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回完訊息的賓加美滋滋的把號碼拉黑,繼續撰寫自己的工作報告。
甚麼朗姆不朗姆的,別說這是個詐騙簡訊,就算是真的朗姆,那他也不能理啊。
畢竟自己現在可是琴蕾的人。
要是讓新領導知道自己腳踏兩隻船,那才是真完蛋了。
他只對組織的安排(升職機會)一心一意!
收到賓加簡訊的朗姆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作為一個需要時刻掌握最新情報的情報人,朗姆當然知道TD的含義。
但正因為知道,他才更加無法接受。
庫拉索失蹤之後,他才精挑細選的賓加成為自己的新心腹。結果就這???
朗姆不要求對方一定上來就按照自己的指令行動——畢竟他自己也挺多疑的。
但是你至少核實一下啊?
朗姆實在忍不住給賓加打了電話——沒有合適的變聲器就沒有吧,事到如今也不能要求更多。
然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不僅不理,還拉黑了自己這個一手提拔他的直屬領導。
朗姆血壓都上來了。
接在他身上的儀器也開始滴滴發出警報。
福田醫生趕緊跑了進來。
“發生了甚麼事?”
朗姆:“沒甚麼。”
看朗姆尷尬的樣子,再看看他旁邊放的平板,福田醫生嘆了口氣。
“我知道先生您很想恢復記憶,但您現在傷的很重,不能太激動。”
福田醫生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病人了。
事實上,總有人會為了某些目的而做出一些過激行為。
包括但不限於看片(是的真的有人這麼做),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補品。
還有拒絕治療,相信神明的力量。
朗姆咳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想幫忙做點甚麼。”
“那也得以你的健康為主啊。”
福田醫生皺了皺眉。
想到高月的囑託,他兩步走到床邊,收起了床頭櫃上的平板。
“這個先沒收,先生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復健康,沒有甚麼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朗姆:“我知道了。”
沒關係,平板本就是擺在外面吸引別人注意力的靶子。
像他這樣的情報工作者,怎麼能輕易讓人輕易發現自己……
咔嚓。
病房門再次開啟。
萬萬沒想到醫生會突然殺個回馬槍的朗姆:“……”
抓病人就像班主任盯學生一樣的福田醫生:“……”
福田醫生走進來,伸出手:
“手機也先給我吧,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情緒再激動下去,就真的要好不了了。”
因為重傷而失去了靈巧行動能力的朗姆。
但凡他身上的傷再輕一點,能夠行動的部分再多一點……
朗姆咬牙。
然而不管他怎麼咬牙,現狀都是他沒能及時藏起手機,被福田醫生抓了個正著。
見朗姆遲遲不願交出手機,福田醫生拿出殺手鐧。
“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就要告訴高月……不,貝爾小姐了。”
想到高月還沒成年,而貝爾小姐卻是可以擔責的成年人,福田醫生臨時改口。
朗姆:……
被人告狀給貝爾摩德……朗姆芝士想象了一下貝爾摩德聽到這話時會有的表情,就覺得要窒息了。
他寧可去死!
朗姆最終選擇……屈辱的交出手機。
沒關係。
他安慰自己。
醫生說的也沒錯,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
賓加甚麼的,根本不值得他生氣……才怪。
朗姆越想越生氣。
躺在床上的朗姆不由想起自己落到如今地步的原因。
明明開始一切都很順利。
他瞞過了貝爾摩德,拿到了可以跟外界溝通的工具。
還成功讓琴蕾對自己產生了同情心,只要利用得當,自己甚至可以把人收為信服,讓她替自己跟琴酒去鬥。
到時候就鷸蚌相爭,他這個漁翁就可以得利。
沒錯,一切都很完美。
為甚麼最後卻成了自己會被醫生沒收裝置呢……
都怪賓加。
他早就知道賓加這小子有野心,一肚子的小九九。
但他並不反感手下的人有野心,有小心思——或者說,只有這樣有野心有心計的人,才能搞好隨時隨地在死亡邊緣走鋼絲的情報工作。
但現在……
朗姆不得不痛苦的承認,自己之前的想法還是太片面了。
心腹這種存在,最重要的還得是忠心。
比起野心和能力,忠心、聽話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自己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日本方面的人不敢聯絡——雖然有匹斯可這樣的初創期成員在,但他了解匹斯可。
當他們都是良好狀態的組織成員時,他們是最有感情的同伴。
但反過來,如果有誰背叛了組織或者落了難。
那麼他們也很樂意踩著對方上位,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地位。
——至少他自己很樂意這樣。
所以不管是匹斯可這樣的‘老朋友’反而最不能信任。
當然最沒想到的還是遠在歐洲,他以為是心腹的賓加,竟然會如此絕情的拒絕了他的要求。
甚至連確認一下都不肯。
這證明甚麼?
這證明對方已經有了異心啊!
