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里昂·勞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甚麼?”
他習慣陰謀論的大腦迅速轉動起來。
為甚麼她會這麼說?
她知道了甚麼?
如果不是知道了甚麼,那高月悠為甚麼會說這種話?
里昂·勞腦海中瞬間閃過三千字的懷疑論。
但現在他甚麼都不能也不應該表露出來。
“我……麼?”
“是啊。”
高月悠眨眨眼。
“里昂先生不是說您將負責我在新加坡這段時間的開銷麼。”
說到這裡,高月悠才像是突然想到甚麼似的道:
“啊,您可能還不知道,就是當時為了救我的朋友,讓京極真放開手腳去英雄救美,我就想著讓周圍那些小商販們都趕緊離開。”
“……可以理解,所以?”
所以這跟他甚麼關係?
“為了讓這些人儘快離開,我就說那些混混造成的損失都會由在新加坡德高望重的里昂先生負責賠償。”
高月悠說著,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表情。
“我在新加坡也沒有別的認識的人,只能出此下策了。”
“幸好里昂先生德高望重,這些人真的都迅速撤離了呢。”
里昂:?這是我德高望重的問題麼。
這些人分明是看到了訛詐的機會啊!
他是新加坡人,所以他太明白這些人會怎麼做了。
一個用了十年的破盆都能說是新買的高階廚具。
批發來的餐具也會說是骨瓷。
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里昂·勞迅速調整好了心態,再次恢復那副紳士表情。
“當然,幫助合作伙伴我義不容辭。”
他接著露出擔心的神情。
“沒想到鈴木小姐竟然會遭遇如此不幸……能幫助到她,也是我的榮幸。”
他說著清了清嗓子。
“這種不幸本不應該發生,如果不是新加坡實在是……抱歉,是失言了。”
里昂·勞迅速終止話題。
但眾所周知,比起完整的瞭解某件事的前因後果。
這種話說一半的事情更讓人惦記。
里昂·勞深諳人心,自然知道如何做才能讓人慾罷不能。
接下來只要高月順著自己的話提問。
他就可以引出下一個話題。
也就是他的野心。
他的野心十分龐大,龐大到一旦成功,就將創造一個全新的國家。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需要幫手。
需要一個有足夠能力,並且絕對不會被那些腐朽的老東西收買的人。
橫濱的森先生,就是他認為最優秀的選擇。
只是沒想到對方會派了高月悠這麼一個……一個怎麼看都好像不在狀態的未成年人來。
不過未成年人,也有未成年人的好處。
未成年人雖然沒有大局觀,不知道自己給別人添了多少麻煩。
但是他們有熱情和衝動啊。
這時候的人正是自我意識最強,也最容易自我感動,最會為朋友的事情而衝動的時候。
所以他只要稍加利用。
就可以很輕易的煽動高月悠了!而說動了高月悠,那麼森先生的合作,還遠麼!
里昂·勞計劃的很完美,奈何高月悠向來是個體貼的孩子。
見里昂·勞不願繼續說下去,她當然是貼心的轉換話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個會先到來,所以里昂先生倒也不用太過指責。”
里昂·勞的紳士面具出現裂痕。
——我是這個意思麼?
我是讓你繼續問下去啊!
你問下去,我才好煽動你的情緒。
從而達成我的目的啊。
里昂·勞繃不住了,他勉強撐起一個笑容,然後轉換話題匆匆離開。
再繼續下去,他覺得自己恐怕無法繼續維持風度。
“晚些我的學生,裡希也回來,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地方,請不要客氣,吩咐他就好。”
里昂·勞最後丟下一句挽尊的話,就迅速坐上了車。
車子以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醫院的速度迅速提速,然後一轉彎就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哇哦,真不愧是高月大小姐啊。”
不知何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湊到了高月悠身邊。
他神態自然,語氣輕鬆,完全不像是……
“新加坡警方,很熱情吧。”
高月悠一句話,就抹去了少年臉上的笑容。
“這你都知道——哦不對,你不知道才怪。”
重新披上工藤新一的皮的黑羽快鬥嘴角抽了抽。
“所以呢,你被打了?”
從柱子後走出來的江戶川柯南幽幽的開口。
表情裡多少帶了點幸災樂禍。
“切。”
黑羽快鬥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幸災樂禍我,你小子給我等著。
“啊是啊,被打了。”
黑羽快鬥沒有死鴨子嘴硬。
——畢竟這次他真的差點被人像是獵鳥一樣被射下來。
“新加坡的警察怎麼回事,大街上就幹開槍——他們就不怕誤傷無辜麼?”
黑羽快鬥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
但是見鬼。
為甚麼這些新加坡警察開搶速度比他遇到的黑幫還快還果決?
