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日下部誠雖然是檢察官,卻有著不輸給公安們的靈活身手。
在意識到警察到來之後,他第一時間就啟動軟體更改了探測器返回艙的落點。
然後才迅速抓上錢包鑰匙甚麼的必備物品,開始逃跑。
大反派光環(至少這次是)再加上他現在是在家裡,不管是房子還是周圍街區都十分了解的資訊優勢。
結果就真就被他逃掉了。
在場的警察和公安人都麻了。
他們這三五壯漢,竟然比不過一個文職。
但現在可不是讓他們懷疑人生的時候,幾人趕忙一邊繼續追捕,一邊彙報失敗。
接到訊息的人也都麻了。
他們大部隊還沒出動呢。
現在派去的人只是瞭解情況而已——畢竟檢察官也算是自己人,他們真沒必要玩兒踹門抓人那一套。
誰曉得他們把人當自己人,對方卻把他們當仇人。
好在關鍵時刻,還是江戶川柯南站了出來。
只見他小小的身體靈巧的鑽過成年人無法透過的牆縫。
小滑板一放,嗖的一下就衝了出去。
別說,這種道路狹窄的居民區裡,滑板真的比車要好用多了。
過了一會兒,還真讓他追上了躲開警察開車跑路的日下部誠。
伊達航露出震驚的表情:“那孩子……”
這真的是一個小學生能做出來的事麼?
雖然伊達航已經知道江戶川柯南是毛利小五郎的助手,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偵探工藤新一教出來的。
但是再怎麼說也是小學生吧?
一個小學生跑出去追犯人,還這麼熟練。
這真的合適麼?
“天才跟普通人的區別,有時候確實是比人和猩猩之間還要大。”
高月悠試圖找補。
【哈哈哈哈都說了讓小柯低調一點了吧。】
【柯南一千多集還沒有被揪出來,真的是主角光環吧。】
【是啊,尤其到後面,裝都不裝了。】
【一個小孩子,出現在無數現場,獨自一人追逐犯人,警察和公安永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琴酒,你的危機敏感肌呢!】
【神特麼敏感肌哈哈哈哈哈。】
【主角光環在,就算是琴酒也得被遮蔽吧。】
伊達航:……這話該用在這個地方麼?
但現在嫌疑人跑路了,其他事情又還沒調查清楚。
一行人也只能先回警視廳等訊息。
於是大部隊浩浩蕩蕩往警視廳開去。
反正不管有甚麼事,警視廳總能得到訊息。
路上高月悠手上也沒有閒著,立刻把訊息散了出去。
兼職的組織、前繼父的港口株式會社,曾經亦師亦友的榎田。
當然還有諾亞以及他身後的澤田弘樹,以及身為美國大富豪的……乾媽的丈夫。
雖然她印象中乾媽的丈夫並沒有航空公司。
不過如果他確實對此感興趣的話。
那利用這份資料應該可以原地攢一個公司出來了。
她甚至不需要確認這些人有沒有‘火星夢’,反正人真的感興趣的話,自然會聯絡她。
情報商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樸實無華。
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訊息剛發出去,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弗朗西斯叔叔?”
“是爸爸哦。”
電話那邊傳來了三分親暱四分憂傷四分期待的聲音。
別問怎麼聽出來的。
問就是餅狀圖示準分法。
“我也是爸爸啊,怎麼能這麼見外呢。”
“要是妹妹知道了,可是會傷心的。”
“就算買一個遊樂園都哄不好的那種呢。”
【買個遊樂園都哄不好……】
【好小眾的語言。】
【字我都能理解,但是拼到一起怎麼感覺就那麼陌生呢。】
【是啊,哪個好人家哄孩子要買一個遊樂園啊。】
【是啊,這就是真豪門麼。】
【世界上這麼多有錢人多我一個怎麼了!】
【我開始有些瞭解奢侈品店閉店接待的客戶是甚麼水平了。】
【謝謝你,菲總,你讓我對真·有錢人有了具現化的印象。】
【是呢,比起‘天降橫財’還有‘神豪文’,菲總用自己的言行舉止讓我知道了突然暴富的人和真·富豪的區別。】
【謝謝你,菲總。】
【謝謝你,菲總。】
“妹妹才不會這樣呢。”高月悠張嘴就反駁。“不管怎麼樣,妹妹都是我妹妹啊。”
“是麼?可是哪有舍下可愛的妹妹,頭也不回的就離開許多年的姐姐呢。”
電話那邊的聲音更加幽怨了。
“難道那個橫濱的男人就那麼好?”
“還是說東京的親人才更重要?”
顯然,菲茨傑拉德對高月悠的情況掌握的相當清晰。
“但是我一直都跟妹妹有聯絡,也一直在跟妹妹分享生活和喜歡的東西啊。”
“而且妹妹也不是那麼粘人的性格。”
妹妹雖然愛家人,但是相當獨立。
——反倒是弗朗西斯叔叔。
別看某些人表面上是新時代金融大亨,冷酷的資本家。實際上卻是家庭裡的粘人精。
休息的時候。如果幹媽或者妹妹誰出門不帶他,超過一小時電話就會追過來。
兩小時就會問是不是要接人回家。
三小時的話人會直接殺過來‘偶遇’(同城)。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是世界頂級鉅富對吧?
高月悠反應過來了:“……叔叔你現在來日本了?”
