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好訊息,她們似乎不用在宴會上呆一整個晚上了。
壞訊息,目標物件沒了。
看著仰面落在地上的屍體,還有被震出去的那隻義眼。
兩人面面相覷。
顯然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上船殺的操作。
這樣一來這人到底是不是朗姆……其實意義就不大了。
畢竟人都死了。
就算他真的是朗姆,也不能跳出來洩密了。
接下來自然又是常規流程。
尖叫聲此起彼伏,但叫歸叫,現場群眾非常有素質的自行扎堆等待警察到來。
警察來了封鎖現場,然後第一時間尋找目擊證人以及調查死者身份和尋找死者親近的人。
又因為是死者的家庭的宴會,所以死者家族整整齊齊都在這裡,一個不少,所以後者基本可以省略,直接開始找目擊證人並勘察現場了。
“……小悠?”
伊達航本以為只是看著眼熟,誰想到走到面前一看,還真是自家(朋友)孩子。
“你怎麼……”伊達航話說一半突然停下。
突然感覺這個問題有點多餘。
畢竟東京這領先全世界的事故高發率,不管人在哪裡幹甚麼,都有機率會碰上這種事。
“所以小悠你跟這位……是目擊者是麼?”
他看向一旁一身知性打扮,看起來像是律師或者設計師的女性。
“啊,這位是我媽媽的前妻,貝爾小姐。”
“貝爾……”
“嗯,是美籍日裔。”
這倒不是胡編亂造,而是貝爾摩德此時用的身份。
美籍設計師,貝爾小姐。
畢竟日本是一個不管甚麼東西只要帶上美國籍,就都會憑空高貴一個等級的地方。
這個身份會比純日本人好用的多。
果然,聽到美籍身份,伊達航立刻嚴肅起來。
“美國人啊……”
這可不好辦了。
“沒關係你可以問我的,不過我們也只是看到了有東西掉下來而已。”
貝爾摩德用夾雜著英語的日語回答。
當場惟妙惟肖的演了一個習慣英語但也沒忘了日語的美籍日本人。
伊達航倒是沒甚麼交流障礙——好歹是警校第二的畢業生,英語水平自然也是優秀行列。
“掉下來?”
“對。”
高月悠指了指登船的舷梯。
“就在舷梯上,走了一半突然看到有甚麼東西掉了下去,往下看就看到人躺在那裡了。”
“嗯……表情不太安詳。”
【神特麼表情不太安詳哈哈哈。】
【這安詳了才有鬼了。】
【柯學世界標準死者造型,瞪大眼睛張大嘴,面目介於震驚與猙獰之間。】
伊達航:“……瞭解了。”
“那在這期間有注意到甚麼特別的事情麼,比如聲音之類的。”
“聲音……”高月悠看向貝爾摩德。
“好像有甚麼劃過的嘶嘶聲吧,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我聽錯了。”
作為混道的人,貝爾摩德的聽力還是很敏銳的。
不過她當時也只是隱約聽到了一點,覺得沒有危險就沒在意。
雖然貝爾摩德說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但伊達航還是認真的記下了這條線索。
另一邊去確認死者身份以及找死者相關聯的人的老熟人高木涉也匆匆跑了過來。
“前輩,我……啊,高月小姐?”
兩邊一看,嗯,又都是熟人呢。
“好久不見,高木警官,跟佐藤警官還順利麼?”
“啊,託您的福……咳咳不是,我們、我們沒甚麼。”
高月悠的語法太過標準,搞的高木涉也下意識用日式禮貌句式回答。
但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就開始手忙腳亂。
伊達航:“咳,說說調查結果吧。”
“啊是。”
提到正事,高木涉還是比較靠譜的。
“死者名叫永野守,是永野家的旁系,年輕的時候因為上山打熊的時候被熊襲擊,傷到了左眼,所以左眼是義眼。”
“今天的宴會是永野家二少爺永野誠的訂婚宴,所以永野守作為旁系也來參加了。”
“現場都是永野家的親戚以及來參加的賓客,不過跟永野守關係近的並不多——聽說因為永野守在傷了一隻眼睛之後,性格變得孤僻,幾乎斷了人際交往。”
“斷了人際交往,那工作?”
“沒有再做了,不過作為永野家的旁系,有家族信託基金託底,所以生活上沒有甚麼困難。”
高木涉有幾分感慨。
少女的聲音道出了高木涉的心聲:
“有錢人可真好,都不用工作是吧。”
“對……啊不是。”
高木涉趕緊清了清嗓子。
雖然有這麼一丟丟感慨,但他還是很喜歡警察這個正義的工作。
無非就是累了點危險了點,錢多事少離家遠……但要說優點,那也是有很多優點的!
“所以沒有人跟他有矛盾了?”
“這……也不是。”
高木涉左看右看,然後小心湊過來。
“其實據說原本的繼承人應該是死者的父親,只不過後來人意外去世了,於是……”
哦~繼承人之爭啊。
貝爾摩德瞭然。
這可太正常了。
雖然理論上,皇太子之後,皇太子長子會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但是皇太子死了之後,皇太子的長子還是不是皇太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話說回來……
她湊近高月悠小聲道:
“……這種事可以跟我們說麼?”
不會是在釣魚執法吧。
比如想要試探她們的反應,看她們知不知道這件事之類的。
不然警察怎麼能口這麼松,隨隨便便就當著外人的面談論這些?
