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那麼,此時的高月悠在幹甚麼呢?
她委託了織田作之助,先找到了隱藏在其中的‘嫌疑人’有成真。
老實說,按照現有的線索來看,有成真和那個高月悠自己覺得有問題的醫生,可能性都很大。
不過找證據是偵探和警察要做的事。
而高月悠哪一個都不是。
所以她選擇直接找人去拷……不,去探查真相。
醫生就在醫院,還有警察看著所以優先順序暫時可以往後放放。
有成真雖然‘失蹤’,但畢竟不是專業人士,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很快就把人抓了起來,同時還非常熟練的找了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既沒有監控也沒有機車黨路過的‘安靜’廢棄樓作為審問地點。
這‘熟練’的操作,讓有成真毛骨悚然,心臟都好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身為警察之子,他對這些個事一點都不陌生。
報復?示威?
一瞬間,無數看過沒看過,聽過沒聽過的恐怖可能性從他腦海中不斷噴湧而出。
再聯想到之前幾次給他打電話的神秘人。
——我難道要滅口了麼。
這過分的緊張一直到一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無害少女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才終於放鬆些許。
但很快,他又提起心來。
“你怎麼在這裡?快點離開。”
如果把自己綁來這裡的是殺害了兩名警察的那個神秘人的話,那麼肯定也不會放過這個女孩兒。
哪怕她只是無辜出現在這裡。
然而高月悠只是坐到了他的面前。
“我有些問題要問你。”
有成真:……不是,原來她不是無辜的路人,而是幕後黑手?
有成真吞了吞口水。
“你、你要幹甚麼。”
“真相,或者說,最近你遇到了甚麼事,發現了甚麼,全都告訴我。”
這像是質問一樣的語氣,立刻讓有成真想到了一個職業:
警察。
“你是警察的人???”
日本警察已經爛到這種程度,甚至讓未成年人出面了麼?
“我不是。”
高月悠搖了搖頭。
“所以你最好不要太高估我的底線。”
有成真:???
【小悠這發言。】
【小悠可真是越來越有組織範兒了。】
【不過這話也沒說錯啊,如果是警察,那麼顧忌身份至少不會殺人和虐待人,但不是警察的話那可就說不準了。】
【這聽起來更嚇人了!】
有成真也確實被這話嚇到了。
只是他還是有很多顧慮——他不知道這人是誰,更不知道那個給自己打電話神秘人是不是就在這附近監視他。
要是他真的頂不住把一切交代出來,沒了利用價值,會不會走出這裡的那一刻就要被滅口了?
本來有成真是想找大名鼎鼎的偵探毛利小五郎來幫自己解除危險的,沒想到還沒等找到人,就被人帶來了這裡。
看有成真一臉顧慮的樣子,高月悠也沒有催促,只是對著旁邊招了招手。
一臉乖巧的中島敦立刻趕了過來——不過因為他戴著面具,所以有成真並不能真的看到他的表情。
“去給柱子來一下。”
高月悠反手指了指自己背後,有成真正面的那根柱子。
“別打斷就行。”
中島敦聽完甚麼也沒問,只是聽話的走到柱子面前,接著……
“咚”。
一聲之後,柱子上出現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碎裂的石頭稀里嘩啦的掉了下來,一起掉下去的,還有有成真的下巴。
“碎、碎了???”
那可是兩三個人才能抱住的柱子啊!
就、就被這孩子一拳打碎了?
“現在,可以說了麼?”
面前的女孩兒並沒有威嚇,語氣甚至稱得上禮貌。
但有成真卻從中聽出了濃濃的威脅。
擔心以後?
還是擔心一下你有沒有活過下一秒的可能吧。
你的小身板有多結實,能跟這個柱子相比麼?
識時務者為俊傑,有成真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有人一次次給他打電話讓他去現場之類的事情。
高月悠:“……”
中島敦:“……”
中島敦都忍不住開口:“你就沒覺得不對麼。”
一次就算了,連續三次……這都反應不過來?
有成真破防了——
“我能怎麼辦啊!那群警察害死我爹,還隱瞞我真相,我除了相信電話裡的人,我還能怎麼辦?”
“那你就沒考慮過這個打電話的人其實是害死你父親的人,並且準備斬草除根了你?”
有成真:……
中島敦驚訝的開口:“他哭了誒。”
是的,有成真一個大男人哭了。
委屈和恐懼的雙重壓力徹底擊穿了他的承受能力和淚腺,讓他咬著嘴唇一頓掉淚。
不嚎啕出聲已經是他最後的倔強。
【慘慘。】
【這男人哭的真的好慘哦。】
【我以為原劇場版裡被小學生一頓圍追堵截最後被按在地上男上加男已經很慘了……】
【所以說操作,還得看我們小悠。】
【是啊……不過這麼一說,是不是要看不到經典場景了?】
?
經典場景?
排除了有成真的嫌疑——雖然他的供詞可能有隱瞞,但他在第一眼看到自己時的反應卻不作假。
兇手在看到現場有小蘭這個局外人的時候還毫不猶豫的開槍而不是放棄計劃,就代表他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自然不會擔心‘陌生人’的安全。
而有成真第一反應卻是讓自己逃跑。
那麼接下來要收拾的就是下一個目標了。
“要……了他麼。”
高月悠走出去的時候,守在門口的織田作之助比了個手勢——這當然不是說把人幹掉。
只是表示‘透過一些技術性手段’讓他‘短暫’的失去一些記憶。
“不用,我已經跟熟悉的警察說讓他來接人了。”
“那接下來……”
“去找另一個嫌疑人,我們……等下我先接個電話。”
高月悠掏出組織發的手機。
“之前給組織供藥的醫生的案子又被翻出來了,你去查查有甚麼隱情。”
又換了一個變聲器的朗姆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這個‘隱情’,當然不是說這個醫生的死到底有沒有疑點——醫生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組織才不會在意。
朗姆在意的只有這件事會不會牽連到組織。
“我會調查的,那麼這個醫生的名字是?”
