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去過戰場沒甚麼。
但手上還有槍繭問題就很大了。
尤其還出現在禁槍……額,理論上禁槍的國家的居民的手上。
這就怎麼想都不正常了吧。
萩原研二身體立刻緊繃了起來,但很快他又重新放鬆——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手上有槍繭的人,可不像是那些因為一時刺激就決定動手的普通市民。
這些人是專業的……並且背後很可能還有一個團隊,甚至是境外分子。
他唯一慶幸的是為了逮捕怪盜基德,這艘船上有相當數量的警察。
這樣一來,還不至於是單打獨鬥……
只是對方再怎麼說也是用槍的老手,還是不能放鬆警惕。
“悠醬,你……誒,人呢?”
就在萩原研二終於思考完畢想跟高月悠說自己的判斷的時候,卻發現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大家都已經去參觀‘天空的貴婦’了哦。”
穿著粉色polo衫的微胖青年好心的提醒。
“多謝了……啊,不好意思,請問您……”
“哦,我是水川正輝,是日賣電視臺的製作人,負責這次怪盜基德的轉播。”
微胖青年說著熟練地雙手遞出名片。
“啊啊,我叫萩原研二,抱歉我沒帶名片。”
其實是有的……是的,日本的警察也都是有名片,並且會到處發的。
只不過現在不知道那個藤岡隆道還有多少同夥,萩原研二不敢透露自己也是警察的事實。
只是不經意閒聊一樣打聽訊息。
比如你們的團隊有多少人啊,準備直播還是錄播……然後順利套出了一些訊息。
比如因為臺裡八成力量都被調去追蹤爆照殺人細菌的事情,他這次是跟兩個臨時工一起來的。
一個攝影師石川順平,一個報道記者兼外景主持西谷霞。
幾乎是在聽完描述的一瞬間,萩原研二就憑藉豐富的‘經驗’做出了判斷。
懂了,這兩個人八成有問題,需要重點關注。
不是萩原研二多疑。
實在‘臨時工’這種在敏感時間突然加入的人,怎麼想都逃不開干係。
不過他們的目的是甚麼呢?
萩原研二一邊回著電視臺製作人的話,一邊思考起來。
是‘天空的貴婦’麼?
如果是這個的話,只有三人是不是太冒險了些。
要知道這船上可是因為怪盜基德的原因而有數名警察在的。
再加上怪盜基德也不是省油的燈。
雖然他屢次跟警察作對,但並沒有哪次真正傷到警察(嗯,顏面不算的話),並且還在一些案件中幫助警察逮捕犯罪分子。
還是說,他們當中有特別擅長開鎖或者偷盜的人,可以趁著怪盜基德出現的時候直接進行掉包,然後嫁禍給怪盜基德?
雖然這個猜測有點離譜,但這可是東京,比這離譜的多的事情也沒少發生。
等慢了半拍的萩原研二到上層展覽廳的時候,上面的介紹基本已經到了尾聲。
萩原研二隻來得及見證中森警官差點掉進陷阱裡的那一幕。
怎麼說呢。
搜查課的同事們日子也挺危險的呢。
“怪盜基德一定是有來無回啦,哇哈哈哈哈!”