自己失蹤的事情應該沒有在組織裡傳開——琴蕾和貝爾摩德都不是多嘴的人,既然她們現在都表示不會跟BOSS彙報,那就算BOSS,應該都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
就是賓加這小子,其實早就有異心了。
朗姆痛苦的閉了閉眼。
難道現在能相信的,只有琴蕾和……貝爾摩德了麼?
這也太痛苦了吧。
等等。
不對。
朗姆想到了另一個加入組織每兩年,跟其他人接觸還不算多,並且跟琴酒有矛盾的人。
沒錯。
波本。
還有他可以用。
不過考慮到賓加有異性在前的這件事,朗姆決定延遲跟波本接觸的時間。
至少也要等到他能下床——免得這小子也跟賓加一樣有了異心,甚至準備拿自己去當墊腳石升職加薪。
……還是再等等吧。
“阿嚏。”
正在進行公安工作的降谷零突然打了個噴嚏。
“降谷先生?”
一旁粗眉的風見裕也露出關切的眼神。
“沒事。”
降谷零搖搖頭。
“可能只是花粉太多了吧。”
他看向宴會廳中用來裝飾的鮮花。
大概是因為主人格外喜歡鮮花的原因,整個宴會廳裡到處都充滿了鮮花裝飾。
是的,上下左右,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鮮花。
因為四年一次的世界最大的體育盛典即將開幕的原因,各種各樣的宴會跟著增加,此時他們就在一個以運動員為主的宴會上進行安保工作。
雖說目前還沒有甚麼組織或者勢力發通知要對大會動手。
但之前的大會都有nazu返回艙還有警視廳外牆突然倒塌的事件,誰知道四年一次的體育盛典又會遇到甚麼呢。
尤其考慮到莫里亞蒂還沒有後續,也不能確定他們不會再有行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公安這邊現在也很忙。
幸好現在組織這邊沒有甚麼大行動,自己的對接人也換成了真·自己人。
而想到這個自己人……
降谷零不由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有空的時候跟小悠見一面聊聊這件事呢——雖然已經過去幾天了,但再想起這件事,降谷零還是心情複雜。
自己勤勤懇懇努力幾年的佈局,比不過自家孩子隨隨便便莽一下。
雖然考慮到小悠的能力,能這麼快升職也不……
還是好奇怪啊!
到底發生了甚麼才讓自己的對接人發生了變動?
朗姆可不是那種會把手上的人(任務)一聲不吭就交出去的性格。
難道……朗姆出事了?
交代完工作後站在不起眼角落監視會場的降谷零開始走神思考起組織的事情。
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朗姆可是組織的二把手。
如果他真的出了問題,組織不應該像現在這樣風平浪靜。
……至少琴酒那邊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安靜。
雖然琴酒表面上看起來並不在意權勢地位,但以他對琴酒的瞭解。
他肯定不會放過這種對朗姆落井下石的機會。
總不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朗姆和琴酒都出事了吧。
降谷零因為自己的幻想而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太讓人高興了。
只可惜,就算是做夢,他也不敢夢這麼有利於自己的發展。
【笑死,怎麼回事,怎麼每個人都在首先排除正確答案啊。】
【大概是真想不到吧。】
【是啊,誰能想到一個莫里亞蒂事件把組織兩個支柱都gank了。】
【各打五十大板!】
【唯一沒被牽連甚至還升職的,就只有看似普通實則神通廣大的女高中生!】
【沒錯!悠門!】
【悠門!!!】
剛踏進朗姆所在病房的樓層的高月悠突然打了個哆嗦。
……奇怪,這種好像被人在背後議論的感覺。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手機就響了起來。
高月悠瞅了一眼來電顯示。
賓加。
真是一點不意外呢。
“我是賓加。”
電話那邊響起雌雄莫辨的恭敬聲音。
“是有甚麼發現麼?”
“是的。”
賓加很激動。
“我抓到莫里亞蒂的線索了!”
“雖然對方藏的很深很謹慎,但是我還是從美國國稅局的納稅記錄那裡查到了資料!”
並不知道自己好朋友盡職盡責一直都在努力更新資料的高月悠:……啊?
雖然腦子裡面冒出許多問號,但高月悠嘴上還是熟練的輸出了誇誇。
“竟然能夠透過這個角度找到線索……真是了不起啊。”
“哪裡……我只是取了巧而已。”
賓加謙虛的接下了誇獎。
“接下來我會跟著這個線索繼續調查……不過我懷疑這可能也只是障眼法。”
說到這裡,賓加的聲音更加嚴肅。
“你是不是有甚麼猜測了。”
這都是障眼法的話,就證明他應該還查到了甚麼東西。
“……沒錯。”
賓加表情凝重的公佈了自己的懷疑。
“我懷疑FBI裡面,有莫里亞蒂的內鬼。”
“甚至我們的組織,都已經被滲透了。”
現在想想,那個詐騙訊息竟然能知道朗姆。
並且還剛好在就在自己抓到莫里亞蒂的小尾巴的時候發過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