“仁野保。”
朗姆利落的給出了答案。
“死前是東都大學附屬醫院外科醫生。”
能跟組織合作的醫生多的是,死一個再換一個就是了。
但要是那醫生留了點跟組織相關的資訊,這時候又被人翻出來……那就得行動起來,把這個訊息和可能知道的人一起送去另一個世界了。
“沒問題,我現在正在跟進調查。”
高月悠沒有隱瞞自己的行動——與其最後被查出來摻和其中,倒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還能順便借用點組織的力量。
朗姆果然質問:
“你在跟進調查?”
“對,跟這件事相關的警察兩死一傷,還把我的朋友捲了進來,哦,就是我學校的同……”
朗姆才不管甚麼同學不同學的,他只想知道琴蕾的動機。
得到答案之後立刻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
“你想做甚麼都可以,但是組織的任務……”
“我保證完成。”
“祝你好運。”
說完,朗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高月悠轉頭看向織田作之助,繼續先前的話。
“接下來我們去調查另一個嫌疑人。”
“有目標了?”
“對。”
“風戶京介,是米花葯師野醫院心療科醫生。”
織田作之助並不意外高月悠有了精準的目標的事情,只是看向中島敦。
“可以麼?”
摘了面具顯得更加乖巧的中島敦點點頭。
“沒問題的。”
織田作之助:“那我們就先去他家,或者去醫院找找屬於他的東西吧。”
高月悠:?
去家裡我能理解,找找屬於他的東西?
見高月悠疑惑,織田作之助簡單的解釋:
“敦君可以利用氣息追蹤人的蹤跡,有成真就是這麼找到的。”
直接把人堵在家裡當然最好,但要是找不到,那就得用一些特別的方法了。
高月悠看向中島敦。
少年只是靦腆一笑。
“魏爾倫老師教了我一些……”
【倒抽一口冷氣。】
【不是,魏爾倫你——】
【人家雖然是人虎,但還是人啊!這分明是把人當警犬用了吧。】
【前面的,是警貓啊。】
【明明是警虎啊——啊不對,偵探虎。】
【我踏馬笑到打鳴!再也無法直視魏爾倫的培訓了。】
【不是,原來橫濱的異能力者都是這個畫風麼。】
【不不不,朋友你不要誤會,其實異能力者還是很酷炫牛逼的,這些只是偶然事件。】
【是啊要相信我們港嘿還是很有格調的。】
【是的是的,我跟你講,魏爾倫超帥超牛的,真的入股不虧!初戀男友款!】
【初戀馴獸師吧。】
【快閉嘴吧新來的朋友要騙不進來了!】
【我現在只想知道,要是小悠把人抓了,那小蘭還能順利恢復記憶麼。】
【……是哦,小蘭是在柯南一頓護妻操作下,最後因為那個噴泉的噴泉水打在兇手手臂上重現了開槍的一幕,才恢復的記憶誒。】
【要是不回覆記憶,那豈不是……】
【可是我也不想看柯南和小蘭那樣滿遊樂園躲子彈啊,太危險了,稍微歪一點那人就要沒了啊。】
【親、親兒子親閨女應該不會有意外吧。】
【但你別說,情節真的是恰到好處,但凡差一秒,比如沒有船或者船飄過了,柯南就得肉身擋子彈。】
【別說船了,要是兇手別那麼傲慢,上去二話不說就開槍,兩人也得完蛋。】
【感謝兇手是個傲慢又敏感還偏激又疑心重的人吧,不然真……】
見高月悠突然像是想到甚麼一樣擺出沉思的表情,織田作之助並沒有催促,只是關切的問:
“是有甚麼問題麼?”
“是有點問題。”
高月悠沒有隱瞞。
“是這樣,我朋友在這次事故衝擊中失去了記憶,我看相關資料說想要恢復記憶,最好是能復現當時的場景。”
織田作之助:?
還要這樣。
“那要……一切重新佈置一遍麼?”
這有點困難,除非能知道當時的場景具體是甚麼樣子以及做了甚麼,不然很難是‘一模一樣’。
“是吧,我也在發愁這個。”
高月悠陷入沉思。
中島敦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小心的舉起手手:
“那個……我們要去找的那個人,應該跟這件事有關吧?能不能讓他複述一遍?”
注意到兩人都看向自己,少年聲音又笑了一點。
“我覺得可以讓他佈置一番……不行麼?”
行,當然行。
她可是有彈幕朋友們的提示,又手握當事人(雖然現在還沒找到)的人啊,怎麼就不能自己再整個‘劇本’呢。
哪怕她不擅長劇本,不也還有當編劇的朋友們嘛!
想通之後,三人匆匆離去。
只有有成真待在廢棄大樓裡,等到了來帶走他的伊達航。
雖然知道小悠通知自己來這裡接人應該沒甚麼危險。
但伊達航還是在有成真一個大老爺們哭著撲向自己的時候手忙腳亂了一下。
他趕緊按住有成真:
“跟你一起的小姑娘呢?”
壞了,之前景光還跟自己說要注意小悠的行蹤……這就不見了?
伊達航原本只以為小悠是自己跑去調查了——這在東京可再正常不過。
現在找到人了就通知自己過來帶人回去……難道不是這樣?
他不提還好。
他一提,有成真哭的更兇了。
——那叫甚麼小姑娘啊!
那分明就是真恐怖分子好麼。
哪兒有小姑娘帶著一圈能打碎柱子的小怪物到處跑還抓人威脅的啊!
嗚嗚他就知道這群警察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