見警察都差點中招,鈴木次郎吉更是信心十足,當場叉腰開始大笑。
整個天空觀景臺頓時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萩原研二實在是笑不出來。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第一時間注意到萩原研二表情不對的當然是血脈相連的親姐。
“沒甚麼。”
事情還沒譜之前,萩原研二並不想宣傳出去讓人跟著一起提心吊膽。
再說了,要是一個不注意被人注意到了,那事情只會變得更危險。
“只是在想,現在當警察也是挺不容易的。”
萩原研二對著正在爬出陷阱的同事的方向點點頭。
“是啊,竟然親自試驗陷阱,這可真是沒想到。”
萩原千速雖然覺得弟弟沒說實話,但對這個判斷,她是認可的。
抓犯人就算了,還得體驗犯人的待遇……
倒也,不必吧。
萩原千速第一次慶幸自己只是一個交警。
雖然時不時遇到暴走族飛車黨或者開車逃逸的逃犯。
但至少不用‘以身試陷阱’。
就在兩人說話間,原本站在前面探頭看裝置的毛利小五郎則是被小島元太觸發的機關——彈簧拳擊器一拳打飛了出去。
萩原千速:“……確實,很不容易呢。”
誰能想到警察們除了要面對怪盜基德的機關,還得面對這些來自‘民間高手’的陷阱呢。
真是想想就好痛。
接著又是毛利小五郎憤怒的揮著手臂被感測器感應到然後電擊。
“……”
更疼了啊。
【來了,毛利小五郎受難日。】
【哈哈哈哈哈哈劇場版就知道折騰我們小五郎。】
【小五郎同好會震怒!】
【哈哈哈哈?真的有這種組織麼。】
【怎麼沒有呢!】
【守護我們最好的小五郎叔叔!】
【不要啊你們好怪啊啊啊!】
看不到彈幕的萩原研二繼續盯著藤岡隆道——大概是已經知道這人有問題了,萩原研二現在看他每個動作都覺得不太對勁。
比如剛剛一直盯著玻璃櫃臺應該就是在踩點。
現在四下張望就是在檢視感應機關。
不行,他得盯著人。
而高月悠……
高月悠看著只能在展臺邊某個柱子下面的侍應生。
當然,主要是看他手臂上那個創可貼。
“次郎吉叔叔的安排怎麼樣?”
“呀……這老爺子是真有精——咳咳,這位客人,有甚麼事麼?”
高月悠的搭話太過順滑自然,以至於黑羽快鬥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話都說一半了才開始改口。
雖然希望渺茫……但萬一呢?
黑羽快鬥發出自欺欺人的聲音。
然而在看到大小姐溫和的笑容之後,只得嘆氣。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不是,這大小姐身上是有甚麼怪盜基德雷達麼?
怎麼每次都能精準的找到他?
他偽裝有那麼差麼?
高月悠指了指他手臂上的創可貼。
“你忘了這個。”
怪盜基德:……啊。
他想起上船時候救了小女孩兒免於毀容的事情。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撕下去,而是就著這件事聊了起來。
“你說那個工藤新一,是不是學人精啊。”
高月悠:?
“聲音學我、臉學我,就連女朋友都學我!”
乍一看,那個女孩不是跟青子很像麼……當然,要說漂亮肯定還是青子更漂亮一點點啦。
“醒醒,你沒有女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小悠,絕殺!】
【是哦,雖然黑羽快鬥做了很多事,變了好幾次花,但是他真的沒有告白過耶。】
【還真是……柯南這邊最後都表白了,黑羽快鬥還沒有,斗子,你不行啊!】
【鵝鵝鵝鵝,沒名分的男人跟有名分的男人可是完全不同的!】
【就是,斗子,你要爭氣啊!】
黑羽快鬥差點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身處甚麼地方,趕緊狡辯。
“青、青梅竹馬之間的事情,怎麼能用‘有沒有’判斷呢。”
“那就是有?”
“……”
黑羽快鬥最近顫抖了幾下,最後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可惡啊!
【斗子你——】
【哈哈哈哈除了柯南之外,又一個能讓斗子吃癟的人出現了!】
【笑死,這就是天敵麼。】
【一物降一物,小悠降所有!】
【鵝鵝鵝鵝笑死了真的要笑死了。】
【斗子這個表情,都要裂開了。】
哼。
黑羽快鬥摸了下手臂上的創可貼。
他還就不揭了。
可惡,憑甚麼自己這邊還……還差那麼一點點,別人就能甜甜蜜蜜親密無間。
他這就去給人添堵。
為了能夠成功添堵。
黑羽快鬥甚至準備專門去毛利蘭面前轉幾圈。
不過話說回來。
“大小姐有甚麼事?”