【哈哈哈哈哈哈貝姐都忍不住了!】
【組織的人都要吐槽警察不嚴謹了,你們日本警察怎麼回事啊!(指指點點.jpg)】
【這我真繃不住了哈哈哈哈。】
【不是所有人都是柯南啊,高木你冷靜點!】
【雖然沒有柯南,但這不是有我們更可靠的小悠麼。】
【啊這……這倒也是,尤其我們小悠還不會在現場到處亂跑,也不會指揮警察像指揮自己下屬一樣讓人幹活。】
【指揮警察像指揮自己下屬太真實了……一種若干年後柯南當了警察高層之後指揮新人的既視感。】
【提前預演是吧。】
【十年後還沒退休的警察們感慨:這熟悉的感覺……十年前那個小鬼頭給我們派活也是這樣的。】
【笑死,有畫面了。】
高月悠:“沒事,就是東京警察特色,警民一家親。”
【神特麼警民一家親鵝鵝鵝鵝。】
【警民一家親,特指跟跟某些偵探是吧。】
【畢竟其他人可不一定有第二次活著相見的機會了。】
【前面的,太地獄了。】
貝爾摩德不理解,貝爾摩德瞳孔地震。
這就是日本警察麼?
太鬆弛了吧。
換成美國警察,別說湊上來聽警察談話了,敢湊上來,不給你一套美式居合就不錯了。
雖然貝爾摩德不是沒有潛入過警局。
但是這麼近距離且有鬆弛感的跟警察見面還是第一次。
“那可真是太親切了。”
貝爾摩德重新站直了身體。
此時,跟死者相關的人也都被請了過來。
分別是永野家的家主夫婦、以及這次訂婚宴的主角永野二少爺和他未婚妻,還有負責籌備宴會的管家。
“等等,沒有長子?”
伊達航意識到一個奇怪的事。
“長子……”
高木涉小聲報告。
“據說長子和次子這兩年鬧的很難看,所以哪怕是弟弟的訂婚宴,長子永野真還是直接去歐洲出差了。”
該怎麼說呢,不愧是大戶人家啊,這個矛盾……
高月悠看了下在場的幾人。
怎麼說呢。
感覺每個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是原本的‘皇太子’沒了。
真要說起來,也不是沒有他們這個既得利益者想直接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不過這樣一來……
1、2、3、4、5……嫌疑人就有五個了啊。
永野家四個,再加一個因為負責宴會籌備工作,所以無論去哪裡都不奇怪的管家。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開啟手機噼裡啪啦的把自己遇到的事情發給了某個老朋友——雖然對方有可能也遇到了別的事情看不到自己的訊息。
但是問問又不要錢。
發完訊息,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高處,又看了看舷梯的方向。
因為要維護現場,所以不管是船還是舷梯,都維持著原樣。
包括舷梯上的棚頂,還有棚頂兩邊裝飾的綵帶之類的東西。
就在審訊的過程中,對屍體的初步檢查也出了結果。
死者是被勒死的。
至於用甚麼手段讓人掉下來,就不知道了。
而且就目前的證言來看,幾個嫌疑人雖然都有短暫的不在場證明,但大多數時間都是跟賓客們在一起的。
如果要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完成將人殺死再把人背到高處然後丟下去的全部工程,確實有點困難。
再加上船上還有這麼多客人和員工,想要全程一個人不碰到也是很難的。再加上屍體那麼大個,有人揹著扛著這麼大的東西,怎麼想也很顯眼。
調查一時陷入僵局。
伊達航總覺得他們好像忽略了甚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下意識的看向高月悠,接著就見她正仰頭看著船的方向。
“……怎麼了?”
伊達航走了過來。
“有甚麼問題?”
“嗯……”
高月悠看看船,又看了看背後港口的建築。
“我在想,不管人是在哪裡死的,最終死者都是掉到了船下的岸邊……那麼,港口的攝像頭有沒有機會看到兇手,或者拍到手法呢。”
如果真的是內部人作案的話,那麼船內部的攝像頭之類的應該會想辦法解決。
但是港口……
她隱約記得好像進來的時候看到有貼著港口近期進行了裝置升級之類的告示。
如果兇手沒有每天都進行港口的調查的話,那很有可能沒有注意到港口裝置升級,安裝了監控裝置甚麼的。
伊達航:!
他終於想起來忘了甚麼了!
習慣性跟過來的高木涉:!
“高木!”
“是!我這就去確認!”
攝像頭!
他們怎麼就忘了這個呢。
現在可是科技大爆炸的時代,港口這樣的地方安裝了攝像頭也很正常吧!
貝爾摩德:……提醒她了,現在可不是她年輕時連手機都只有發簡訊和接電話的那個時代了。
以後作案除了要偽裝要調查建築內部的攝像頭還有安保人員的巡邏路線之外,還得提前確認一下週圍有沒有攝像頭。
不然因為外面的一個攝像頭而前功盡棄,那可就太冤枉了。
“你在跟誰聊天麼?”
注意到寶貝一直在給人發訊息,貝爾摩德好奇的問了一句。
“啊,跟一個朋友,之前把這邊發生的事情跟他講了一下,想看看他能不能推理點甚麼出來,找找突破點。”
來的警察也都是熟人,能幫一把當然要幫一把。
高月悠說著,看向一臉喜色跑回來的高木警官。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