黑羽快鬥簡直不能理解。
“畢竟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是日本警察那樣。雖然警察學校有射擊課,但畢業之後相當一部分人整個職業生涯都摸不了幾次槍。”
有時候高月悠也會有是不是黑羽快鬥其實是警方的吉祥物,不然怎麼每次追逐的氣氛都沒有三分鐘的嚴肅緊張。
更不要提殺意了。
反倒是這些理論上不應該有槍支彈藥的人倒是一次比一次下手更黑更狠。
“國外的治安有這麼差麼?”
“只能說各國情況不一樣吧。”
高月悠說著,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又看向了黑羽快鬥,那審視的眼神看的黑羽快鬥直發毛。
一個勁兒的思考自己身上是不是還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怎麼了?”
就連江戶川柯南都緊張了。
畢竟黑羽快鬥現在披的可是自己的皮。
他有甚麼沒問題,那就等於是自己有問題。
高月悠搖搖頭:
“沒設麼麼大問題,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覺得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
“甚麼?”
一大一小異口同聲問。
“新加坡可是還有鞭刑的。”
高月悠突然想到了這件事。
“而且好像還是下到吐口香糖,上到無期徒刑,都有機率遭受這一刑罰。”
“對了,隨地亂丟東西也是。”
高月悠看向面前的一大一小。
這兩人在這方面可是慣犯。
隨時隨地丟個竊聽器、煙霧彈、足球甚麼的。
尤其是柯南,偶爾還會用口香糖或者黏土甚麼的固定竊聽器。
簡直是天選受刑人。
江戶川柯南:“……”
如果遇到一個黑衣組織的成員,他還……真不一定能控制自己不搞點小動作。
江戶川柯南突然倒吸冷氣。
新加坡之餘他,原來是如此危險的地方麼。
恐怖如斯!
怪盜基德見對方變了臉色,臉上多少浮現些許幸災樂禍。
但注意到高月悠的視線也在自己臉上停留,他收起了笑容。
“你也是。”
“不要變成怪盜基德沒被抓住,但黑羽快鬥被帶去鞭刑。”
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縮了縮脖子。
魔術師雖然不會隨地大小扔,但是為了隨地大小變,前期準備肯定也是要到位的。
所以難免也要在現場落下或者佈置些甚麼東西。
之前不知道還不怕,現在聽到搞不好要被鞭子抽。
黑羽快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鞭子甚麼的,聽起來就很痛的啊。
不過黑羽快鬥很快就苦中生樂。
因為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入境的新加坡。
所以被鞭打的人,其實應該是工藤新一啊。
好了,他心態又平衡了。
就在這時,被老師匆匆叫來的裡希警官也匆匆趕了過來。
他停下車,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我聽說園子小姐出事了,怎麼回事?問題很嚴重麼?”
看到高月悠,他雙手撐著膝蓋,一邊喘氣一邊問。
足以見到他是以多麼匆忙的狀態馬不停蹄的跑過來的了。
這警官人還不錯啊。
黑羽快鬥這麼想著。
但是……
“你還好麼?”
高月悠關切的開口。
接著不等裡希警官開口說些謙讓的詞彙,就蹙眉道:
“雖然只是預備役警官,但是體力這麼差可是很危險的吧?”
黑羽快鬥:?
江戶川柯南:?
裡希·預備役·拉馬納桑·警官:?
現在是在意這個的時候麼?
難道你沒有從中感覺到我的真誠和敬業麼?
我可是老東西……不,老師一打電話,就匆匆忙忙跑過來了啊喂。
當然高月悠說這話並不是為了尷尬,她很快又道。
“現在新加坡不怎麼攤平,前面有怪盜基德疑雲,後面又有混混當街行兇,裡希警官的體力如果不夠的話,可是很危險的。”
裡希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些,很快就露出了感動的表情。
“沒想到高月小姐這麼關心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雖然裡希很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但是同他師父相比,還是欠了些火候。
不過連里昂·勞的變臉她都沒在意,這次自然也是隻當沒看見。
“畢竟裡希警官也是怪盜基德事件的負責人之一嘛,都已經出現了命案了,那肯定危險啊。”
提到這個,裡希的表情變得嚴肅且凝重。
“不,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命案了。”
他語氣沉痛,視線在高月悠和‘工藤新一’臉上掃過,滿意的看到他們露出驚訝茫然的神情。
裡希公佈了答案。
“因為又發生了一起命案,所以現在案件被合併在一起,變成了‘怪盜基德’連環殺人案。”
“怎麼會這樣?”
“雖然很難相信,但我是第二起案件的目擊者之一。”
“當時我們開啟了保險庫的大門,就見到老師的秘書,瑞吉爾小姐的屍體從保險櫃下方的空間中掉了出來。”
高月悠:“你親眼見到了?”
裡希·拉馬納桑的表情更加沉痛:“對。”
“我對此也表示十分遺……”
“但是你是怎麼在那種情況下,一眼就認定那屍體是瑞吉爾小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