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諸伏景光:……
雖然沒有讀心術。
但是根據他對菲茨傑拉德的瞭解,對方此時大概又正在心裡蛐蛐自己。
老實說,有點習慣了。
畢竟類似的眼神他幾乎每天都要經歷一兩次。
有時候他也在想,是不是美國的富人就是跟其他地方不一樣。
比如越富,就越是喜歡陰陽怪氣甚麼的。
就這幾天他對菲茨傑拉德的觀察來看,除了花錢花的十分魔幻之外,就是無時無刻陰陽怪氣的發言了。
而且還是一種‘我不是針對誰,只是在座的各位都有問題’的無差別攻擊。
以至於諸伏景光很難判斷一個個針對到底是不是針對自己的……但是今天他可以肯定了,其他人只是被牽連,主要就是針對他。
諸伏景光下意識的用手肘把小悠又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扒拉了一下。
高月悠:?
“不舒服?”
頂著菲茨傑拉德帶著殺氣的眼神,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
“咳,稍微……”
“哼。”
金髮富豪冷哼。
“日本警察連這都承受不住?”
高月悠打圓場:“應該只是手被綁太久了血液不通不舒服吧。”
金髮富豪:“說的好像只有他被綁了似的。”
諸伏景光不語,只是蹙眉向後靠了靠。
一副雖然很不舒服,但我還在努力人手,獨自緩解的狀態。
莫名其妙就變成觀眾,看著眼前三人突然上演八點檔的匪徒ABC三人:
見了鬼了,自己才是綁匪吧?
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身為人質的直覺啊。
他們不就因為那個甚麼返回艙炸日本的事情推遲了一些行動時間,難道世界就產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匪徒和人質的關係都顛倒了?
匪徒們也不是不想做點甚麼。
只是日本人在面對外國人,尤其是美國白人的時候下意識的弱三分的習性讓他們不自覺的就先弱氣了點。
再加上他們確實想要透過這個富豪拿錢……結果就是一不留神被帶著走,反而被對方拿捏了節奏。
搞的自己十分狼狽——發狠吧,怕自己真拿不到錢。
畢竟這金毛富豪是真抽象。
誰能保證他真的不會因為自己這邊一時激動的操作就死給他們看呢。
他們可是為了這筆錢而放棄了原本拿了錢就跑的計劃啊——要是這人真的為了報復(?)死給他們看,那他們就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開車的匪徒C選擇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啟了廣播。
有個廣播緩衝一下氣氛,還顯得他們沒有那麼蠢。
是的,匪徒C的大腦終於重新轉動起來,意識到剛剛究竟發生了甚麼。
匪徒C真的很想捂臉。
自己怎麼就偏偏選了這兩個豬隊友——有洞麼,讓他鑽五分鐘冷靜一下就行。
然而這個時候,廣播裡又傳來了噩耗。
“XX銀行搶劫案中被搶劫的十億日元已被追回,匪徒同夥亦被逮捕。”
高月悠:哇哦,柯南效率很高嘛。
匪徒C:!???
他們的錢!!!
匪徒A和匪徒B也面面相覷,接著從彼此眼中讀出了驚恐和無措。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
他們的十億日元,就沒了???
那不是天衣無縫的計劃麼!
他們甚至找了內應!
是的,他們先前讓人質們都矇住眼的操作,其實不是為了跟人質中的同伴接應。
而是弄了個障眼法,這樣就算人們懷疑他們有內應,也只會去往人質裡懷疑,而不會想到他們其實專門找了在銀行工作的人做內應。
見了鬼了,那人不是說錢交給他絕對沒問題麼。
怎麼這麼快就被抓到了。
他們的十億日元啊!
震驚之下,綁匪C開車的速度都降低了不少。
高月悠:“你再不開快點就要被警察追上了哦。”
匪徒C:!!!
他這才從後車鏡看到,後面的警車已經追上來了,而且還是一整排的追上來。
後面更是不知道還有多少車——好在他們現在正在橋上,不然說不定前後左右都有從各個路口衝過來圍追堵截的車了。
他趕緊油門踩到底,再次提速向前衝。
藉著改裝車的速度拉開距離。
但是匪徒A和B就麻了。
十億日元泡湯了。
他們的身份大機率也藏不住……
那現在該怎麼辦?
本來想著十億日元和人質的贖金兩手抓兩手硬。
現在好像甚麼都拿不到了啊。
甚至他們還得面臨下一刻就會被抓捕的危機。
就在這匪徒們惶恐不安的時候。
“如果不想就這麼被捕的話。”
這時候,那個對匪徒們來說宛如魔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去橫濱。”
幾個匪徒:“……橫濱?”
“是啊。”
菲茨傑拉德翹起腿,不知何時已經鬆開的雙手交疊抱在胸前。
“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匪徒A&B對視一眼,顯然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美國佬。
畢竟一直以來他都表現得神經兮兮的。
再說了,誰知道他是不是想把他們騙去他在日本的大本營,然後報復他們?
電影裡可沒少演,他們這種大富豪,手段都殘酷變態的很!
甚麼切手指腳趾,甚麼電椅鞭刑的。
菲茨傑拉德:“收起你們那些失禮的想法。”
他是那種人麼——不對,就算他真的有冷酷的一面。
也肯定不會在自己親愛的家人面前展示啊。
在他眼裡,這幾個匪徒已經不只是‘不聰明’了——這根本就是沒腦子。
……如果不是正好他們能幫上忙。
匪徒C百忙之中回了下頭。
“為甚麼是橫濱?”
