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琴酒立刻就意識到了麻煩。
怎麼會是她?
琴蕾怎麼會在這裡!?
不過當下的情況卻很難讓他繼續思考問題。
琴酒幾乎是下意識的……拽過琴蕾的身體,讓她替自己擋住來自兩位同僚的攻擊。
而為了不傷到寶貝/同伴,貝爾摩德和愛爾蘭也只好在最後關頭趕緊轉移了攻擊的方向。
但同時,心中對琴酒的憎惡之情卻在不停增加。
貝爾摩德:這王八蛋!
愛爾蘭:琴酒這混蛋的真正目的,不會就是琴蕾大小姐吧。
是的,在愛爾蘭心中,琴蕾的身份已經從‘同伴’上升到了‘大小姐體驗生活’。
而琴酒的行動,就是擔心大小姐會擋了他的晉升路線而下的黑手。
包括抓住琴蕾以及毫不猶豫把琴蕾拉出來當擋箭牌的動作,都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除掉琴蕾這個競爭對手!
琴酒可太不是東西了。
但比他們反應更快的,還是直美·阿爾簡特。
她第一時間大聲呼救,還按下了警報鈴。
警報鈴立刻傳遞到主控室,附近聽到叫聲的人們也紛紛向著這個方向靠攏。
……壞了。
這個意識幾乎出現在在場所有組織成員的腦海中。
雖然出發點不同,貝爾摩德和愛爾蘭都覺得應該先把琴蕾救下來。
——誰知道琴酒這黑心玩意兒還能做出甚麼見鬼的操作。
比起任務,當然是寶貝/大小姐更重要!
琴酒從沒有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同事們像今天一樣有大病。
都甚麼時候了,你們不想著搞定任務,還想著內鬥?
琴酒當然知道自己拿琴蕾當擋箭牌的事確實不太地道,但話又說回來,他之所以這麼做,還不是因為這兩人先對他動手?
雖然快被同事氣炸了,但琴酒心裡還惦記著任務——同事的賬甚麼時候都能算。
現在最優先的還是要把直美·阿爾簡特帶走。
……再不然就把人幹掉。
組織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但就在他動手的一瞬間,卻感覺到來自懷裡的琴蕾的力道。
“拿我當人質,快點撤退。”
琴酒分身看向懷裡的琴蕾。
“你也不想因此而折在這裡吧。”
……那肯定是不想的。
雖然琴酒整天責備其他人耽誤任務影響任務,但那也就是針對別人。
至於他自己……那當然還是自己更重要。
任務失敗可以再想辦法,自己沒了,那就真沒了。
‘任務是絕對的’這種話。
騙騙別人就算了,不能把自己也騙進去。
但是話說回來,她怎麼沒暈?
雖然出手倉促,但琴酒確認自己已經用迷藥捂住她的口鼻了,這種程度的迷藥,應該三五個呼吸就足以把人迷暈了。
高月悠笑了笑,然後……取下一個肉色的鼻夾。
既然知道組織有這一手,高月悠在突然有人敲門的時候就提前做好了準備。
要是沒事自然皆大歡喜,真遇到事了,這就是掌握主動權的關鍵手段。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嘛。
比如現在,她就有機會轉變琴酒的注意力,讓他沒工夫對直美小姐下手。
“琴酒先生?”
見琴酒還沒行動,高月悠又小聲提醒了一句。
琴酒也顧不得思考這其中的違和感,立刻轉變了行動。
他本來準備對直美阿爾簡特開槍,把人幹掉然後跑路。
但比他更快的是他懷裡的琴蕾。
琴蕾先對著房間裡的女人發射了袖箭。
直美·阿爾簡特應聲倒地。
【笑死,小悠:走反派的路,讓反派無路可走。】
【明明是,‘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琴酒:這對勁麼.jpg】
【太對勁了,你終於有一個會好好補刀的同伴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虛假的同伴:整天搞一堆花裡胡哨的錯誤,最後還得琴酒來收拾殘局。真正的同伴:預判了自己的預判,先一步補刀還安排好了後路。】
【她真的我哭死.jpg】
【但你這個補刀,是趕盡殺絕的那種補刀麼(滑稽)】
【你就說是不是補刀吧。】
【用的好像還是之前愛爾蘭送她的那個?】
【別說好像還真是。】
【自己送的禮物被人如此重視還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愛爾蘭得多感動啊。】
【不不,最重要的是要是日後琴酒懷疑小悠放水,愛爾蘭可是證人,證明他送的道具肯定沒問題。】
【嘶——小悠都已經計劃到這裡了麼。】
【不不,這才哪兒到哪兒,重點是琴酒壓根沒有得到系統啊。】
【都不用貝姐到處偽裝雪莉了,琴酒壓根就沒拿到使用這個系統的機會。】
【所以這一個看起來有點衝動的行為其實相當於,愛爾蘭的好感刷了、直美的命保了,BOSS的任務也完成了?】
【要麼怎麼是我悠門門主呢=w=】
【人脈強者,恐怖如斯!】
【不不,這是職場仙尊啊。】
【誰都沒得罪,就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完成了。】
【所以平時老闆給的工作我做不好,不是老闆苛責我,而是我能力不足是麼。】
【不不,這不一樣的,朋友你可千萬不要PUA自己啊。】
【沒錯,看看你的工資,他要你有小悠這種能力,也得給出相應的工資啊。】
【謝謝,瞬間冷靜了。】
被搶了先手的琴酒只好轉而對著貝爾摩德丟下一句‘走’,就‘挾持’著手中的‘人質’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貝爾摩德條件反射似的追上了琴酒。
任務不任務的無所謂,重點是她的寶貝決不能出事。
愛爾蘭緊隨其後。
他距離琴酒比貝爾摩德更遠一些,自然不知道這是琴蕾配合琴酒做的局。
因此追起來也是格外的真情實感。
人誰看從監控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這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在努力保護自己的僱主,防止僱主出事日後被清算。
背後直美·阿爾簡特的房間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被驚動的安保人員們也行動了起來。
大概因為有黑田兵衛和白鳥任三郎這兩個事件熟練工,他們立刻要求疏散人員讓,太平洋浮標上的普通工作人員和技術崗職員都就近撤離或者躲起來,避免在對方逃跑的時候,成為第二個人質。
然後兩人才帶上藍芽耳機,在確認能夠聽到牧野洋輔的實時指示的情況下一路狂奔向著那兩個可疑的‘清潔工’撤離的方向追去。
路上,黑田兵衛還不忘警告白鳥任三郎:
“那兩個清潔工跟你平時接觸的罪犯不一樣,不要把平時的那套用在這裡。”
出身優秀,同時不知道組織的事情的白鳥任三郎:“……那兩人是窮兇極惡的罪犯?”
