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貝爾摩德脫口而出:“朗姆?他沒了?”
意識到自己說的太直白,貝爾摩德趕緊改口。
“我是說,他沒事吧。”
【你明明說的是他沒了。】
【朗姆:萬萬沒想到,這麼多年的同事之情……】
【笑死,組織之間哪裡有真情,看看琴酒乾掉同伴時的爽利勁兒吧。】
【那可真是太爽利了,一打一個不知聲.jpg】
【這麼說更可憐了,給組織工作,除了要防著那些敵對勢力還有警察們,還得隨時小心來自背後的黑槍……】
【琴酒:瞎說,我明明都是正面開槍!】
高月悠:“情況不太好,我得到的訊息是他還在昏迷,好像傷的不輕。”
“那真是太好……太糟糕了。”
貝爾摩德只覺得自己的嘴今天好像有點不受控制。
“這樣的話就算跟BOSS彙報也……”
“是呢。”
高月悠也覺得就這樣彙報給BOSS的話,BOSS應該不會滿意這種彙報。
“所以我們先不要彙報了吧。”
高月悠:“……啊?”
雖然BOSS不會滿意這種僅限於‘找到朗姆了但是他在昏迷中’的答案。
可是這麼大的事情不跟BOSS及時彙報進度,問題更大吧?
聽出自家寶貝的猶豫,貝爾摩德立刻開勸:
“雖然得到了訊息,但具體是不是朗姆,也沒有確認對吧?”
雖然以寶貝的能力,這個人大機率就是朗姆了,但沒有最後的確認,總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不是,不是麼?
如果彙報了假訊息。
那不就好像找人拍演唱會門票,以為搶到了,又是買機票又是訂酒店,最後卻發現其實沒有票一樣,只剩空歡喜一場了麼。
雖然現在看BOSS好像有點在意小悠,但如果真的在這件事上出了問題,恐怕現在這點在意,並不能確保她能安然無恙。
昏迷到甚麼程度,去確認沒有,能不能帶回組織,到底是甚麼情況,有沒有其他外力參與其中……這些總得確認一下再說。
貝爾摩德垂眸。
當然,也不排除這過程中,朗姆實在是受傷太重,人沒挺過去的可能,對吧。
“……也對,那我們先不跟BOSS說?”
“嗯,一切還得等我們確認了情況。”
貝爾摩德恢復了組織成員冷酷利落的一面。
哪怕她滿腦子都已經是如何解決朗姆讓寶貝上位了,該調查的也得調查——至少要搞得天衣無縫,不讓BOSS起疑才行。
“那我們明天就去看看吧。”
“嗯。”
貝爾摩德隔著電話點了下頭,接著又有些歉意的開口:
“難得你回一趟橫濱,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為了表達自己的‘大度’,她還忍著晦氣提了一下那兩個男人。
“難得你跟那兩人能聚一聚……”
“沒事,想聚甚麼時候都能聚,還是工作比較要緊……而且我很在意朗姆先生的情況。”
她甚至懷疑這事可能是弗朗西斯叔叔做的。
畢竟當時距離那面牆最近的,就是他了。
……萬一有甚麼證據,她也好及時收拾一下。
總不能真的讓組織盯上弗朗西斯叔叔吧。
弗朗西斯叔叔有自保能力姑且不論,但乾媽和妹妹可都是普通人。
“那事不宜遲,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吧。”
今晚出發時不可能今晚出發的。
未成年人可是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能健康。
朗姆當然重要,但也沒有那麼重要……至少跟自家寶貝比,是沒有的。
高月悠也吞回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吧’的話,貝媽再怎麼說也是組織裡的前輩,對這些事應該也都有經驗。
於是,準備在早餐時間問小悠要不要回去東京的諸伏景光就撲了個空。
“她有事先回去了……怎麼,沒跟你說麼?”
菲茨傑拉德的聲音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原本以為只有他一個被丟下了,現在看來大家都一樣啊。
他心理平衡……才怪。
他一點也不平衡。
他早就該知道那個妖女會用盡辦法誘拐他可愛的女兒的。
只是沒想到那妖女竟然這麼快就行動……這可比當年的她下手快多了。
諸伏景光下意識拿出手機。
然後不出意外的在手機上看到小悠發給他的‘有事先回去了’的訊息。
發訊息的時間是凌晨五點——諸伏景光沒有手機依賴症,所以才沒第一時間看到訊息。
知道自己不是無緣無故被丟在這裡,他倒是淡定了。
大不了他自己回去唄……哦,不對,還得看面前金髮男人怎麼想。
他現在還是菲茨傑拉德先生的安保人員,如果他執意不離開。
那自己也不好獨自回去。
還是晚點打電話請示一下上級吧。
然而看他如此淡定的樣子,菲茨傑拉德不高興了。
菲茨傑拉德一不高興……就要花錢。
當然,他高興的時候也是想花錢。
他問身旁的港嘿成員:
“我真的很想要異能開業許可證,開個價吧。”
港嘿成員:……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港嘿成員,只是正好因為英文比較好才站在這裡,他沒有這個資格決定啊!
要不您還是直接跟首領去談談呢?
