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小姑娘,槍可不是玩具。”
雖然被槍抵住了腦袋,但棉貫辰三卻並不顯慌張——雖然他自己拿著槍,但槍在日本,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拿得到的。
“我也沒當玩具啊。”
高月悠說著,不緊不慢的上了膛。
在這樣的混戰中,上膛的聲音本應十分微弱,然而在棉貫辰三聽來,卻是那麼清晰——彷彿能貫穿腦殼的那種清晰。
“又不是搞不到,誰沒事帶玩具槍,是吧。”
【不愧是小悠!】
【所以小悠你真的隨身攜帶違禁品!???】
【這個嘛,你猜?】
【畢竟是組織成員有真貨也正常吧。】
【是啊……所以小悠趁機做出黑吃黑的行動也很正常吧。】
【真·黑吃黑。】
【區區普通犯罪組織,能跟我們遍佈全世界的黑暗組織相比麼!】
【壞人只是涉黑,而我們小悠!就是黑暗組織本黑!】
【鵝鵝鵝鵝你要笑死我繼承我的信用卡賬單麼!】
高月悠說的淡定,棉貫辰三卻是汗流浹背了。
槍是這麼容易搞到的東西麼!?
不過更緊急的還是,這丫頭要是手一抖。
那他的小命恐怕就要沒了。
“有、有話好好說。”
高月悠向來與人為善,於是她非常友好的又重複了一遍。
“把錢和賬本交出來。”
這……
那你還不如要他的命呢。
棉貫辰三腦海中瞬間閃過這樣的觀念。
一個可能比較冷門的知識是,對大多數混道上的人,尤其是領導們來說。
賬本和錢才是最大的核心。
甚至在很多時候,賬本比錢還要重要。
至於手下……那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只要錢和賬本還在,他們完全可以找一個新地方重新建立自己的勢力。
但反過來,如果錢和賬本沒了。
那別說東山再起了,不背後中八槍自殺就是好的。
是的,日本跟美國一樣,也有‘自殺平賬’的優良傳統。
棉貫辰三,陷入掙扎。
交出賬本,日後可能會‘被自殺’,但不交出賬本,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可不敢賭一個隨身攜帶著真槍的人敢不敢開槍。
——不敢開槍的話,她沒事兒冒著犯法被抓的風險帶著把真槍到處走幹嘛呢。
又不是瘋了。
高月悠這麼體貼的人,怎麼會讓人為難呢。
於是高月悠順手……順腳絆倒了一個正在逃跑的小混混。
和藹可親的開口:
“你知道老大的錢和賬本放在哪兒麼?”
小混混本想破口大罵,但看著她手中的槍和微笑的表情,也跟著心平氣和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
高月悠:“……那就沒辦法了。”
聽面前少女這麼說,一系列看過的道上的電影在混混A腦海中不斷盤旋。
沒辦法了……是說自己要沒了吧!
一定是這樣吧!他在電影裡看過!說完這句話的反派下一秒就讓手下把人拖出去然後就是一聲慘叫!
接著那人就再沒有出現過了!
難道這事也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了麼。
想到這裡混混A發出尖銳叫聲:
“但是我可以找!”生怕自己慢一點就被一顆子彈送走,混混的聲音不僅尖銳還是十分迅速:“我可以的!我帶你去我們的老窩,你要甚麼都可以拿走!全部!”
棉貫辰三:!???
你這傢伙!!!
“我才是老大!”
老夫還沒死呢!
“哦,這個不重要,我只想要一個合作的物件,所以……”
高月悠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
“誰是老大,並不重要。”
棉貫辰三面目猙獰。
但混混A卻突然狂喜。
不在乎跟誰合作好啊!
不在乎跟誰合作,就代表自己有機會活命!
“我!我合作!我現在就帶小姐你去!”
只要能離開這裡,他幹甚麼都行!
