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BOSS最近很煩惱。
不知道是日本這地方突然跟自己犯衝還是別的甚麼。
這兩年組織上事故頻發,手下三天兩頭就給他捅簍子。
先是被倚重的黑麥被發現是FBI的臥底,接著就是琴酒幾次胡亂用炸彈讓組織的事情幾乎浮於表面,被各方注意到。
再後來又是身為組織二把手的朗姆和被他視為心腹的琴酒不合,為此兩邊都生出不少小心思。
現在更是一個失蹤(不排除叛變的可能),一個仗著自己對他的信任開始肆意妄為,害得他不得不火線提拔一個新人上來穩住局面。
現在更是收到了‘朗姆詐騙’這種針對組織成員的離譜事件——他的組織到底發生了甚麼?
老謀深算如BOSS也有了腦子不夠用的空白感。
好像在思考,又感覺好像甚麼都沒思考。
BOSS忍不住先聯絡了貝爾摩德。
【朗姆找到了麼?】
【沒有。】
貝爾摩德回的非常迅速,並且沒有一點說謊的慌張。
更何況她也沒有說謊——畢竟她找到的是‘失憶男人A’,而不是‘朗姆’。
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朗姆,那她難道還能摁頭讓人承認自己是朗姆麼?
那才是對任務的敷衍呢。
【怎麼還沒有找到?】
BOSS是真的有點意見了。
如果不是她遲遲找不到朗姆,又怎麼會出現‘朗姆詐騙’這種荒誕可笑的事情?
如果這事兒不是琴蕾彙報上來、並且他還找賓加確認過的事實。他真的要以為誰在說夢話。
貝爾摩德:?
甚麼意思,還怪我了?
歸根結底,這不應該是朗姆那老小子自己亂來搞出事的責任麼。
貝爾摩德立刻恢復:【要不你還是讓琴酒來查吧。】
BOSS:有時候,一個人當組織領導真的挺無助的。
手下要麼有小心思要麼叛逆。
唯一一個看起來可用的,還是個剛加入組織沒多久的……未成年。
BOSS都要反思自己平時做人……不,經營組織是不是太失敗了。不然怎麼手下都是一些臥龍鳳雛。
最後竟然要靠一個未成年人挑大樑。
哪怕是BOSS都有那麼一秒感到內疚了。
雖然作為這麼大的組織的首領,BOSS本來就不是甚麼好人吧。
但那可是未成年。
BOSS本想跟貝爾摩德說一下針對組織成員的【朗姆詐騙】的事情。
但就在要發出去的一瞬間又停下了。
他覺得讓貝爾摩德吃點虧也挺好的。
以貝爾摩德的性格,吃了虧,就該積極行動了。
再說了,組織裡出現這種低階電信詐騙的事情,他這個做BOSS的臉上也不光彩。
要貝爾摩德知道,還不知道要怎麼笑他呢。
BOSS刪除了原本要發的訊息,重新打了一段。
【交給你的任務就是你來做,別想偷懶。】
貝爾摩德:……嘖。
雖然這話有故意氣人的成分,但要真能把活丟出去,那她也樂得輕鬆來著……
【對了,琴蕾有甚麼異常麼。】
雖然說這個任務是琴蕾為主貝爾摩德為輔,但這其中也未嘗沒有讓貝爾摩德監視人的意圖。
儘管BOSS覺得以日本警察的道德水平,還不至於讓未成年人出來當臥底。
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正好貝爾摩德跟琴蕾之間沒有利益衝突,反而可以更公正的判斷。
貝爾摩德:……?
甚麼意思,你讓我加寶貝這個未成年給你打工,結果還在監視人家?
怎麼,有異動你難道還想寧殺錯沒放過的把人幹掉?
雖然起了殺心,但貝爾摩德的回答卻是滴水不漏。
【怎麼,想讓我找機會把人做掉?】
你把人做掉我就真無人可用了!!!
BOSS眼前一黑。
組織確實人才濟濟。
但能出來擔事整合工作的卻不多,尤其現在二把手和他心腹都出了問題的這個情況下。
哪怕從其他國家的分部那裡調人過來用,也不會比直接提拔琴蕾效果更好了。
貝爾摩德要是真對人動了手,那就是割大動脈了。
BOSS:【你的任務只是考察,不要做多餘的事。】
貝爾摩德冷哼一聲。
這還差不多。
當然,回話上仍然是滴水不漏。
【優秀的紳士可不會用命令的語氣對待淑女。】
BOSS:……你是不是對淑女有甚麼誤解。
當然,他也不指望貝爾摩德真的像忠犬一樣對自己言聽計從。
他們從一開始也不是這種關係。
只要貝爾摩德不越界,能好好地完成任務,就夠了。
不過能夠搞出【朗姆詐騙】……
BOSS覺得不是朗姆這種謹慎狡詐的人做得出來的事情,所以他也做出了類似賓加的判斷。
——組織被滲透了。
或者,這根本就是FBI操作的。
畢竟要說了解組織的話。
誰能比擁有‘叛徒黑麥’的FBI更瞭解呢?
