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朗姆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聽到有人“勸”BOSS努力這樣的話。
【我是不是聽錯了?小悠跟朗姆說了甚麼?】
【她說讓朗姆勸著點BOSS,積極一點。】
【我了個正是上進的時候啊】
【BOSS:我打下這麼大的基業,難道還不夠努力麼?】
【朗姆也被小悠幹沉默了吧。】
因為太過離譜,朗姆那玩轉陰謀詭計的大腦都空白了一瞬。
十分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沒等到朗姆的回答,高月悠又勸了兩句。
“朗姆先生您可是組織裡僅次於BOSS的存在,這話現在也就只有您能跟BOSS說了。”
“其他人,不管是琴酒先生還是皮斯克先生,都不行。
朗姆;?
我覺得我也不行。
讓人上進、讓人努力這種話,是能跟‘組織’BOSS說的話麼?
如果是別人說,朗姆肯定是冷笑一聲覺得這人腦子不行,並乾脆利落的找個機會把人送掉。
組織不需要這種拖後腿的沒用東西。
然而高月這個新人,她不一樣。
考慮這個新人的特別,以及她這個年齡的情況,朗姆還是壓住差點脫口而出的一些話,捏著鼻子應了下來——這可是組織裡極少數出身橫濱,還十分了解異能力者這個神秘又封閉的群體的人。
一個瞭解異能力者並且大機率在異能力者當中有人脈的人。
可比甚麼行動組成員或者組長的重要性高多了。
甚至於讓他現在就犧牲皮斯可這個老搭檔,他也不會有一點猶豫的。
只是區區‘勸諫’……有甚麼不能做的!
再說了,要是不應下來,惹的人不高興對組織有意見,以至於在講述異能力者和橫濱的訊息的時候漏那麼一點,那怎麼辦?
只是放到過去,不,哪怕只放到幾天前,朗姆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要哄孩子的一天——而且哄的還是組織成員之一。
各種意義上的心情複雜——雖然找到了解橫濱和異能力者的成員是意外之喜。
但是吸納普通社會長大的未成年人作為組織成員……風險還是有點大。
像高月這樣比較單純學生氣,習慣了努力付出,爭排名、講究力爭上游的,倒也還好。
要是來個青春期墮落,又突然有一天被感化想要改邪歸正的,那才是真麻煩大了。
其實高月這個莫名其妙的積極朗姆也不是沒有懷疑過。
畢竟組織可跟‘積極向上’扯不上一段關係。
如此‘陽光’的性子和積極,怎麼想都應該出現在警察這類正面角色身上。
只是他也確實沒從高月身上找到甚麼疑點。
為了試探她,自己甚至同意了琴酒的要求,放任她接近了組織的重要研究人員‘雪莉’。如果她真的有甚麼想法或者乾脆就是甚麼地方派來的間諜的話肯定不會對此無動於衷。
作為組織的二把手,朗姆比一般組織成員知道的東西要多的多——比如,比起行動組,負責研發的科研組才是BOSS最看中的地方。
所以他才想著將計就計,再試探一下高月這個突然就吸引了皮斯克的注意力,並得到推薦的’新人‘。
沒錯,哪怕高月悠拿到了皮斯克的推薦,朗姆也並沒有因此而放下心。
不管是之前讓波本負責觀察,還是後面藉著琴酒的手讓人接近雪莉,都是試探。
然而不管是哪一個,都沒有試探出‘疑點’,朗姆也只能把她這些不太合常理的舉動,理解為是‘性格使然’——可能真的有人就是有一種,不顧環境、不管他人死活的樂觀積極,喜歡努力的性格吧。
“我知道了,我會找合適的時候同BOSS說的。”
至於甚麼時候是‘合適的時候’這還不是由他來決定?
然而……
“那朗姆先生記得不要拖哦。勸人這種事,從來宜早不宜晚。千萬別讓等待成了遺憾。”
“當然,我相信朗姆先生肯定不會做出那種‘不小心忘了’或者有拖一拖就過去的這種不負責任的職場老油條的行為的。”
朗姆:“……”
【別讓等待成為遺憾是用在這個時候的麼!】
【但你別說考慮到BOSS的年紀,這話還真……真有那麼點味道。】
【大草,有畫面了。】
【小悠真是把朗姆的路全都堵死了啊。】
【以百變身份縱橫各個職場的朗姆終於還是遇到了剋星。】
【小悠,一款組織特攻職場剋星。】
【瞎說,明明應該是‘對組織成員特攻’!】
【各有各的攻法是吧
【你就說是不是‘攻’吧。】
朗姆:“我會掌握好的。”
“朗姆先生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雖然是肯定的話,但朗姆絲毫沒有感到喜悅。
他決定岔開話題。
“繼續你的工作吧,琴蕾,不要辜負你的代號。”
“我會竭盡全力。”
高月悠嚴肅的承諾。
雪莉可是她的朋友,她當然會好好照顧她。
畢竟人緣好,朗姆的通話結束之後,高月悠又接著迎來了其他朋友們的聯絡。
她一一對朋友們致謝,並保證自己會竭盡全力努力,不給他們拖後腿,爭取早日成為組織的工作積極分子,陪伴組織一起做大做強共創新輝煌。
反應過來她到底說了甚麼的幾人:“……”
倒、倒也不必如此積極。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組織現在已經很強大了,真不至於如此。
或者說他們中大部分人都壓根沒有想過還有這種操作——就是說,跟組織共同進步共創輝煌甚麼的。
他們之所以加入組織,不就是因為組織家大業大,可以給他們足夠的報酬和庇護嗎!
