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賓加擺弄著手機,開始給自己手中的照片上‘保險’。
於是他也開始上傳雲盤。
然後又覺得只上傳一個雲盤不夠安全,接著又是給自己其他賬戶發郵件,又是找來一堆隨身碟把照片儲存進各個隨身碟。
這樣不管發生甚麼事,也總能有儲存下來的。
儲存好照片的賓加越想越激動。
他想參與進去——萬一一不留神擦槍走火,直接就把琴酒送走了呢?
但想到之前琴蕾的命令,他轉了幾圈之後,還是選擇坐在宿舍的沙發上,像觸電一樣揮拳抒發自己的激動之情。
因為高月悠之前的叮囑,賓加一直乖巧的待在讓他待的地方。
只要不讓他去主控室,那她連咖啡廳都不會去,徑直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當然,焦慮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自己要是出去轉轉說不定還能有別的收穫之類的事情。
但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甚麼都沒做就回到了宿舍區。
……不然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精彩到能讓琴酒一蹶不振的畫面呢。
他看著手機上自己抓拍的畫面。
雖然因為角度和抓拍的原因,不是很清晰,但是琴酒對人動手,還在面對發現他這一系列行動的同伴對他發起進攻的時候把琴蕾當擋箭牌的畫面,都被他好好的拍了下來。
賓加當然知道事情肯定不只是他看到的那麼簡單,這其中應該也有甚麼誤會。
但是,那又如何呢?
不管琴酒原本的目的是甚麼,他對BOSS面前的新紅人動了手的這件事,是無論如何都洗不掉了。
而他只要把證據提交上去,那麼就算他靠著前面的功勞能免去死罪,活罪也別想逃。
更重要的是,他在組織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到時候別說超過了。
讓琴酒給自己幹活都不是沒可能啊。
一想到那個高高在上,總是用鼻孔看熱鬧的琴酒要老老實實聽自己的話給自己工作。
賓加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因為激動而炸起來了。
所以說,有一個好上司是多麼重要啊。
如果說賓加之前還產生過一些兩頭投資——一邊勤勤懇懇給琴蕾打工,一邊暗地裡再調查一下朗姆的事情,看能不能賣個好之類的想法。
說到底他只是個想進步的打工仔,想兩頭下注不是很正常的麼。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經歷了種種事情之後,他真的打算死心塌地跟琴蕾一路走到黑了。
跟對人,事倍功半!
成功也好進步也好,那不都是易如反掌?
【又幸福了啊,賓加。】
【賓加:這輩子沒有這麼快樂過。】
【賓加: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賓加:朗姆你可千萬別聯絡了,我怕琴蕾誤會。】
【那確實是很怕了。】
【賓加這次應該不會死了吧。】
【不止不會死,搞不好真讓他搞到升職加薪的機會了呢。】
【沒有人同情我們琴爺麼,太慘了除了伏特加,真沒人站在他這裡了。】
【不不,你忘了麼,伏特加也是我們小悠的同擔啊。】
【啊這,那那琴酒豈不是真……】
【報告,我們在浴缸的水裡發現了些許酒精。】
【浴缸可不行,至少得一個游泳池哈哈哈哈。】
【酒廠(x)自來水廠(√)】
彈幕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但撤退的琴酒這裡可就笑不出來了。
這次行動他是真的血虧。
人人沒拿到,系統系統也沒來得及毀,自己還得屈辱的易容。
最後甚至……
“琴酒先生,要不你讓牧野先生先下令關閉通道間的隔斷?”
聽著後面慌亂的腳步,高月悠好心建議。
哪怕面對琴酒的死亡凝視,她也沒有一點驚慌——雖然被帶著跑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不過她也不是第一次了,有經驗。
雖然說出來可能有點怪,但高月悠自認為自己是有著相當豐富的被挾持和挾持的經驗來著。
因為附近沒有外人,所以這次高月悠的聲音還比較大——至少旁邊的貝爾摩德是聽見了的。
貝爾摩德趕緊開口:
“沒錯,你趕緊打電話給人讓他們關閉隔斷。”
再這麼下去他們搞不好真的要被包圍——當然最重要的是,放開她的寶貝!