於是他又對貝爾摩德下達了新指令。
【調查FBI的動向,確認他們是否有對組織動手的跡象。】
雖然FBI跟詐騙怎麼想都不應該扯到一起。
但就像日本逐漸道德崩壞的消防隊能做出在出警的時候順手牽羊人家家裡的財物的行為似的。
誰能說得準呢。
尤其是美國人,對美國人的道德抱有幻想那從一開始就是一種錯誤。
貝爾摩德這次到沒有作妖。
【瞭解。】
作為‘老員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甚麼時候可以‘肆意妄為’,甚麼時候必須‘適可而止’。
調查FBI對貝爾摩德來說也不是甚麼難事。
再說了。
貝爾摩德的視線落在報紙上。
這不剛好就有個機會麼。
雖然上次‘世界體育大會’贊助商綁架案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
但作為常年在美國活動,並且當年‘剛好’就在美國的貝爾摩德來說,這跟上個月發生的事情沒甚麼區別。
出現了這麼‘相似’的事件。
FBI不可能不出動的。
雖說這件事發生在日本。
但FBI會在意這種事才有鬼。
貝爾摩德又找報道世界體育大會的報紙看了看,在看到某個名字的時候,勾唇一笑。
這不是上天都在幫她麼。
——雖然不準備上那個大機率會出事的磁懸浮列車。
而另一邊,也有人因為相同的理由盯上了這件事。
琴酒看著金菲士送來的情報,露出一個愉悅至極的笑容。
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之前FBI們藏的深,一個都沒找到。
但現在……這不就送上門了麼。
琴酒笑的這麼開心,嚇的身旁的伏特加打了個哆嗦。
上次大哥笑的這麼開心,還是……額,上次了。
咳。
總之,大哥笑的這麼開心,大機率是跟殺戮有關的事件。
就是不知道誰要倒……
“伏特加,準備車。”
琴酒喜悅中帶著殺意的聲音喚回了伏特加的心神。
“好的,大哥。”
他立刻抄起鑰匙就往外走。
“對了,給科恩和基安蒂打電話,讓他們回來。”
想找隱藏起來的FBI不容易,但這種FBI必須行動的地方。
那可就太容易了。
他和伏特加,再加上基安蒂和科恩兩個狙擊手。
足夠把所有冒頭的FBI都按死在這裡了。
想到那些煩人的,像亂鑽的耗子FBI們被爆頭的樣子,琴酒就覺得渾身都舒爽了起來。
出門的伏特加立刻拿出了電話撥了出去。
“幹甚麼?”
在高月悠幫忙找到的房子裡吹著空調唱……打著遊戲的基安蒂接通了電話。
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歸琴酒管了,但電話還是要接的——至少給伏特加這個倒黴蛋一個面子。
畢竟他們現在可是要住處有住處,要經費有經費,過著吹著空調打著遊戲吃著石垣牛過快樂日子呢。
跟他們這些偶爾跟琴酒一起行動的人相比,直接就是琴酒搭檔的伏特加才是真的慘。
伏特加也沒有廢話:“大哥讓你們回來配合任務。”
基安蒂:“哈?”
基安蒂遊戲也不玩兒了。
“琴酒是不是忘了,現在我們不歸他管了。”
“要不要我幫他恢復一下記憶?”
伏特加:“……”
壞了,好像真忘了這回事了。
伏特加心裡一咯噔,背後也湧出一層層冷汗。
但腳卻很誠實的轉了回去。
“大哥。”
他看著坐在吧檯邊上的琴酒,吞了吞口水。
琴酒一如既往的乾脆:“說。”
“額……基安蒂說,他們現在有別的任務……”
伏特加非常努力的組織了語言。
“所以……”
琴酒:md忘了這事了。
不過就算他現在不‘負責’這兩人,也有辦法讓這兩人為自己所用。
他打電話給琴蕾。
看到來電顯示的高月悠:?
今天組織團建?
貝媽完了就是琴酒。
“有甚麼事麼?”
“讓基安蒂和科恩回來,我要狙擊FBI。”
琴酒不客氣。
但是……
“我也很想幫琴酒先生,但是基安蒂和科恩是BOSS讓駐紮在那邊的。”
高月悠給出意見:“或者我幫琴酒先生聯絡一下BOSS?”
琴酒:“不用了。”
他能成為BOSS的心腹也不只靠心狠手辣——組織心狠手辣的人多得是。
真正想要成為上司的心腹,還得能摸得清上司的想法。
他之前私自行動BOSS已經很不滿了,要是才說交出去的人又要回來,BOSS就真的要對他有意見了。
“那我能幫甚麼忙麼?”
“你能——”琴酒剛想說你一個未成年能幫甚麼忙,接著就想起來朗姆的事情。
“你幫我調查情報吧。”
琴酒假惺惺的開口。
“這點小事應該不需要朗姆同意吧。”
正好還可以稍微試探一下朗姆的情況。
“不用,我能做好的。”
高月悠頓了頓。
“不過琴酒先生真的不需要人手了麼?我可以……”
“不用,我有人。”
琴酒這倒不是死鴨子嘴硬。
他真的想到了一個可以用一用的人。
——基爾,不是還閒著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