他一點不想跟其他同伴一樣,被那邊的雌雄雙煞雙雙暴擊。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那兩個簡直不是人,是怪物!嗚嗚嗚嗚他們要被怪物撕裂了!
人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是很容易模糊現實和幻想的。
就好像看到一條蛇尾巴的時候,不管這個蛇是不是一條五毒小草蛇,很多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往大蛇和毒蛇方向去想。
把自己嚇的夠嗆。
此時在混混A眼中,正在大殺四方的毛利蘭和京極真就是這樣——他們就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魔神。
跟要面對這樣的魔神相比,背叛老大算事麼?
根本不算!
眼看自己的部下這麼不給面子,棉貫辰三又怒又怕。
怒自然是一萬年自己手下竟然背叛自己。
而怕當然是……
要是這小子真搶了自己的活把人帶去了,那自己豈不是必死無疑!
不,不行,不能繼續下去了。
“別聽他的,他甚麼都不知道!”
棉貫辰三也大聲叫道。
“我的錢,我的賬本,只有我自己知道放在哪裡!”
聽棉貫辰三這麼說,混混A也急了。
“我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兒,但我可以把你帶去我們的根據地,只要把根據地翻一遍,一定可以找到的!”
他絕對不會搞甚麼小動作的!只要讓他離開這兩個魔神,他甚麼都會乖乖做的!!!
棉貫辰三急得要跳起來了:“你放屁!沒有我,你找不到那些東西!”
“我沒有胡說!”混混A還記得換個文雅的方式。
“你那些東西不就放在廚房上面的夾層裡麼!我上次起夜看到你往上面放東西了!”
棉貫辰三顯然沒想到自己自以為偷偷摸摸的行動其實都被手下看到了,他的聲音就像打鳴的時候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戛然而止,但接著就以更尖銳的聲音道。
“你只是看到,而我,我知道它們都放在哪裡!!!”
“只有我清楚!”
“只要我把房子拆一遍……不,只要我掘地三尺,我絕對可以都找到!”
“你——”
“你肯定不會把錢存銀行的!”
【這個壞人看起來像是要昏過去了。】
【活命的機會要沒了,可不急的要昏過去。】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所以現在這兩人是在爭誰才是那個能帶路的麼。】
【不,這是爭活命的機會啊
【那麼評判的人是誰呢。】
【當然是我們公平公正的小悠了!】
【我以為這種劇本只能在好萊塢幽默劇裡看到,萬萬沒想到諧星竟然就在身邊。】
【哈哈哈哈哈。】
其實高月悠也挺無奈的,她只是想找個帶路的,順便為‘沒找到宮野明美’一事找個保底,至於誰來當這個帶路人,她是真沒所謂。
見兩人眼看要廝打起來,她只得安撫道:
“不要吵、不要吵。”
兩人卻完全無法領會她的好心,甚至吵著吵著還來了個加碼。
混混A:“我不僅能帶你去,我還能把我藏的錢也給你!”
棉貫辰三“哈,你那點錢能幹甚麼,我不僅能帶你去拿錢和賬本,還能告訴你其他團體的總部。”
混混A:“我、我也能帶你去找!”
只是說到這裡的時候,混混A的語氣顯然已經弱了下去。
“我知道好幾個!甚至還知道這些領導人的家在哪裡!”
【好傢伙!】
【我直呼好傢伙!】
【甚麼賣隊友行為啊!】
【你小子賣隊友賣的可真順啊。】
【這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麼。】
【哈哈哈哈可是他這個‘貧道’也得死啊。】
【那就是拉兄弟一起下水。】
【我沒傘了,就得把其他人的傘也都撕碎!】
【柯南被反派gank好笑度10%,京極真出場1v100好笑度100%,小悠威脅人準備黑吃黑,結果兩邊為了誰帶路而吵起來好笑度1000%】
【是啊,這誰想得到呢?】
【這誰想得到啊!】
高月悠自己都沒想到這兩人湊到一起會產生如此積極的效果。
“不要急,都可以帶路。”
但兩人一聽這都不樂意了。
明明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事情,為甚麼要兩個人呢?