黑田兵衛:“你這麼想也沒錯,他們確實窮兇極惡,隨時可能開槍。”
白鳥任三郎差點被奔跑時帶來的風嗆到。
這就說到開槍了?
但也有人聽不下去兩人的對話。
開不開槍的……你倒是先追上人啊!
牧野洋輔都要崩潰了。
這個負責人可真不是人乾的。
他這才剛上任,就遇到系統被人入侵併留了後門。
但這個問題其實說大……也不算那麼大,畢竟真要說,法蘭克福資料中心還得單大部分責任呢。
工程師被人攻擊——這個雖然看著很致命,但剛剛去檢查的人說了,直美·阿爾簡特只是受了輕傷。
但是!
贊助人的代表在太平洋浮標裡被人挾持了那就是大問題了!!!
他們這可是‘國際刑警’的設施啊!
國際刑警的設施,讓歹徒潛入不說,還把贊助人的代表挾持走了。
今後的預算……不,國際刑警的面子往哪裡擱。
誰還會相信他們國際刑警的能力?
一想到自己負責的機構出現這麼大的紕漏,牧野洋輔就覺得眼前一黑。
切腹的心都有了。
跟眼前的這些事相比,跨年齡識別系統是不是好用,日本警方來的目的甚麼的,通通都不重要。
只要能把高月小姐救下來。
他立刻就去辭職嗚嗚嗚嗚。
這幾乎蔓延到整個太平洋浮標的騷動終於還是讓柯南再也忍不下去。
他壓低帽簷又把衣服拉鍊拉到最高位,終於在深呼吸後開始在走廊上狂奔。
他也在宿舍區,因此第一個看到的當然是‘被’襲擊的直美·阿爾簡特。
她的傷很輕,此時早已恢復了行動能力,此時正在慌慌張張的跟趕來的醫生和安保人員講述高月悠為了保護她被挾持的事情。
江戶川柯南:!???
高月???
被挾持???
雖然這麼想很不應該,但他第一反應是‘你確定是高月被挾持,而不是高月挾持他人?’
沒辦法,當初他老媽被高月反過來挾持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
尤其他那個總是優哉遊哉模樣的老爸難以置信的表情,直到今天他都難以忘懷。
但很快,緊張爬滿了他的心臟——畢竟那可是組織成員。
高月確實有能力,但對上組織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她又有多少反抗能力呢?
那群人可是會毫不猶豫開槍的,根本不給你講話或者套裝備的機會。
可惡……可惡啊。
越是害怕也是來甚麼的壓力讓江戶川柯南險些失去思考能力,只是一門心思想要追上那些人,把高月救下來。
關鍵時刻,還是藍芽耳機對面的赤井秀一強行幫江戶川柯南發熱的大腦降了溫。
“你要直接暴露自己麼?”
“再說,現在這個情況,你能做甚麼?”
是啊,自己能做甚麼呢。
靠這個小學生的身體,跟琴酒剛正面?
江戶川柯南冷靜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準備放棄甚麼都不做了。
都是因為他,高月才跟組織這些人產生了聯絡,那他也得好好地保護高月才行。
江戶川柯南再次奔跑了起來,這次他目標明確直奔主控室,得到了入侵者來的方向的訊息之後,才又一路狂奔而去。
那些人既然沒有來這裡,就證明他們不準備透過人質脅迫他們開啟太平洋浮標的正門。
那麼他們的方向就很明確了——他們準備透過來時的排水區再出去!
而在這個整個太平洋浮標都亂起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激動,甚至因為太過激動,連最基礎的表情管理都破功了。
此時那群喜歡圍著他轉的男人們看到,一定會被格蕾絲這位知名‘淑女’臉上猙獰的笑容嚇到睡不著。
沒錯,如此激動開心的人,就是因為同在宿舍區,而目睹了大半過程,並且還親眼見到琴酒把琴蕾當成擋箭牌,還把這一幕拍下來了的賓加!
可算是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琴酒。
你完了!
哪怕天王老子來了,你這次也得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