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弗朗西斯叔叔?”
注意到那邊突然之間沒了聲音,高月悠於是提高了聲音。
“啊,沒事。”
菲茨傑拉德一秒變臉,笑眯眯的關了靜音功能。
“就是遇到有人鬧彆扭而已。”
“現在的年輕人的心思可真是太多了,稍微說點甚麼就疑神疑鬼,跟這樣的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說不定連哄人都不會呢。”
【哈哈哈這是上眼藥吧!】
【絕對是上眼藥!】
【不是,菲總怎麼這麼茶茶的。】
【菲總你不對勁啊。】
【景光都懵了!】
【景光震驚,景光譴責!】
【景光:你這個外國佬不講武德!】
諸伏景光是真沒想到。
這麼一個濃眉大眼身價億萬的美國富翁,竟然還會說這種陰陽怪氣擠兌人的話!
諸伏景光覺得這一天的經歷,簡直顛覆了他對富豪……不,準確說是美國富豪的認知。
眼前的人與其說是個成功的美國富豪。
倒不如說是個任性妄為的小學生。
甚麼拉幫結派排擠搞孤立的,沒有他做不出來的。
“嗯?”
倒是高月悠聽出點不對來。
以她對弗朗西斯叔叔的認知。
他應該不是會關注這種小事的人……哦,除非有人搭訕乾媽或者妹妹。
倒不是高月悠貶低或者偏見。
而是弗朗西斯叔叔,確實是個相當傲慢,不關注別人,尤其是窮人的人。
或許他平時看起來很禮貌有風度,但那很大原因是他其實根本沒有把人放在眼裡。
就好像路過時候看到可愛的野貓,因為沒有對自己伸爪子,所以反而可以禮貌的笑一笑的這種感覺。
但反過來說。
他都不會把人放在眼裡,又怎麼會對人做出如此細緻甚至可以說是有針對性的評判。
不是有沒有錢,也不是身份(職業)外貌這些淺表的瞭解一下就能知道的東西。
而是說性格,還有會不會哄人。
“弗朗西斯叔叔,你見到小景了。”
高月悠語氣十分肯定。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為甚麼剛剛他一張嘴,就是這麼奇怪的點。
並且好像意有所指,想要引導自己說些甚麼出來的樣子。
而菲茨傑拉德……
“竟然是這麼親暱的稱呼。”
他一如既往的只關注自己在意的點。
讓人連一句‘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都吐槽不出來。
諸伏景光再次詭異的跟菲茨傑拉德的聯絡到了一起。
‘小悠你都沒有用這樣的愛稱稱呼過我。’
諸伏景光心情複雜。
明明在這件事上自己是贏了。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很難高興起來……大概因為對手的表現實在是太小學生了吧。
身為一個成年人,贏了小學生確實沒有甚麼值得高興的地方。
然而菲茨傑拉德……顯然十分在意。
還試圖繼續表達自己的不滿。
當然他不會對自己的孩子不滿,
因此錯只能是別人——都是陰險狡詐的壞人們帶壞了他可愛的(幹)女兒!
然而高月悠卻冷酷的拒絕了他的無理取鬧。
“你跟小景一起,就好好的待著吧,記得躲開危險,啊,順便幫我保護一下小景,謝謝了。”
諸伏景光:?
他是不是恍惚聽到了甚麼不太對勁的說法?
菲茨傑拉德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難得來一趟,不如我們去做些有趣的事情吧——要逛街麼?我可以把商場包下來隨便買哦,之前你跟妹妹不是看過一個推著推車去超市拿東西的節目麼?不親自體驗麼?小……”
那邊沒聲音了。
菲茨傑拉德一臉失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諸伏景光不會覺得跟小學生的鬥爭中勝利是光榮的事情,此時自然不會發表勝利宣言。
菲茨傑拉德也懶得搭理人、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開車的年輕公安吞了吞口水。
怎麼辦怎麼辦,好焦急。
就這麼讓氣氛沉寂下去是不是不太好,萬一得罪了人會不會被投訴啊——雖然公安不怕投訴,但是這人的身份不一樣,誰知道他會做甚麼。
還有諸伏前輩,說點甚麼吧?
前輩看起來情緒也不太好啊。
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麼?
嗚嗚,真是太難了。
最終還是諸伏景光開口:
“那麼,我先送您回酒店……”
把人送回去,他也好去跟其他人匯合,看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不。”
菲茨傑拉德卻是不假思索的拒絕了他的建議。
“我們去警視廳。”
雖然只是很細微的聲音,但菲茨傑拉德聽到高月悠那邊有提到案子的事情。
那他當然要去找小悠了。
酒店甚麼時候不能回?
至於住宿。
再包一個酒店或者乾脆買下來不就好了。
現代社會中,有錢,難道還能讓自己沒有地方住麼?
