說你們就真相信了?”
看著三人,尤其是長谷部陸夫臉上‘那不然呢’的表情。
林篤信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自己的同事是傻子麼!?FBI的話都敢信???
“FBI嘴裡能有實話???”
【FBI:???】
【雖然FBI確實沒少做缺德事,但這次可能真是柯學世界FBI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赤井秀一:我尋思我除了明美也沒騙過誰啊。】
【琴酒:?那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臥底的事情,怎麼叫騙呢!】
也不知道是忍不了自己的同事這麼蠢被騙,還是事已至此乾脆決定破罐子破摔。
“我才上山就聽到了槍聲,接著FBI們就對著我開槍了,我一路向山上逃竄,然後就遇到了那個獨眼老頭。”
反正目的……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那麼他現在就得把FBI拖下水。
他沒有未來了,那麼zf和FBI,也不能好!
“然後那人就在山上攔著我——你總不能說這也是巧合吧。”
“絕對是他們商量好了,讓那人圍堵我!”
幾人對視一眼。
確實……像是陰謀啊。
難道是FBI騙了他們?
可就算知道了,他們也沒法找FBI去算賬啊。
先不說FBI本就不受他們管轄。
退一萬步說。
好不容易才跟FBI們達成共識,跟情報洩露的事情撇開,兩邊預設‘不知道對方在幹甚麼’。
難道,真的要就這件事再去跟FBI對峙麼?
看長谷部陸夫只是沉默不語。
林篤信一攤手:“你們不把這個FBI找出來,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訊息。”
他說著,還露出充滿惡意的一笑:
“當然,你們也可以直接從FBI找答案,如果你們敢的話。”
長谷部陸夫真的不想節外生枝。
可是看林篤信明擺著就是油鹽不進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管再怎麼問,不管是激將法還是動手,都不會再有答案了。
關上病房門的長谷部陸夫嘆了口氣,喃喃自語:“要是高月小姐在就好了。”
要是高月小姐在,肯定能找到一些他們沒有注意到的突破口吧。
諸伏景光&諸伏高明:“……”
作為zf精英,卻想著求助外人,而且還是女高中生。
……你不覺得哪裡有問題嗎?
長谷部陸夫不僅不覺得有問題。
還覺得自己這是絕妙的‘慧眼識人’。
一起再去找了解這件事的人打聽情況,當然還是直接找知曉並且深入參與了事情的人來解決問題更好。
再說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那些警察們破案的時候,也經常找毛利小五郎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小男孩求助。
比起跟小學生求助,找高中生求助,不是更正常也更符合常識嘛!
而高月悠……也非常給面子的在聽完長谷部陸夫的轉述後,當場就給赤井秀一打了電話。
長谷部陸夫:“等等,你在給誰打電話?”
“FBI的熟人,啊,就是那個帶著黑色針織帽的。”
長谷部陸夫倒抽冷氣:不是,這麼直接麼?
正常來說不應該他們先討論出個一二三,然後再研究一下話術,看怎麼說才有禮貌的同時還不透露更多具體細節,並且不會激怒FBI那邊麼?
他們當然不怕FBI,但架不住這次情報是在日本這邊洩漏的,動手的還是個公安警察。
他們理虧啊。
高月悠安慰:“放心吧,大家都是打工人,都很明事理的。”
……這是明事理的問題麼?
然而不管長谷部陸夫怎麼想,這個電話都已經撥通了。
“這次一起去團建的人裡,有沒有一個很能打的獨眼老先生??”
赤井秀一:“沒有……怎麼會這麼問?”
在日本的FBI裡,能說是‘老先生’的,也就只有他的上司詹姆斯·布萊克。
但詹姆斯布萊克既不是獨眼,也並不能打。
再加上老先生對跑到山裡並不感興趣……
“為甚麼這麼問……你們在山上遇到人,不,是犯人遇到這個人了?”
赤井秀一很快就反應過來。
畢竟如果之前就知道有一個人存在,那在山上的時候,就該問自己了。
可偏偏是在搜救結束之後的這個時間。
那隻能說是山上的人,不,只能是犯人遇到了這個人了。
“犯人堅信那個人是FBI派去的殺手。”
赤井秀一立刻道:“我敢發誓我們絕對沒有派人對那個兇手動手。”
而且這個描述。
赤井秀一很想問高月……不,問屬於組織的‘琴蕾’。
問她‘你不覺得這個描述,很熟悉,很像組織的某個人麼?’
不過考慮到此時環境並不隱蔽,兩邊都還有其他人在,他只是說:
“有沒有可能,是有第三方存在?”
“據我所知,在我們的人開槍之前,就有人開槍了吧。”
因為高月悠開的是擴音,所以長谷部陸夫等人也能聽得到赤井秀一的話。
“說到底,我們也沒有真對他的理由吧——除非他這麼做也是因為敵視FBI。”
高月悠:“那倒不是。”
長谷部陸夫:不是好啊。
不是就……
“等等?”
“你怎麼知道不是?”
“啊,因為我拜託朋友查了一下林篤信的過去。”
“畢竟根據在東京遇到的案件的經驗,這種案子很可能是源自於過去的某意外或者某個人。”
長谷部陸夫:“然後呢?”
“然後我查到他過去有個女朋友,兩人本來已經談婚論嫁了,但是……”
“但是?”
“他的女朋友自殺了。”
“……自殺?”
“嗯……似乎是因為被捲入某次入室盜竊案件受了傷,導致再也無法上賽場了,承受不了這個落差,就……”
長谷部陸夫無法理解:“等等,這跟這件事有甚麼關係?”
怎麼看都是她女朋友自己想不開的問題吧?
就算退一步說,要恨也應該恨傷害到她女朋友的入室搶劫的犯人吧?
這跟美國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難道犯人是駐日美軍?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能把兩件事聯絡在一起的理由。
這感覺就好像是在蔬菜店買的洋蔥放壞了,然後就決定去炸銀行一樣離譜啊。
邏輯呢!?
跟無法理解、拒絕接受的長谷部陸夫不同,經歷過大風大浪以及見識過各種騷操作的赤井秀一倒是覺得這事兒還真可能就是導火索。
……想想之前的磁懸浮列車吧。
為了報復FBI,他們甚至對日本的磁懸浮列車下手。
真就是在一萬種能暴富FBI的行為中,選擇了最讓人無法理解也最無法對FBI直接造成傷害的哪一種。
經過各種各樣的案子。
赤井秀一唯一能得到的答案大概就是。
人的能力,跟人的邏輯能力,並不成正比。
“你們還是往這個方向查檢視吧——當然,獨眼老人的事情我也會再在FBI內部查檢視的。”
赤井秀一不排斥跟日本警方接觸,但也沒打算跟他們有太深的牽扯,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反正有甚麼事,高月小姐肯定會再聯絡他。
跟FBI聯絡完,相關人員自然要繼續去忙了。
高月悠畢竟不是警察也跟衛星情報管理科無關,並沒有人要求她繼續跟進這個工作。
但很快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定睛一看,還是熟人。
“伏……”
沒等她叫出來電者的名字,就聽到那邊傳來了焦急的聲音:“琴蕾,十萬火急,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