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琴酒剛剛因為紺青之拳而升起的一點好心情瞬間降到谷底。
高月悠眨眨眼:“……朗姆先生沒有說麼?”
那老傢伙會跟自己說才怪了。
琴酒冷笑。
好啊,趁著自己忙的時候,偷偷搶佔地盤奪功績是吧。
“說吧。”
琴酒向後靠在椅背上,等著高月悠回答。
少女露出為難的表情。
似乎覺得上司沒有說過的話,也不應該從她口中說出。
琴酒見高月悠這樣子也不生氣。
或者說,如果她這個性格,要是真直接告訴自己了,他才要懷疑是不是朗姆在背後做了甚麼。
雖然琴酒不喜歡別人違背自己的命令,但也欣賞琴蕾這種會給人保密的忠誠性格。
對琴酒來說。
人無能是原罪,但不保守秘密的人,就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上。
“怎麼,不能說?”
“是擔心朗姆對你動手?”
“倒也不是……”
“那你在擔心甚麼。”琴酒不給一點思考時間的繼續追問。“還是說,你覺得我沒資格聽?”
這話就很嚴重了。
伏特加等人都替琴蕾捏了一把汗。
畢竟琴酒過去有太多一言不合就開槍的前科。
“你們想幹甚麼?”
三人這突兀又古怪的行動自然被琴酒看在眼裡。
“沒、沒甚麼。”
“啊,琴蕾還沒有點東西吧,到店裡這麼長不點甚麼會顯得很奇怪吧。”
也難為伏特加和基安蒂兩個平時完全不動腦子的人絞盡腦汁想借口了。
“你們最好不要有甚麼……”
“確實,我都忘了。”
琴酒話沒說完就被高月悠打斷了。
“我看看有甚麼要點的。”
高月悠一邊說著一邊拿選單,但還沒拿起來,就被琴酒按住。
“小鬼頭只能看這個。”
他隨手將另一個選單推到高月悠面前。
人們這才注意到,剛剛高月悠拿的那個是‘酒水單子’——裡面的飲料或多或少都含酒精。
【來了來了,經典場合!】
【雖然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但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也不能當著未成年人吸菸。】
【更不能給未成年人遞煙。】
【酒廠真的,我哭死.jpg】
【感人,實在是太感人了!】
就連基安蒂和伏特加都愣了一下——顯然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之前那份選單是個酒水單子。
或者說,一群以酒為代號的人。
平時當然不會在意飲料有沒有酒精這種小事。
有一瞬間,伏特加甚至懷疑自己過去是不是誤解了大哥——明明大哥還是很細心溫和的嘛。
自己怎麼能只覺得他冷酷殘忍呢。
是自己太淺薄了。
高月悠則是真誠的道了謝。
然後從無酒精單子上點了幾杯花裡胡哨的飲料。
理由也很充分:“多點幾杯,人們看桌子上一直有飲料就不會想來收桌子或者提醒我們不點單不能佔位置了。”
“然後就是關於港口的事。”
這次沒等琴酒再發問,高月悠就主動說了起來。
她手上有錄音(感謝可愛又全能的諾亞),又有伏特加科恩基安蒂三個證人證明一切都是琴酒起的頭。
就算日後朗姆問起來,她也有辯解的‘證據’。
一方面是朗姆沒說不能告訴琴酒。
另一方面……BOSS的親信都命令你說了,她一個普通職員難道還能違抗不成?
雖然現在朗姆看起來更被BOSS重用,並且也很重視她似的。
但是以她對朗姆的瞭解。
對方是不會在她跟琴酒起衝突的時候,站出來為她對抗琴酒的。
更可能的還是在審時度勢之後,選擇更加有利的選擇——比如在她沒有足夠利用價值的時候選擇放棄自己。
或者先選擇裝傻充愣讓琴酒出出氣,然後他再以各種藉口出來做好人。
不得罪琴酒(BOSS)的同時,說不定還能讓她這個受害者感激涕零,順便記恨收拾過自己的琴酒。
然而高月悠這識時務的‘職場選擇’,在基安蒂和伏特加看來卻是在為了他們解圍。
不然怎麼她原本不準備說,在琴酒表現了對他們插話的不滿之後,就突然轉變主意要說了呢。
肯定是因為擔心他們回去之後會被琴酒收拾啊。
想到這裡,幾人看高月悠的眼神都變了。
變得更加複雜,中間還夾雜了幾分懊惱。
要是他們之前沒有那麼衝動,或者能想到更好的幫人解圍的方法就好了。
這樣一來琴蕾也就不用為了他們暴露朗姆的秘密。、
“事情是這樣……”
高月悠將先前在新加坡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她口才好,因此這個故事說的也是跌宕起伏反轉不斷。
哪怕是沒少過刺激生活的伏特加等人聽的也相當入迷。
尤其在聽到里昂·勞竟然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的時候,更是紛紛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人之前被描述的如此聰明睿智,好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樣子,他們還以為這人就是這次最大的幕後黑手呢。
萬萬沒想到,黑手後面還有黑手。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
“朗姆先生調集了一部分貨物和船隻停靠在港口,然後在海盜們操縱著油輪撞擊港口的時候幫了他們一把。”
幫人毀掉自己的東西,這可不是朗姆的作風……
琴酒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保險?”
