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注意到副駕駛位上的大哥的冷笑,伏特加吞了吞口水。
要知道大哥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現在突然露出這樣的笑容……
看來又有不知道哪兒來的倒黴蛋要全家倒黴了。
伏特加可不認為這種時候的大哥露出笑容,會是因為‘高興’。
絕對是有哪個倒黴蛋撞槍口上了。
果然,掛了電話之後琴酒就了冷聲道:
“長野那個,找機會處理了吧。”
沒派上用場還威脅他。
還不如直接把人除掉,等著讓組織接受他的勢力和生意。
一個洗白的本地商人,真以為自己是甚麼人物了。
那人叫吉川勇次,是長野最大的勢力和商人的頭目……
不過伏特加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最終說出口的只有一句:
“瞭解。”
雖然少了這麼個勢力的頭頭幫助會讓他們的行動變麻煩。
但是自己死還是別人死,伏特加還是能想明白的。
尤其大哥下定決心的時候。
這種時候自己只要乖乖肯定大哥的答案,當個應聲蟲就好了。
伏特加小心的瞄了一眼冷著一張臉,不知道正在思考甚麼的大哥。
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
隨著之前的幾次失利,大哥在組織的地位大不如前。
作為搭檔的自己日子自然也不如之前。
雖然因為琴蕾的原因,經費方面倒沒甚麼波動。除了不能回東京不能參加各種洋子小姐的活動之外伏特加倒沒覺得日子有多難過。(當然還得感謝琴蕾一直在幫他收集各種活動周邊和簽名啦。)
但對大哥來說,這顯然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大哥才會盯上了‘那個傳說’——那個藏在日本某座山上,甚至可能改變人類的‘傳說’。
有人說這是一種讓人可以長生不老秘藥,一經出現,就會引起人們的瘋狂追逐,甚至引發戰爭。
也有傳說這是一種武器,可以威脅全人類的武器。
但不管哪一個。
這都是一種極為重要的‘籌碼’。
一種可以讓大哥重新回到組織核心之中的重要‘道具’。
伏特加自己並沒有甚麼想要長生不老的想法(或者說他們這樣的人也不支援有這種想法),但他也承認這確實是一種非常珍貴的,能夠讓人瘋狂的東西。
……雖然現在還沒能確定在哪座‘山’就是了。
原本打聽到的是在北方,由某個家族精心設計。
但是他們在日本高層發展的臥底卻傳出了另一個訊息。
說可能是在長野縣。
於是大哥才選擇跟洗白前曾經是長野縣最大勢力的吉川勇次合作。
“近藤的事情,還沒有訊息麼?”
就在伏特加胡思亂想的時候,琴酒的聲音突然響起。
“關於這個……他好像死了。”
“死了?”
“是的,似乎是被牽連進了那次針對尼泊卡里國首相的案件當中……後來發生bao炸的那間公寓,似乎就是屬於近藤的。”
琴酒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點了幾下。
“還以為是甚麼厲害的人。”
在不方便調動組織內的狙擊手的情況下,他本想跟那個近藤合作呢。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名不副實的廢物。
輕易就被人殺死了。
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再出簍子,就算BOSS不說甚麼,其他人——至少朗姆是絕對不會容他了。
雖然朗姆現在還沒訊息,但他可不認為朗姆是真的死了。
那老東西,肯定是在密謀甚麼。
而到那個時候。
BOSS肯定也不會再保他了。
不能為主人派上用場的工具。
就只有被丟棄的結局。
尤其自己曾經是BOSS的心腹,相對其他人,知道更多BOSS的訊息……
沒有人會放過自己。
所以他必須立功,並且重新回到組織的核心。
不惜一切!
另一邊。
被掃地而出的幾人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開在路上。
“所以剛剛那是……”
“你是說吉川叔叔麼?吉川叔叔洗白之前曾經是長野這邊道上最大的團體,不過很多年前就洗白經商了……”
你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這麼勁爆的訊息,合適麼???
注意到諸伏景光都在瞳孔地震。長谷部陸夫詭異的感受到一絲安慰的同時,也忍不住疑惑——不是說你們是一家人麼,怎麼就你不知道?
諸伏景光自然注意到對方這個眼神。
雖然他確實沒料到竟然會是這個情況吧。
但是你這眼神也太失禮了吧。
諸伏景光眯眼看回去。
——你的身份可也是存疑著呢。
察覺到對方視線中不懷好意的意味的長谷部陸夫:“……”
好吧,他承認這三人絕對是一家人了。
這給人的壓迫感真是一模一樣的。
另一輛車上的大和敢助也很震驚,不過畢竟有江戶川柯南這個小學生偵探在前,高月小姐認識點曾經道上的老大也……也算正常,對吧。
……對個頭啊!
這是正常人,不對,不正常的人也不會認識道上的老大吧!
而且看那個老頭那送瘟神似的態度,顯然是從高月小姐手上吃過虧啊!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兒?”
