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是的。
賓加事後又覆盤了一番。
他覺得這事情不應該這麼巧,這其中肯定有甚麼貓膩。
說不定根本就是有潛伏在組織裡的臥底在行動——雖然他的工作不涉及抓臥底,但是琴酒之前抓臥底的事情搞的那麼大,他不聾不瞎當然知道!
尤其那個黑麥。
當初可是組織的明日之星。
他當初還慶幸過對方沒有跟自己爭晉升的位置——不然光是那手出神入化的狙擊能力,就能讓自己徹底抬不起頭來。
更不要說他腦子還很好使。
跟自己這種專精於偽裝和計算機的人‘幕後工作者’不同,他是真正可以制定計劃又可以執行,哪怕出現意外也能完美解決的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賓加一度覺得這人會是自己進步路上最大的威脅。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臥底。
黑麥暴露的時候,賓加還悄悄開了一瓶香檳開心。
開心自己進步的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之一)消失了,自己的晉升前途無量。
沒想到琴酒折騰這麼久,搞的組織一度烏煙瘴氣人人自危,最後竟然還是出了這種事。
沒等高月悠開口,賓加就道:
“琴酒也太沒用了吧!”
本來還覺得琴酒被BOS委託了這麼重要的工作,想必是很有能力。怎麼抓個臥底都抓不乾淨。
【琴酒:?】
【難怪後面琴酒找機會做掉賓加啊,實在是這人太會甩鍋了。】
【但退一萬步說,賓加會懷疑是組織有臥底,難道不是因為琴酒真的沒有把臥底抓乾淨麼?】
【一個坂口安吾,一個波本,一個基爾,還有司陶特和雷司令,壞了,怎麼組織裡的臥底還變多了。】
【搞不好最後一對賬真的發現,組織主力就是各個地方派來的臥底們。】
【真·我靠臥底撐起一個跨國組織了。】
【那就太搞笑了。】
“我覺得可能只是巧合吧……”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說不定真的是朗姆本人?”
雖然她也不能確定朗姆先生會不會因為缺錢聯絡昔日的部下,但是……
倒也不用甚麼事都讓琴酒背鍋。
等等,朗姆先生好像確實……
還不知道賓加和波本被劃到自己這裡的事情來著。
但話又說回來,朗姆先生有計劃的失憶的時候,自己主動跟人說‘你手下的人現在歸我了’,好像也有點奇怪。
賓加:……真沒想到琴蕾竟然這麼天真。
不過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
領導能力不高,才能凸顯自己的重要性嘛。
他覺得這正是發揮他力量的時候。
立刻開始給自己的新領導科普:
“我瞭解朗姆,他是謹慎且多疑的人,肯定不會做這種莽撞的事情。”
“你知道他給我發訊息是要做甚麼嗎?”
賓加忍不住跟新領導吐槽。
“發了甚麼?”
高月悠立刻給予對方想要的回應。
“他竟然讓我打錢!”
賓加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朗姆怎麼可能會缺錢!”
“這分明就是詐騙——搞不好對面還是個印度人。”
說到這個賓加就一肚子抱怨。
“就沒有人管管那些印度詐騙犯麼。”
作為生活在歐洲的人,賓加也是‘苦印度客服久已’的廣大群眾中的一個。
雖然他是組織成員。
但他也要用信用卡也要水電網費也要買機票火車票的啊。
“可能現階段不太行吧……”
賓加一聲嘆息。
“話說遠了,總之,我還是懷疑組織內部有莫里亞蒂的人。”
賓加正色轉回主題。
“不然一切不會這麼巧合,琴蕾你也要警惕朗姆詐騙。”
【笑死,朗姆詐騙。】
【電信詐騙但組織特供是吧。】
【別說,還挺順口。】
【朗姆:記仇+1+1。】
“我甚至懷疑這是一種針對組織成員的行動,畢竟一般人不會知道朗姆,而對組織的成員來說,朗姆可是組織的二把手,二把手發來的資訊,一般成員會質疑麼?”
賓加自問自答。
“不會的,尤其那些非代號成員,他們甚至沒有聯絡朗姆的許可權,接收到朗姆的訊息,也只會誠惶誠恐的去執行。”
比如自己。
如果自己不是被調到了琴蕾手下,如果朗姆是一直聯絡自己的賬號聯絡的自己。
那他大機率也不會過問,而是老老實實打錢。
畢竟……
他活膩了才會去打聽一個多疑又心狠手辣的上司的行動和想法。
賓加越說越心驚。
“要錢都是小事,如果是要他們說組織的情報,比如正在進行的任務以及成員的訊息……”
天哪!太惡毒了!
高月悠:“竟然如此,這聽起來太可怕了。”
“沒錯!”得到了想要的回應的賓加立刻繼續道。
“因為沒有人想到竟然有人膽敢利用朗姆的名號來詐騙……這分明是走了組織的漏洞啊。”
而一想到這個漏洞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發現的。
賓加就更激動了。
自己這也算是給組織找到重大缺陷吧?