“是的。”高月悠點點頭,同時還不忘繼續誇誇。“不愧是琴酒先生,一下子就猜到了。”
琴酒當然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誇誇而自傲。
但聰明人的誇獎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誇誇這種事。
聰明人的一句,抵得上蠢貨的一百句、一千句。
但很快琴酒就想到了這其中的收益。
朗姆那小子不見兔子不撒鷹。
遇到這麼好的機會,肯定不會只搞個幾億日元。
換個單位,換成美元還差不多。
但這樣一來……
幾億甚至十幾億美元的收益。
哪怕BOSS不在乎錢,這樣的金額也可以稱得上是‘貢獻’了。
尤其考慮到這不是組織業務範圍內的收入,而是外快。
……真讓這老小子掏著了啊。
琴酒表情陰沉下來。
現在這老小子已經仗著BOSS的偏袒擠兌自己了。
再讓他立這麼大的功,朗姆會做甚麼他都不敢想。
琴酒當即決定中斷當前的任務。
得給那老傢伙添點堵了。
琴酒心裡這麼想著,表情卻沒有變化。
“那真是恭喜你啊,立了這麼大的功勞。”
“哪裡,都是朗姆先生的工作做得好。”
換成高月悠自己,還真不一定能調來這麼多‘貨’和船。
由此也可見到組織‘遍佈世界’的力量,並不是隨便說說。
“怎麼會是朗姆。”
琴酒道。
“這機會是你找到並抓住的,他最多隻是提供了一些幫助罷了。”
琴酒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態度繼續說了下去。
“別擔心,既然我知道了這件事,自然會為你向BOSS請功。”
那句話怎麼說的?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過,但對手的成功更讓人無法接受。
新加坡的事情自己沒有參與進去,別的收益是的不到了。
但朗姆也別想把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身上。
“你們帶著琴蕾先去探探路。”
琴酒說完起身。
“我還有點事要做。”
當然他也沒忘了拿琴蕾給自己的‘紀念品’。
開玩笑。
到自己手裡的東西,當然就是他的。
臨走的時候,他還沒忘了再安慰琴蕾幾句。
“放心,該你得的,我肯定都幫你討回來。”
讓朗姆出醜的同時,還能離間兩邊的關係。
這真是個穩賠不賺的生意。
……還得感謝朗姆那傢伙竟然露了這麼大的把柄給自己啊。
不考慮琴蕾是皮斯可推薦進來的人的這件事。
琴酒都要有點喜歡她了。
畢竟她每次出現,都能給自己帶來不少‘驚喜’呢。
琴酒走了一會兒後,被留下的三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基安蒂更是直接仰在沙發上。
“真是憋死我了。”
伏特加也是長舒一口氣,然後端起杯子噸噸噸幹完了一整杯。
之前低氣壓的氛圍,他根本不敢喝水,都要渴死了。
高月悠看三人這樣,不由關切問:
“怎麼了,發生了甚麼事麼?”
“還不是臥底……或者琴酒只是心情不好拿抓臥底的事情出氣吧。”
基安蒂這個等級的員工輕易接觸不到BOSS,自然也不會知道琴酒和朗姆之間的明爭暗鬥。
所以只當是琴酒又受了甚麼刺激,所以以清掃叛徒的藉口發癲。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伏特加和科恩雖然沒有說話,卻也心有慼慼的點頭。
高月悠:“那琴酒先生可真是勤勞啊。”
基安蒂&科恩&伏特加:?
還能這麼解讀的?
要高月悠來說。
琴酒選擇抓叛徒這個行動,對組織來說並沒有錯。
相信他們的BOSS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放任琴酒這樣做的。
不過高月悠覺得琴酒低氣壓的核心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至少不全是。
只能說是因為某件事造成了他心情不好,所以他才選擇了‘抓叛徒’這個BOSS絕對不會因此而責備他的事情來發洩。
就是不知道這個事情到底是甚麼了。
回頭得再打聽打聽。
不過這都是日後的事情了。
“不說這個了。”
高月悠看了看自己的友人們:
“我們現在去做甚麼?踩點麼?”
基安蒂和科恩對視一眼。
“踩了一萬次了,踩甚麼踩。”
基安蒂率先站了起來。
“走走走,我們去玩。”
難得有空閒還沒有琴酒,當然是出去玩了!
基安蒂說完看向伏特加:
“你去不去?”
雖然用的是問句。
但基安蒂的眼神卻寫滿了‘你敢不去試試’。
看玩笑,不抓著人一起,難道還要讓他去給琴酒打小報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