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不不不,正因為是CIA,才說得出這種話啊。】
【不是,兄弟們這對勁麼?】
【太對勁了朋友,這就是CIA!】
【我大美自有國情在此!】
【換成FBI也會這麼說CIA的。】
【這可太美國了。】
高月悠:……
其實她只是想趁機洗了貝媽的嫌疑,所以準備混淆一下基爾的視聽。
……萬萬沒想到基爾上來就直接選中了‘兇手’,連分析的過程都省略了。
注意到面前少女的沉默,基爾心裡又是一咯噔。
她、她不會在懷疑甚麼吧。
基爾有點心虛。
但她立刻又打起精神思考如何把這事結結實實的落到FBI身上。
畢竟現在的重點不是騙人不騙人的,而是為了保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好心帶她報仇,她可不能把人坑了。
“琴酒的目標是FBI,那FBI完全將計就計……也很正常對吧?”
“再說了,除了FBI之外,還有誰能有這個能力反過來對那個琴酒佈下天羅地網,對吧。”
高月悠沒有辜負基爾的努力,一臉贊同的點點頭。
“沒錯,確實FBI的嫌疑最大。”
基爾鬆了口氣。
“不過……”
不過甚麼?
她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不過也不能排除其他勢力……你出車禍這件事就很值得調查。”
基爾又鬆了口氣,不是懷疑貝爾摩德就行。
不對。
她鬆了一半的氣又憋住了。
要調查她的車禍。
那不就得調查出她和貝爾摩德聯手的事情?
不不行。
她得先下手為強!
有了前因的話,就算調查出甚麼來,也是情有可原的對吧。
她幾乎是下定決心的一瞬間就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琴酒……琴酒暗算我。”
高月悠:……?
基爾把高月悠的問號臉看成了是對自己的不信任,趕忙繼續解釋。
“我說真的。”
“我之所以在這邊就是因為琴酒喊我來幫忙狙擊FBI,他給了我車票,讓我登上列車,鎖定車上的FBI的身份。”
“結果就在我在檢查室等待開車的時候,卻突然出現了氦氣洩漏的事情……所以我懷疑協助的事情是假,實際上是琴酒懷疑我是臥底,就準備趁機幹掉我!”
高月悠張了張嘴。
【壞了,小悠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不至於吧,組織人怎麼可能這麼做……甚麼?是琴酒?那沒事了,合理!】
【怎麼可能有人因為懷疑是臥底就要炸整個車站啊,哦,琴酒啊,常規操作。】
【琴酒:我懷疑你是臥底.jpg】
【你怎麼能發動態圖片!】
所以琴酒先生到底都做過甚麼啊。
“我說真的。”
“我剛到檢查室沒多久,就遇到氦氣洩漏呢?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呢。”
“一定是他想把我和FBI們一起送去見上帝。”
基爾急中生智。
“我覺得搞不好就是這個原因,才讓FBI們發現了琴酒的痕跡,將計就計做了個針對他的局,實在是因為他的行動太明顯了。”
沒錯,就是這樣!一切都聯絡上了!
“搞不好我的車禍都是他搞的。”
總之先給琴酒扣鍋。
只要她鍋扣的夠多夠快,就一定能混淆實情!
高月悠一臉震驚:
“……竟然是這樣,雖然我覺得這其中應該有甚麼誤會,但是你說的情況,我會報告給BOSS的。”
基爾:!?
琴蕾竟然能直接跟BOSS溝通?
儘管明面上說代號成員之間彼此並沒有上下級的區別,但實際上代號成員之間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就好比琴酒和朗姆。
兩人一個是BOSS的心腹,一個是組織的二把手。
他們兩個能跟其他代號成員一樣麼?
不說這兩人,只說貝爾摩德,那也是他們這些普通成員沒法碰瓷的存在。
沒想到現在又多一個琴蕾。
她到底是甚麼身份?
怎麼才加入組織,就能跟BOSS聯絡了?
——難道跟BOSS有甚麼親緣關係?
不然基爾實在想不到她一個未成年人,怎麼在加入組織這麼短時間內就得到了那個神秘的BOSS的器重。
基爾此時的心思已經不在琴酒身上了。
有事瞬間,她甚至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從琴蕾身上套些BOSS的情報出來——他們這些臥底之所以勤勤懇懇待在組織裡,不就是為了得到組織的核心的情報麼?
而BOSS的訊息,這完全就是組織最大也是最神秘的訊息啊!