是啊,為甚麼指明橫濱?
這也是諸伏景光的疑問。
“當然是因為東京警察,管不到橫濱啊。”
高月悠公佈了答案。
她一邊說一邊揉了揉被捆出一點勒痕的手腕,接著又趕緊幫諸伏景光也解開了手上捆著的繩子。
匪徒A&B:!???
所以他們其實沒有捆住這三人!?
注意到三人的震驚,高月悠微微一笑:
“一點被捆的小技巧而已,經常被捆的朋友都應該有經驗。”
【神特麼經常被捆的朋友。】
【怎麼會有人經常被捆啊!】
【小悠的發言真是每每讓人眼前一黑……】
【太黑了,小悠你怎麼這麼懂啊。】
【?樓上怎麼就懂了?】
【那不是S……】
“魔術師們不是經常會有這種逃生魔術麼?看起來捆的非常結實,但實際上留了後門。”
高月悠說著還拿著繩子比劃了一下,尤其展示了一下在捆綁過程中壓住繩子一端的中指。
【對不起,是我太汙了。】
【我也……】
【嗚嗚小悠還是未成年人,我到底在想甚麼。】
【都怪網際網路獲取訊息太方便了,看看我都變成甚麼樣了。】
【喂喂,不要甚麼都怪網際網路啊.jpg】
匪徒AB:這不能怪他們啊,這是真遇到高手了。
大家都知道魔術師是靠手法吃飯的。
但又有多少人能看穿魔術師的手法呢?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說東京警察,管不到橫濱?”
“是啊,橫濱自由特情在此,跟東京不是一套體系的。”
高月悠說完看向一旁的金髮富豪。
“不過弗朗西斯叔叔,應該不只是想到這點吧。”
雖然兩邊不互通,但是弗朗西斯叔叔並不是好心會幫陌生人脫身的性格。
“當然。”
面對家人,菲茨傑拉德就親切多了。
“來了這麼久,怎麼也得拜訪一下嘛。”
“對了,那個人叫甚麼來著?”
“就是明美小姐的不知道哪一任前夫。”
——這是故意的吧。
諸伏景光沒忍住想吐槽。
都知道人家是明美小姐的前夫了。
但就是不肯說是‘小悠的繼父’,而非要繞這麼個大圈子。
咋一聽好像是完全沒放在心上,仔細一想就會發現這分明是非常在意,在意到焦慮啊。
等等。
不會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甩開跟著他的警察,去橫濱見人甚麼的。
諸伏景光凝視金髮富豪。
金髮富豪卻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看著前面的匪徒們。
“如何?是繼續留在東京被警察們逼停逮捕,還是去橫濱搏一把?”
“決定權可是在你們哦。”
【……對不起菲總,我之前竟然覺得你只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諧星。】
【我也……我以為換片場了,沒有菲總髮揮的餘地了呢。】
【雖然最後被新雙黑幹掉,但菲總好歹也曾經是‘組合’的統領啊,當然不可能只是個土豪諧星。】
【所以菲總和港黑對上的情節是命中註定不可更改的了麼。】
【打起來,打起來!】
【前面的,不要讓小悠為難啊】
【說不定小悠會說:你們不要打了,要打去練舞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繼承我的貸款麼!】
高月悠:甚麼架還要去練舞室打?
但不管怎麼說,這趟橫濱之行,應該是躲不開了。
雖然弗朗西斯叔叔用的是商量的語氣,好像決定權真的在匪徒們身上。
但經過這樣一番操作,匪徒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除非他們想就這樣被捕。
但如果他們真的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大不了被捕的準備的話,就不會全都全副武裝還戴著頭套了。
三個比起搶劫犯更像是來搞笑的匪徒都沉默了。
匪徒A和匪徒B把求助的視線投向了開車的匪徒C——現在他才是司機,那麼他來做決定也很正常吧?
匪徒C:……再次想給過去的自己一巴掌。
怎麼就找了這麼兩個臥龍鳳雛的同伴。
害的自己現在只能任人宰割……搞不好還是血本無歸。
諸伏景光也在看著坐在另一邊的男人。
金髮富豪仍然十分優先,好像自己坐不是匪徒的車,而是隨手打的出租。
接著,他轉過頭來突然對著自己露出笑容。
那是一個帶著惡作劇一般惡趣味的笑容。
好像在說‘你猜到甚麼了’?
是啊。
他想到甚麼了呢。
諸伏景光感到背後發涼。
這一切都是他的算計麼?
到底甚麼時候開始?
搶銀行的事情,匪徒肯定不會跟他提前商量。
所以應該只是巧合。
可是哪怕是‘巧合’,一切還是在按照他的意願走。
就好像一切都是他手上的傀儡,任由他擺佈……
雖然諸伏景光早就知道,小悠過去遇到的人都不簡單。
但是到這個程度……還是讓人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尤其一想到那些勤勤懇懇跟在他身邊保護的同僚們此時的狀況。
恐怕他們還以為他只是‘不幸’被綁架,並且還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把人拯救出來吧。
諸伏景光都開始心疼同僚了。
而就在日本警察這邊焦頭爛額緊追不捨的時候,在日本的FBI也在接到上面的電話之後麻了。
——甚麼叫菲茨傑拉德先生被挾持了,他們FBI趕緊去營救啊。
不是,解救人質這種事,不應該是日本警方的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