如果是在國外。
那他們之間可是有時差的,怎麼也不應該這麼快就看到訊息還打了回來。
……雖然高月悠相信以她對弗朗西斯叔叔的瞭解,對方肯定給自己設定了特別來電的訊息提醒也是真的。
“是哦,猜猜我現在在哪裡?”
輕鬆自在坐在車上的金髮富豪語氣輕快。
“猜對了有獎勵哦。”
諸伏景光:……
雖然不知道他在跟誰通話。
但是這一瞬間,他的腦回路突然詭異的跟菲茨傑拉德聯絡到了一起。
所謂的‘獎勵’,不會就是指剛剛買的那個珠寶店吧。
諸伏景光實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還有,之前他是不是瞥了自己一眼?
他是不是對自己有甚麼意見?
諸伏景光多少覺得對方這行程有在遛自己的感覺。
點名讓自己做安保工作,之後又旁若無人的在大街上走來走去。
這真的是一個‘察覺到危險,需要日本警方保護’的人會做的事麼?
諸伏景光完全看不出對方有擔心的跡象。
……雖然這種情況在有錢人身上並不罕見。
諸伏景光過去也遇到過那種把警察的保護視為理所當然,覺得如果自己有危險就是警察的錯,然後繼續開派狂歡的人。
但是顯然,這位菲茨傑拉德並不是這樣性格的人。
所以。
是自己得罪過他?
還是說。
有甚麼他們並不知道的原因。
然後,他就聽到了一個無比熟悉,但各種角度都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名字。
“小悠真的不猜一猜麼?答案很簡單的哦。”
何止是簡單,根本就是白送。
高月悠:“……”
除了東京,還能有其他可能性麼?
而另一邊,沒打通琴蕾電話的BOSS茫然了。
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聯絡不上自己手下的員工。
發生甚麼事了。
難道被抓了?
不可能啊,琴蕾還未成年。
警察們再怎麼查也不可能查到琴蕾頭上。
至於是琴蕾入侵了系統更改了落點……
開玩笑琴蕾要是有這技術,還至於當個普通的代號成員麼?
早就跟雪莉一樣特招進技術部門了。
他也只是想問問琴蕾這訊息可靠不可靠,她從哪裡拿到的,這事跟組織有沒有關係。
——雖然組織看起來好像整天跟各國警察對著幹。
但他還沒有狂到直接挑釁美國的程度啊!
那可是nazu的火星探測器!
美國是真的可以為了這個東西出動軍艦的!
掃黑需要證據,反恐需要名單,但是面對敵人,美國可是從來只上座標的。
至於炸錯……它炸錯的難道還少麼!
不管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組織的人做的。
但只要對方認為是組織做的,那就不是幹掉幾個FBI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了。
偏偏現在琴蕾的電話還打不通。
BOSS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朗姆了。
朗姆人也是懵的。
這事兒他也不知道啊。
他在警局裡當然有線人,但這種只有行動的人才知道的訊息,還沒有傳到他這裡啊。
他也麻了。
你們日本公安到底幹了甚麼啊。
怎麼沒解決bao炸案,還又蹦出來個入侵nazu篡改返回艙落點的人啊。
日本這地方也真是臥虎藏龍,而且還膽子一個比一個大。
前面炸會場還能說是對日本zf或者警察有意見。
現在還大搖大擺的竊取美國機密,這是不是嫌日本島太穩固了,想來點刺激的?
朗姆也很急。
但他也一樣打不進琴蕾的電話。
——見了鬼了,她到底在跟誰說話,怎麼能說這麼久。
等等。
想到琴蕾一貫‘公平’的做法。
不會是琴酒那小子把人拖住了吧。
於是朗姆給琴酒打了電話。
但是沒等對方接通就掛了,然後繼續給琴蕾打電話。
……仍然沒打通。
好訊息,排除了琴酒的嫌疑。
壞訊息,還是聯絡不上丟了bao炸訊息的琴蕾。
無奈之下朗姆只能放棄打電話,然後進行資訊轟炸。
而朗姆是個急性子,哪怕聯絡不上琴蕾,也不會留在原地等訊息。
既然這裡沒有訊息。
那他就直接去警視廳!
而另一邊,菲茨傑拉德也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迎接他的是諸伏景光震驚到有些變形的俊臉。
“小悠……您剛剛電話裡,是不是叫了‘小悠’的名字?”
菲茨傑拉德雙手交疊搭在膝頭。
“是啊。”
他語氣輕快。
“我可愛的(幹)女兒,高月悠。”
他歪歪頭,接著露出用力過猛的驚訝表情。
“難道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那起伏的語氣和用力過猛的震驚,讓諸伏景光不由想起小學生們排擠人時的操作。
‘甚麼?你連這事都不知道?那看來你跟他關係也沒有那麼好嘛。’
真是相當明顯的討嫌。
那種若有若無的針對和古怪感覺也都有了來源。
不過在經歷了諸多小悠的人脈衝擊之後,諸伏景光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愣頭青了。
“也許是覺得沒必要說吧。”
他也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容。
“畢竟人生那麼多事,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要說清楚的。”
不重要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說,不是麼。
菲茨傑拉德臉沉了下來。
諸伏景光臉上倒是掛著淺淺的笑。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廝殺。
哪怕隔著一些距離,都能感受到那灼燒人的熱度。
開車的年輕公安吞了吞口水,開始糾結自己的前輩和保護物件要是真吵起來。
他該怎麼辦,幫誰,還是誰都不幫?
來之前也沒有人告訴他還有這種人際關係危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