要是能知道……
但基爾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不,不行。
這樣太沖動了。
她自己的安全姑且不論,要是因此害了琴蕾……
基爾動搖了。
至少……至少不能害了這個組織中唯一的‘淨土’。
她深吸一口氣,勾起牽強的笑容。
“你相信我就很好了,倒也不用特地告訴BOSS……”
她剛剛還是衝動了,光想著先告了琴酒的狀,能佔據主動權。
卻忘了琴酒在BOSS心中的地位。
雖然琴蕾作為BOSS的關係者,在BOSS那裡應該也有些地位。
但跟琴酒這種資深心腹相比,肯定還是有差距的。
自己不能害了琴蕾。
然而高月悠卻只是搖搖頭。
“做決定的不是你,也不是我。”
她伸出一隻手指指了指上方。
“做決定是上層的事情,我們要做的就是提供足夠能夠支援對方做出決策的資訊。”
“這點不管再甚麼地方都是適用的。”
“放心吧,你是受害者,只要安心休息養傷就夠了。”
高月悠沒有說‘BOSS肯定會給你討回公道’或者‘BOSS不會虧待你’這種話。
還是那句話,他們做手下的,需要的只是提供資訊,而不是做決定。
更重要的是,不能替上司做決定。
揣摩上司的想法可以,但不能理所當然的認為上司一定會做甚麼事。
畢竟你不是上司,不可能百分百預測他的想法。
再說了,決定都讓你做完了,那上司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神未成年人卻彷彿回到了課堂的基爾:“……”
怎麼覺得她說的好有道理啊。
所以琴蕾不只是靠親緣關係,而是靠著這高超的職場技巧得到的BOSS的青睞?
不是,黑暗組織也講職場學的麼?
……但考慮到這是日本,又覺得好有道理啊。
真的太有道理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高月悠就先離開了——基爾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又是摔傷撞上還有腦震盪的,還是得好好休息,不宜長時間交流。
目送高月悠跟自己的主治醫生幾句後就離開的背影,基爾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努力把貝爾摩德摘出去(應該摘出去了)的現在,她終於能放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自己之後到底會怎麼樣、琴酒會不會再對自己動第二次手。
但至少得到了琴蕾的幫助,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
等等。
基爾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難道她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才在送自己上救護車上的時候告訴自己那句話?
告訴自己‘追逐人的過程中被人擊中導致的車禍’。
基爾猛地坐了起來。
按照琴蕾的說法,如果BOSS要的只是‘線索’的話,那自己只要咬死其他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在琴酒邀請自己之後自己就在追人的過程中被人擊中導致車禍。
那這些事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畢竟自己出車禍昏過去了。
所以琴蕾那麼早就已經在幫自己,把自己摘出去了?
雖然她之前說‘如果琴酒問起來’,但現在來看,這句話就算是回答BOSS也足夠了啊。
只說‘琴酒喊我去’和‘我被人攻擊後面甚麼都不知道’,不是比起自己絞盡腦汁去編個說法要安全的多了麼!
這就是職場學和它帶來的力量麼。
基爾肅然起敬。
是她太狹義了,只想著自己是臥底,臥底的地方又是組織這種三不管的黑暗世界,就只一心一意想要低調做人……卻忘了有‘工作’的地方就是‘職場’的這個核心。
——真是活該自己做不出成績啊!
想通了的基爾原地又躺下去。
她準備趁著修養的這段時間,覆盤一下自己的工作情況,好好調整心態,想想自己今後的‘職場’路,該如何走下去。
離開醫院之後,高月悠立刻就將基爾這邊的情況上報給了BOSS。
還是那句話,BOSS可以不問,但自己這個做下屬的卻不能不說。
哪怕BOSS其實並不需要這份情報。
“是我,BOSS,關於之前的事情,我還有些情報要補充……”
然而聽到了這個情報的BOSS卻一下子悟了。
破案了。
原來琴酒被襲擊的事情,根本不是甚麼十八個月前就開始的計劃。
而完全就是琴酒自己暴露了啊!
甚麼體檢室氦氣洩露的事情根本就是白鳩舞子和井上治搞的,跟琴酒無關……
但真要說的話。
這種一言不合引爆建築的事情,難道不是琴酒經常乾的事麼?
或者換句話說。
如果琴酒之前不是經常搞這種大動作,動不動就炸大樓炸汽車火車的。
其他人又怎麼會在遇到類似的事情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琴酒身上呢?
還得怪他自己啊。
至於琴蕾彙報的‘懷疑基爾是臥底’這個說法。
BOSS更是一點懷疑都沒有的直接就信了。
想想琴酒事後發給自己的訊息是甚麼?
是琴酒說組織有叛徒啊。
這不就都對上了麼?
琴酒懷疑基爾是臥底,就決定做局把她跟FBI一起送上天以絕後患,沒想到動靜太大被FBI察覺到了有他的參與,利用列車做陷阱腹肌了他。
所以這一切,都是琴酒自作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