功勞……咳,就算功勞歸了上司,那自己也應該有一份苦勞對吧?
高月悠也沒有辜負他的希望。
“我會把你發現的這件事上報給BOSS,讓BOSS做出判斷的。”
賓加:他就說天真的上司好說話吧。
換成朗姆,那傢伙才不會這麼幹脆的讓自己立功呢。
賓加心裡雀躍,嘴上卻仍然恭敬:
“哪裡,我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工作,還得拜託琴蕾小姐繼續跟進。”
“這是你發現的問題,我只是轉達一下——說不定後面BOSS會找你瞭解情況。”
“明白,我隨時待命。”
賓加的嘴角幾乎要裂到耳根。
能跟BOSS聯絡,自己這算不算一步登天?
自己這個領導換的好啊。
太好了。
萬一哪天自己一步登天成了二把手,自己也願意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多照顧一點。
絕對不會允許其他成員在琴蕾頭上耀武揚威。
沒錯,他說的就是琴酒!
“還有FBI的事情……”
“哦,那個啊。”
賓加冷靜了0.1秒。
“其實我還沒有明確證據,只是有這麼一條線索。”
“我感覺有些訊息應該是FBI內部流出的。”
【FBI你——】
【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jpg】
【想象中的FBI:犀利的眼神,矯健的行動。FBI,open the door!】
【實際上的FBI:探員在重要行動之前大發善心勸老人離開結果那人是朗姆,差點坑死自己人。上層為了甩鍋主動透情報出去好過審。】
【鄧布利多搖頭.Jpg】
“內部啊……”
“這只是我的感覺,並沒有明確的證據。”
怕琴蕾覺得他說話不靠譜,賓加立刻補充:“當然我會繼續跟進,尋找證據的。”
“嗯,那就拜託你了。”
高月悠倒是覺得這個才是真正的收穫。
說不定自己後面還可以試試朗姆詐騙……不,電信詐騙那套。
‘你跟莫里亞蒂聯絡的事情我已經發現了,如果不想被國會議員們知道,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去做。’
說不定真能詐出點甚麼東西。
雖然對方是FBI高層。
但有時候,越是這種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容易被要挾。
當然這個是後面要做的了,現在不急。
結束通話了賓加的電話,高月悠反手就給BOSS發了訊息——答應賓加的事情,她肯定要做到嘛。
【賓加發現有人以朗姆的名義進行詐騙,要求組織成員給他匯錢,可能是組織內部出了問題。】
她沒有添油加醋,直白的把訊息發了出去。
發完訊息,她就例行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雖然事關朗姆先生,但眾所周知,大多數時候,醫生都是在病人不在的時候才會實話實說。
高月悠才帶著自己買的手工巧克力走進醫生辦公室,福田醫生就迎了上來。
“你來啦!”
他一邊說一邊將‘沒收’來的手機平板裝進袋子裡遞了過去。
“那位貝爾女士也太不用心了,竟然給傷患帶了這麼多電子產品,也不知道他看了甚麼,剛剛監視裝置發出警報了。”
“一直這麼激動下去,他的傷勢別說癒合了,不惡化下去都是好的。”
怕高月悠不相信,旁邊的醫生也跟著插話進來。
“是的,之前就有個傷患,本來要好了,結果因為跟其他人吵架生氣直接腦溢血了。”
“是的,這位先生本來就傷的重,更是危險呢。”
醫生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補充,核心就是讓他們這些‘親屬’注意,千萬不要再讓人受刺激。
知道人閒不住,這種能社交的電子產品最好還是不要帶。
“實在是想聯絡的話,可以讓我們來嘛,或者找個老式手機,就是隻能發訊息打電話的那種。”
“無聊的話完全可以看書嘛,看書總不會情緒激動了。”
一個護士也插話進來,但她話音才落下,就被另一個護士反駁。
“看悲劇或者喜劇也可能大悲大喜,所以最好還是選一些平和些的書或者雜誌。”
高月悠從善如流的接下了來自醫生護士們的推薦,並且保證會盡全力做好配合工作,不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對一向靠譜的高月悠,醫生護士們還是相當相信的——雖然過去她沒少住院,但那都是因為其他人不靠譜不是?
仔細算起來,她從沒有過哪次住院是因為自己作死導致的嘛。
沒錯,都怪那些不靠譜的成年大人們!
等高月悠終於擺脫熱情們的醫生走進病房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了。
看著高月悠手上提著的袋子裡露出的一節平板,朗姆非常罕見的有一秒的心虛和慌張。
——琴蕾不會是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失憶了吧!
要是她真的發現了,自己又該怎麼應對?
怎麼才能把這個謊圓上,讓琴蕾不至於捅到BOSS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