自己不是唯一選項的話,那不就還有完蛋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棉貫辰三當場出手。
他上去拿槍托把自己的手下砸暈過去——之所以不開槍,是怕自己槍聲引來那兩個魔鬼。
背後一把槍,前面又是兩個魔鬼,那時候自己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把人打暈過去之後,棉貫辰三神清氣爽:
“好,我們走吧。”
高月悠:你開心就好。
於是當毛利蘭和京極真一前一後打穿人海解決戰鬥準備打掃戰場的時候,就注意到高月悠不見了的事實。
“那個老頭也不見了!”
剛剛光顧著看京極真的鈴木園子則是發現了另一個盲點。
“甚麼!”
京極真看向女朋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一定是那老頭子見勢不妙,挾持小悠逃跑了!”
江戶川柯南:……不,這時候不是應該擔心那個頭目麼。
想到高月悠過去面對壞人的一貫壯舉,江戶川柯南有理由懷疑,他們一起消失。
是因為高月挾持了那傢伙——就是不知道目的是甚麼了。
不過不管是甚麼原因,江戶川柯南都覺得那傢伙的下場可能不會太好。
參考一下曾經的那個毒販,還有被挾持的自家親媽就知道了。
還有熱帶樂園那個……不。
那個pass,不能想。
想多了感覺自己要完蛋。
畢竟是一起經歷過各種事情的人,江戶川柯南對高月悠另外一面的瞭解,要多於現場的另外三人。
然而腦海中已經飛速閃過各種影片場景的鈴木園子開始慌了。
那種反派為了逃命抓了人質,在人質沒用後對人質動手的場面幾次在腦海中徘徊。
她焦急的抓住了京極真的衣服,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
“阿真,拜託了一定要救救小悠啊。”
京極真也鄭重承諾:“放心吧,我一定把她安全帶回來!”
然人就在京極真準備零幀起步衝出去的時候,被高月悠固定在樹上的手機突然想起了她的聲音。
“喂喂,聽得到麼?我稍微處理一點事情,晚點再跟你們匯合。”
“你沒事麼?”
“我能有甚麼事,啊對了,我安排的房車應該快到了。”
“甚麼房車?”
“就是可以住人的房車呀——難得京極君都丟下比賽來陪你了,總不能見一面就各回各家吧?”
“難得來這麼浪漫的地方不是麼,不過住帳篷難免不方便,所以我安排了房車。”
京極真:!!!
鈴木園子:!!!
小悠!果然還得是她的小悠!嗚嗚嗚小悠實在是太親切了。
“不過要注意不要太過火哦,房車可是帶監控系統的。”
“你在說甚麼啊!”
鈴木園子和京極真的臉一下子變成了兩個紅蘋果。
“那回去再見哈。”
高月悠說完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看向正在吭哧吭哧掏賬本和現金的棉貫辰三——就像很多老派日本人一樣,棉貫辰三也不習慣把錢存銀行,而是更多的留在身邊。
這樣不管交易還是使用都更方便且無痕。
“等下還要麻煩你把你知道的組織和頭領的姓名地址甚麼的寫一下了哈。”
棉貫辰三:“放心,我一定一個都不落下。”
賬本交出去他,那些人一定不會放過他。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他們都喪失找他麻煩的能力呢!
棉貫辰三:計劃通.jpg
高月悠在誇獎之後,開始思考這個‘好訊息’應該先告訴給組織裡的誰。
雖然任務(找宮野明美)是琴酒派的,但他畢竟是隔壁部門的領導。
跟隔壁領導走的太近甚至越過自己直系領導做事,可是職場大忌——畢竟真出甚麼問題,隔壁部門領導大機率是不會為你出頭跟自己同級甚至更高階別的領導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