愛爾蘭也跟著趕緊道:
“琴酒你趕緊幹正事,放開琴蕾。”
琴酒:倒反天罡了,甚麼時候輪到這些人指揮我幹活?
而且他怎麼覺得比起幹活,這兩人的核心其實是讓他趕緊放開琴蕾呢?
雖說琴酒本來也不準備繼續抓著琴蕾跑了——帶著人跑他才是最累的哪一個好麼。
而高月悠也在停下的這個空隙掏出手機遞給琴酒。
琴酒做這種威脅的事情也是熟門熟路。
低沉的聲音和充滿殺意的語氣,電話那邊的牧野洋輔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照做,對方就會撕票。
因為太過緊張,他甚至沒有思考對方為甚麼會知道自己電話的這件事。
要是放在過去,他肯定優先跟歹徒斡旋,拖時間等安保人員們過去。
但現在他們手裡的人質可是金主的人,他哪裡敢猶豫。
再三確認自己只要放下隔斷,他們就把人質留在其中一段隔斷之後,牧野洋輔咬牙進行了操作。
厚重的隔斷隨著命令開始下落。
正在追捕中的人們自然意識到了這一變故,再一次躲過正在下落的隔斷後,黑田兵衛和白鳥任三郎遺憾的停下了腳步。
留下的空間已經不足以讓他們繼續了,如果不想被隔斷壓成肉泥,他們只能停留在這裡。
一路狂奔的江戶川柯南很快看到了黑田兵衛和白鳥任三郎。
……然後因為小短腿跑的慢而眼睜睜的看著兩邊之間的隔斷落下。他也被留在了被隔離出來的空間之中。
這裡本是用來分割區域,防止海水灌入的,此時卻成了擋住他們和犯人……還有人質的天塹。
黑田兵衛麻了。
不是,關鍵時刻你們不幫忙就算了。
怎麼還幫倒忙呢?
黑田兵衛想到了很多可能,不管是槍林彈雨還是閃光彈煙霧彈他都做好了預案。
唯獨沒想到,牧野洋輔這‘天才’竟然關閉了通道!
“到底怎麼回事!”
他透過藍芽耳機質問。
那邊的牧野洋輔也振振有詞:
“人質在他們手裡,如果我不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他們就會撕票!”
“那是贊助人的代表,我們沒法冒這個險。”
黑田兵衛:“……”
白鳥任三郎:“……”
國際刑警組織的人到底行不行啊,上來就跟人妥協可還行?
對方挾持人質,明顯就是為了談條件撤離啊,只有人質活著才能排場用場,怎麼會那麼輕易殺掉人質?
你們這倒好,對方一威脅就原地滑跪。
連談判的機會都不給……那還怎麼搞?
現在不就變成對方說甚麼就是甚麼了麼。
還有甚麼意義?
江戶川柯南也急的像熱過上的螞蟻。
他一邊到處尋找空隙,一邊思考這個隔斷材料的強度是否能撐得住他的腳力增強鞋和足球。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他的足球雖然可以有巨大的衝力還可以放煙花,但畢竟只是個足球而不是超電磁炮。
它沒法打斷這麼多層隔斷。
可惡。
江戶川柯南一拳狠狠地捶在了隔斷上。
可惡,可惡。
怎麼又是這樣。
怎麼又差一點沒有趕上。
但沒等江戶川柯南從無法拯救朋友的絕望中找回精神,整個太平洋浮標就響起了警鈴。
“有不明物體正在逼近本設施,各單位注意防備!!!”
“確認不明物體為魚雷,立刻發射誘餌彈!!!”
!???
不止是被隔斷阻擋的人們,被要求疏散的人們也都傻眼了。
不是有人潛入的問題麼?
怎麼突然就變成被魚雷攻擊了?
難不成潛入太平洋浮標的是甚麼非常重要,他們不死地球都要毀滅的角色麼?