都加入組織了,還要為組織的發展而擔憂而拼命,那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
只是考慮到高月的出身(積極但平凡的普通人世界),幾人也說不出‘你不能努力不能進步,組織也不需要你進步’這樣的話。
當然,更重要的是不能讓高月對他們產生甚麼想法。要是讓‘積極進步’的朋友覺得自己是個‘無恥的不知上進的薪水小偷’,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們不僅得同意,還得同樣表現出積極的態度。
誰能想到呢。
一群本應該是‘最無法無天不受約束’的人,反而做出了‘會努力會積極’的承諾。
——這都不是繃得住繃不住的問題了好麼。
簡直就是離譜。
但總的來說,對話的氣氛還是輕鬆愉快的。
自己的知心朋友,還成了自己的搭檔——不是那些塑膠感情或者表面兄弟的搭檔。
而是真真正正可以信任可以託付後輩的搭檔。
這誰不開心呢。
組織成員苦靠譜的、不會在關鍵時刻賣了自己不管的搭檔久已!
分別給高月悠打了電話的愛爾蘭龍舌蘭伏特加都很滿意。
只有皮斯可笑不出來。
皮斯可看著又一次傳來佔線聲音的電話,眉頭擰成疙瘩。
不是,人明明是他推薦進的組織。
正式得到代號的訊息他不是第一個知道的就算了,怎麼連個恭賀的電話都打不進去???
作為‘長輩’同時也是帶人加入組織的‘引路人’,這合理麼!?
別的先不管。
要是這個時候自己不能第一時間對高月表達關切和祝賀,那麼自己想要成為高月在組織中最親密的人,並且想要跟她合作,其利斷金走上組織巔峰的想法,還能成功麼!
……不行,這電話還得繼續打。
不過那些不合時宜霸佔高月,不,琴蕾電話的人,還得查。
他倒要看看是哪些混蛋東西在破壞他的大計。
組織多了個叫‘琴蕾’的代號成員的事情,自然也通告給了其他組織的成員。
只是除了能將高月悠跟‘琴蕾’對上號的人之外,都對此並不感興趣。
開玩笑,組織有代號的成員多了去了。
他們哪兒有功夫一個個關愛過去。
再說了,組織的‘代號’可不是甚麼免死金牌。
有了代號又丟了性命的也大有人在。
想要自己‘記住’這個新代號成員……還是等他/她先成功活下來,並有了交集再說吧。
而這類人的代表,就是‘貝爾摩德’。
比起代號成員,她更想約可愛的女兒出來吃飯。
任務期間意外發現一家不錯的餐廳,她還準備好好跟寶貝享受一番快樂的親子時光呢。
只可惜她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能打進去。
無奈之下,她只能換成了發訊息。
正好一起行動的波本。
“這麼急切,莫非是在聯絡愛人?”
波本的話看似調侃,其實也是試探。
能讓貝爾摩德耐著性子打這麼多電話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而考慮到貝爾摩德的身份。
莫非是……‘那位大人’?
這試探其實就屬於摟草打兔子,看到機會就試試,所以波本也沒想真得到甚麼答案。
但沒想到貝爾摩德卻是點了點頭。
“沒錯哦,是我最心愛的寶貝。”
波本:……?
波本沒控制好表情——真的假的?
貝爾摩德會有這種人?
不對,她說這種話就很奇怪吧。
所以其實是騙他的?
貝爾摩德自然注意到了波本的表情,不過她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撇過頭丟下一句:
“真是失禮的表情呢。”
“抱歉,只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你竟然能輕易說出這種回答。
波本——降谷零越來越覺得這是對方在忽悠自己了。
畢竟是組織的‘千變魔女’,誰曉得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又是假的呢。
說不定真信了她的話順著這個線索去查,以為能抓到她的把柄的時候就落入了她的圈套。
波本相信這位‘魔女’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他選擇點到為止。
轉而擔心另一個問題。
——小悠最終還是正式得到了代號。
有代號,除了代表她被組織認可之外,也代表她今後會更多的參與進組織的行動,以及被捲入各式各樣的危險之中。
一想到後者,降谷零就覺得一顆心如墜深淵。
雖然過去小悠也遇到過許多危險,並且成功的以各種各樣的手段化險為夷。
但組織的危險,跟那些在明面上,肉眼可見的危險不同。
很多時候,組織的‘危險’不僅體現在身體上,還會波及心靈。
組織的任務,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轉移。
哪怕心裡再怎麼不甘心,再怎麼拒絕。
但任務落到了你身上,那麼就是必須要去做。
這樣沉重的東西壓在身上,人又怎麼能好呢。
回去果然還是要商量……不,不是商量,要是商量,肯定還會被小悠帶歪。
回去之後,他一定要拿到小悠的承諾——承諾絕不會亂來。
有什危險的任務,也要提前跟他說,他看看怎麼才能配合她完成任務。
……有自己在的話。
至少還能減少一半,嗯……三分之一的風險吧。
傳奇勞模兼臥底·降谷零,下定決心。
不過在他找到高月悠談這件事之前……
“小悠,小測要開始了哦,你準備了麼?”
是的,了不起的情報商人,傳奇橫濱過去的居民,如今的代號成員……也還是要上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