另一邊,在高月悠的指引下,貝爾摩德也開車來到了傳說朗姆所在的醫院。
好訊息,不是警察醫院。
這讓貝爾摩德稍稍鬆了口氣。
雖然警察醫院也不是進不去,但肯定是要麻煩的多。
普通醫院就簡單了,她們完全先來踩踩點,然後晚上潛入……
“你好,是不是有個一隻眼睛是假眼的病人在這裡來著?”
貝爾摩德眼睜睜看著自家寶貝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去前臺跟人打探訊息。
貝爾摩德:!???
這可是警察送來的人啊,哪裡能這麼輕易打探到訊息!
再說了,誰知道有沒有警察守著。
然而前臺的護士卻熱情的招呼道:
“哎呀,高月小姐你好久沒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好久沒見你,也不對。”
別的地方說‘好久沒來’可能是寒暄。
但在醫院,就有點詛咒的意味了。
畢竟活蹦亂跳的健康人,誰沒事會來醫院啊。
“別急,我知道你的意思。”
見高月悠沒有生氣,那護士才鬆了口氣。
“不好意思啊,我有點激動……啊。你說有隻眼睛是假的病人對吧。”
護士很快跟一起值班的同事說了一聲,走出諮詢臺就要帶路。
“這個人還是警察送來的呢,說是被倒塌的牆壁壓傷。”
護士說的時候也覺得這人也是挺倒黴的。
後面她聽說警視廳倒的牆很巧妙,是從裡往外倒塌的,因此警察們毫髮無損,只有在牆外剛好路過的這個人被壓傷了。
“這人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猜他是不是遺失了證件正好想去警局補辦……”
一個可能有點冷的知識是,但如果沒有出過國,日本很多人是沒有錄入過指紋的。
要是再沒有甚麼犯罪記錄或者明確的手術痕跡可以調查的話,那在找不到這人身份證明的情況下,還真挺難確定當事人身份的。
至於張貼畫像甚麼的……
“這個樣子,也沒辦法畫像呢。”
護士帶著兩人走進病房。
然後就看到了還在床上昏睡不醒,包的像個木乃伊一樣的人。
“這個人的運氣是真的不好,幾乎全身都被掉落的磚石砸到。”
當然,砸的最重的還是腦袋……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個纏的像木乃伊,沒纏著的地方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
貝爾摩德:……壞了,這樣她也很難看出這是不是朗姆啊。
雖然是老同事了,但朗姆也是個謹慎狡詐的性子,大多數時候都保持神秘,要麼不現身,要麼就跟自己一樣一身偽裝。
雖然他不會做人皮面具,但一手靠道具易容的技術也是出神入化。
上次看到他原本的臉,都得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吧。
“你們認識他?”
“……可能。”
貝爾摩德有點尷尬的擠出這個單詞。
高月悠體貼的補充:
“是這樣,有人拜託我們找一個有義眼的男人,但是……”
“哦哦。”
護士露出瞭然的表情。
對著一個木乃伊確認身份確實有點難。
沒看警察們到現在都沒能給尋人啟事搞畫像,而只是寫了一些諸如……‘男,有一隻義眼’這樣含糊的描述麼。
“他沒有醒過麼?”
高月悠一臉擔心。
護士搖了搖頭。
“沒有。”
“不如說,如果他能醒來,那麼也不會一直毫無進展了。”
“因為他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就連警察都沒有再派人來這裡守著了……畢竟警察的人手也不是很充足。”
眾所周知,東京是個事故高發地。
警察們永遠都是忙忙碌碌的,守一兩天還好說,但是一直守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那就太浪費警力了。
“你們也辛苦了。”
雖然面前這個大概是朗姆的人昏迷不醒並不會威脅到他們,但是人體的基礎反應,比如嗯嗯之類的,還是需要人來幫忙的。
護士們也是很辛苦的。
護士有點感動,別人看到都是關心傷患,只有高月小姐每次都能注意到她們這些護士的辛苦。
不愧是他們最感人的醫護之友!
“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們先看看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吧,稍後負責的醫生也會來查房,有甚麼問題直接問醫生也行。”
意識到自己離開崗位已經有一會兒了,護士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貝爾摩德:這麼放心的麼?
她看向自家寶貝。
“你跟她……”
“之前住院的時候認識的。”
“住院?”
“對,食物中毒過。”
貝爾摩德:!!!
“……你不會吃了自己做的食物吧!”
【哈哈哈貝姐也知道小悠那‘魔鬼廚藝’啊。】
【別人說‘魔鬼廚藝’是一種比喻,但小悠這可是紀實文學。】
【實不相瞞我第一次見識到加了火龍果汁的麵包能拿來當兇器的。】
【我也……我原本以為那些燒飯燒成碳化的都是表演,萬萬沒想到。】
【可能世界上真的就有人,一點也不適合進廚房吧。】
“不是,就是意外……畢竟東京。”
高月悠嘆了口氣,沒有說完話。
但貝爾摩德卻幾分瞭然。
東京的話,那確實——就連組織內部的人,不也有幾次因為被捲入各種意外而丟了命或者差點沒命麼。
貝爾摩德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床上。
雖然可能有點對不起寶貝的友情。
但是……
她盯著那張花花綠綠的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本著有殺錯沒放過的原則把人直接幹掉……那她的寶貝,是不是就有機會直接上位了呢。
這個誘惑可真是……
讓她無法抗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