不然他們怎麼都想不通,為甚麼要拉整個太平洋浮標一起陪葬啊。
不是,他們雖然在這樣的設施裡,但本質上也只是打工人啊。
一個月幾千一萬歐的工資而已,沒人跟他們說還要玩命啊???
終於來到海水倉準備換潛水服的的幾人聽到都懵了。
……不是,他們可還在太平洋浮標上啊???
貝爾摩德第一反應就是瞪琴酒。
“你到底做了甚麼?”
潛水艇是你要開出來的,上面的伏特加也是你的人。
現在還命令發射魚雷,是要把所有人都葬身海底麼?
她不是沒想過琴酒這王八蛋會想殺人滅口。
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狠毒,上來就要把他們所有人都留在海底啊。
愛爾蘭看向琴酒的眼神也充滿了殺氣。
他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貝爾摩德,確認對方跟自己一樣生氣,對此事似乎也是全然不知情的樣子。
很好,2v1,這個情況下,就算是琴酒,也必定會被他們拿下。
琴酒……琴酒也不知道啊。
琴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沒有下命令。”
開玩笑,他還在太平洋浮標上呢,怎麼可能下這個命令?
雖然潛艇是他搞來的,伏特加也在上面——但真要說的話,伏特加也好,潛艇也好,都是屬於組織的。
他只是有調取的權利,而沒有所有權。
如果組織裡有其他人,比如等級比他還高的人要用,那他也沒有辦法。
而說道等級比他更高,又看他不順眼的人。
那還真有一個。
“朗姆……”
突然失去蹤影搞不好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高月悠的聲音打斷了眼看就要起火的氣氛,還有琴酒的話。
“播報的魚雷方向跟這個出口是相反的,所以你們還有機會出去。”
“你不跟我們出去?”
貝爾摩德立刻捕捉了關鍵詞。
“我是代表啊,我走了,愛爾蘭這邊就沒法交代了。”
畢竟她是‘被保護’的那個。
“而且要是沒呢‘關係戶’的身份,組織日後要的情報的或許難度也會增加。”
“不管是誰對潛艇下的命令,從這邊走,然後上浮到海岸上,都還可以脫身。”
高月悠說著,將掉在地上的氧氣瓶遞給貝爾摩德。
“放心吧,我這邊可以藉著機會混進撤離的人群。”
琴酒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但此時卻不得不承認,琴蕾說的沒錯。
太平洋浮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魚雷吸引,趁著這個機會從反方向離開是他們最好的撤離機會。
風險當然不是沒有,但他過去能從被擊落的直升機上逃生,區區魚雷,怎麼可能要了他的命?
貝爾摩德還想說甚麼,卻被高月悠靠近。
“你還要幫我作證呢。”
貝爾摩德立刻反應過來了。
沒錯,她還得盯著琴酒,然後告狀呢。
敢把她的寶貝當擋箭牌,琴酒你完了!
整個太平洋浮標裡,只有賓加激動又期待。
魚雷的事情,之前琴蕾跟他說過啊!
甚至這根本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安全撤離,才發射的魚雷啊!
琴蕾這個上司,太可靠了。
當然,為了不顯得不合群,她還是一臉焦急的出現在了主控室,跟著幫忙操作。
區區魚雷,誘餌蛋完全可以解決。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事後肯定還會疏散人群進行檢修。
到時候她跟著撤離就好。
見魚雷順利攔截,主控室裡的氣氛也明顯好了不少。
牧野洋輔更是抽出經歷下令重新開啟通道中的隔斷,好讓被隔離在各處的成員們趕緊疏散。
雖然魚雷擋住了,但為了防止意外,還是要按照緊急預案走一走的。
反正太平洋浮標自動化非常高,只要主控室這些工程師在就足夠了。
當然更重要的還得去派人找找金主的代表,趕緊把人送到岸上,他才能安心。
然而,比疏散命令先一步響起的,是同僚的高了八度的尖叫。
“不、不是,怎麼潛艇還直衝著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