“不行。”
雖然諸伏景光跟這個美國富豪之間有各種小問題,想了解的事情也有一大堆。
但現在對方可是自己的保護物件,自然不能讓人冒險。
“為甚麼?”
菲茨傑拉德翹起腿來。
“既然讓你們來保護我,那我去你們的大本營不是應該更安全?”
“那是警視廳。”諸伏景光也不退步,“並不是甚麼可以遊玩的地方。”
雖然有警視廳的公開參觀日,那也只是針對本國國民。
菲茨傑拉德沒有爭執,只是播出去一個電話:
“我要去警視廳參觀。”
諸伏景光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沒過兩分鐘,他就接到了上面的電話。
核心內容一共就兩個。
‘讓他去’還有‘接待好。’
菲茨傑拉德露出淡然的微笑。
資本主義國家,怎麼有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呢?
如果不行,那一定是因為錢沒有給夠。
諸伏景光……諸伏景光能有甚麼辦法。
只能老老實實的把人帶去警視廳大樓。
他準備過去就聯絡小悠。
讓小悠把人看好。
畢竟從剛剛的電話來看。
這位美國富豪,分明是衝著她來的。
另一邊,江戶川柯南的追逐也終於進入了平穩跟蹤的階段。
他一邊給高月悠發訊息(好孩子不要滑滑板的時候打字),一邊緊緊盯著前面日下部誠檢察官開的車。
同時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條路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雖然兩邊車流不斷,以江戶川柯南的身高也看不太清路邊的招牌。
但這條馬路莫名的給他一種熟悉感。
是錯覺麼?
不,不對。
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他得緊緊地盯著犯人,不能讓人跑了!
這一天的警視廳,註定能載入史冊。
雖然已經是晚上,但警視廳仍然燈火通明。
每天這裡都有處理不完的案件,抓不完的犯人還有加不完的班。
但今天,卻是格外特別的一天。
很快。
公安、警察、美國富豪、組織二把手,各路英雄好漢即將齊聚一堂。
高月悠來的時候,毛利小五郎已經被釋放出來了——找到了真正的犯人(雖然現在還是嫌疑人),他這個警視廳老朋友,自然就可以放出來了。
——萬一他老人家大發神威,順手幫他們把嫌疑人還有嫌疑人的同夥甚麼的都解決了呢。
以‘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能力來說,這並非不可能啊!
當然,對於擔心他的家屬們來說,現在就只剩下歡喜了。
一家三口擁抱在了一起。
高月悠見狀也沒有去打擾他們,只是跟一起來的律師代表(她請的)商談後續工作。
來都來了,對吧。
哪怕不用幫毛利小五郎辯護,但人蒙受這麼大的冤屈,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名譽損失費甚麼的,還是要的吧?
甚麼叫跟警視廳那麼熟就算了吧。
親兄弟明算賬。
正是因為熟才更不能讓人吃虧啊。
至於臨時變更委託內容律師怎麼想。
開玩笑大小姐錢都給到這個地步了,委託甚麼不是委託。
所以律師……也非常淡定。
一併被帶回來調查的橘境子現在也心情十分平和。
畢竟事已至此,早已經跟她沒有關係了。
她最多也就是有個案底,以後日子可能比較難……或者乾脆不能從事律師這個職務。
但是不能當律師也無所謂,她還可以去兼職法律顧問或者當司法考試補習班的老師。
畢竟她只是對公安不滿有了小心思,並沒有真正捅下大簍子。
反倒是日下部誠檢察官。
“他是為甚麼呢。”
橘境子不太能理解。
聽到了她喃喃自語的高月悠:“噢,他跟你一樣。”
橘境子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也是為了羽場二三一,你沒注意到麼。”
高月悠看向她。
“還有幾個小時,就是羽場二三一的忌日了啊。”
橘境子:!??????
不是?
聽到這裡的橘境子大腦甚至有一瞬間的空白。
自己想的為那個人抱不平,也只是跟公安對著幹一下,比如讓毛利小五郎無法洗脫冤屈多兜幾個圈子。
但是日下部檢察官這個……這個是真的賭上自己人生了吧!?
雖然橘境子不知道日下部檢察官究竟都做了甚麼。
但是引爆會長還有在公安警察們去抓人的時候逃跑,這就已經是重罪了啊!
橘境子一時不知該做甚麼表情了。
高月悠:“想開點,也許只是那兩人感情更好呢。”
橘境子:……更想不開了。
這兩人到底做了甚麼,才能讓一個前途無量的檢察官放棄自己的人生也要做這種事啊。
就算她這個曾經的戀人,都沒法這麼豁出去啊。
難道對日下部檢察官來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比羽場更重要的人了嗎?
……壞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啊。
真的怎麼想都覺得哪裡不對勁啊!
橘境子只感覺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讓她渾身難受,坐立不安。
就在這時,高月悠的電話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獨自走了出去,找了個逃生樓梯的拐角處接起電話。
“朗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