諸伏高明平靜的聲音打斷了這無聲的腦內咆哮。
大和敢助:“去找林吧,我跟他說了。”
雖然沒說是現在去,但他說這幾天都有空。
那早點晚點又有甚麼問題。
早點過去還能一起吃個午飯。
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
本來拜訪這位‘當事人’就是計劃上的一個環節,如今也只是提早了一點而已。
……不過對林篤信來說,這個突如其來的重逢就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
甚麼情況。
公安的同事剛聯絡自己說要了解情況,當事人就跑來了???
而且還是這麼多人一起。
林篤信的視線在在場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有他認識的——跟大和敢助關係親密的諸伏高明還有上原由衣。
至於另外幾人……
跟諸伏高明看起來有幾分相似的,應該是他的兄弟。
剩下一男一女就真認不出來了。
尤其這個男人,看起來一臉精英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好對付。
林篤信不自覺想到過去上學時候遇到的那些出身優渥的精英。
……這麼興師動眾的,不像是來了解情況,倒像是來直接把人逮捕歸案的啊。
當然,作為一位資深公安,不管內心亂成甚麼樣子,他表面上都還是那副憨厚無害的樣子。
“大和君!”
“林!”
大和敢助熱烈的擁抱了上去,使勁兒拍了兩下後才轉身對眾人道:
“這位就是我說過的,之前我昏迷時一直照顧我的林。”
“雖然是這幅樣子,但其實是很可靠的傢伙。”
他拍了下林鼓鼓的肚子,用親近的語氣調侃。
林篤信難為情的笑了一下然後才跟人打招呼。
“你們好,我是林篤信,如各位所見,咳,我最近稍微有點疏於運動……”
大和敢助一點不給面子的拆臺:“這是最近麼?我認識你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吧。”
林篤信:
“大和君!!!”
“好了阿敢。”
諸伏高明上前一步,打斷了兩人之間的互動。
“我們來不是為了看你調侃林君的。”
明明看起來並不兇惡,說話的時候還十分禮貌,但林篤信卻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這是個滴水不漏的人。
林篤信暗自在心底盤算該如何把這個人除掉。
他從不敢小看任何聰明人。
所以就算不能立刻把人除掉,也得想辦法把人排除在外。
不然誰能保證他會不會察覺到甚麼。
要知道,在大和敢助昏迷失憶的那段時間,他可是第一個找上來的人。
等等,仔細想想。
這個諸伏高明,曾經是上過山的啊。
……壞了,他當時都發現了甚麼?
會不會這次聯想起來?
林篤信瘋狂思考的時候,少女的聲音加入了談話。“是啊,這些事都可以以後再說,反正今後還有的是時間嘛。”
大和敢助無奈:“我們警察可是很忙的。”
怎麼能說‘有的是時間呢’。
高月悠從善如流的改口:
“是哦,那就希望完成任務之後還能有時間交流吧。”
林篤信:怎麼感覺更不對了。
他看向少女,對方卻只回以一個和善的笑容。
【壞了,小悠一笑,生死難料啊。】
【所以這個林篤信有問題?】
【應、應該吧。】
【肯定有問題,要是沒問題,幹嘛看到一個女高中生微笑反而緊張起來?】
【他緊張了?】
【絕對緊張了!】
【我是急急急國王!誰知道這段劇情嘛?】
【就是,來點朋友講講啊。】
【劇透組呢,劇透組去哪兒了?】
也許是她太過和善亦或者是不擅長跟這個年紀的年輕女孩兒相處,總之,林篤信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然後又落到了諸伏高明背後的年輕人臉上。
那年輕人也笑了一下。
但卻讓他更覺得不自在了。
公安突然啟動調查,不僅找到自己頭上,當事人(大和敢助)還突然就殺到了自己眼前。
再加上這麼多人,以及剛剛奇奇怪怪的表現和對話。
這些人不會是想借著大和敢助的手把自己約出來,然後實施逮捕吧。而且還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連大和敢助本人都沒有告知的那種。
不怪林篤信胡思亂想,實在是太多巧合碰到一起了。
但凡這些事錯開任何一個,他都不會這麼想。
可偏偏這些事都湊到了一起。
畢竟作為公安,他也沒少配合著做釣魚執法的事情。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大和敢助擺擺手。
“那麼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有一瞬間,林篤信覺得對方的意思是想把自己帶出去然後直接扣下。
但他還是微微一笑。
“好啊,我去跟同事說一聲。”
儘管隱約有這是一場鴻門宴的預感。
但為了瞭解具體情況(看看他們到底調查到哪裡了),林篤信還是跟同事打了聲招呼,然後跟幾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廳。
諸伏高明一直在看著這位林篤信。
他還記得之前突然想起來的異常之處。
諸伏高明俯身湊近高月悠耳邊:“小悠。”
高月悠也用壓低的聲音回答:“甚麼?”
雖然諸伏高明習慣自己做事,但再好的軍師,也需要人配合。
尤其在有小悠這樣的‘得力干將’(也可能是掀桌人)在的時候,他完全沒必要單打獨鬥。
“有沒有甚麼辦法,試探一下?”
高月悠沒有問原因,只是點點頭:“交給我。”
j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諸伏景光突然回頭,用懷疑的眼光看向不知何時落在最後方的親哥和小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兩人揹著他密謀了甚麼。
【景光:你們揹著我說甚麼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