總不會就是閒著沒事想揭露他的偽裝吧。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偽裝在大小姐面前毫無用處啦,也不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整了吧。
“也沒甚麼,就是……”
“這位客人,是有事需要幫忙麼?”
另一個聲音插入其中。
兩人轉身就看到麥色面板的酒保正向兩人走來。
並且眼神不善的看向黑羽快鬥偽裝的服務生。
“噢。”
高月悠還真點點頭。
“來杯波本。”
偽裝成酒保的降谷零:“……”
你還真敢啊。
“客人,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能給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飲料呢。”
降谷零四兩撥千斤回應過去。
“說到底,未成年人還是應該離‘酒’遠一點。”
他特地在‘酒’字上加重了讀音。
【一語雙關。】
【所以鈴木老爺子在找服務生的時候是真的一點調查都不做事麼,船上一共幾個服務生啊,三個都有問題。】
三個?
高月悠挑眉。
【是哦,透子一個,斗子一個,還有那個跟恐怖組織一夥兒的女服務生。】
【報道的記者和攝影師也都有問題。】
【樂.jpg】
【鈴木老爺子真tn也是個人才啊,招聘遇到問題角色的機率高的有點離譜啊,建議查查hr,我覺得hr有問題。】
高月悠也這麼想了。
一兩個出問題還是偶然,這麼多……
hr真的有好好幹活麼。
怎麼這人招的像組織一樣隨意。
不過考慮到鈴木次郎吉老爺子個人的習慣……emmm
說不定壓根就不是hr招聘,而是他自己覺得合適就拍板同意了。
別說,這個可能性還真挺大的。
“這位客人?”
降谷零知道小悠已經認出自己了,但他都特地偽裝了,當然不能就此戛然而止。
“沒甚麼。”
高月悠想了一下,覺得如果是劇場版的話,最可能的線索就是不久之前發生的殺人細菌被盜案。
“你覺得這個飛船上會不會有殺人細菌?”
降谷零:???
不是,人們出行的時候,不應該都希望自己的旅途一切順利麼?
怎麼能有人幻想自己乘坐的交通工具有殺人細菌呢。
不過小悠說話從來都不會無的放矢……
要不他還是找找吧。
心裡這麼想著的同時,降谷零也已經掏出手機給公安的部下發訊息,讓人調查紅色暹羅貓的蹤跡。
因為耽誤了一點時間,等高月悠回去跟人們匯合的時候,人們都已經聊上了。
毛利小五郎更是一邊喝一邊自來熟的跟森鷗外‘同病相憐’。
“你以前是醫生,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才辭職的?真巧啊,我也是這樣。”
“這樣麼,竟然有這麼巧的事?”
森鷗外單手拿著酒杯,面帶微笑的附和著毛利小五郎的話。
“是啊,我們還都是一個女高中生的父親,這可真是緣分啊,森老哥!”
毛利小五郎說完一口乾了杯子裡的酒,人到中年就是會對這些事情非常感慨。
這可是小年輕們不會有的經歷和感悟!
“不得已離開熟悉的崗位這事,我太懂這種感覺了,人這一輩子,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了。”
他一邊喝一邊拍著大腿追憶過去。
“別看我現在只是個偵探,我以前可是警察!”
“專門跟黑惡勢力對抗的那種!甚麼窮兇極惡的大惡人都不在話下。”
高月悠:“……”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不自覺的看向了首領。
說道黑惡勢力……
就在這個時候,先前離開的鈴木次郎吉和中森警官等人一臉嚴肅的趕了回來。
然而沒等他們宣佈噩耗,就聽到了一聲沙啞的,不似人似的聲音。
“我、我不想……不想死!”
先前大大咧咧的藤岡隆道此時滿身紅疹,無比嚇人。
“殺、殺人細菌!!!”
中森警官見狀脫口而出一個答案。
“甚麼!?”
在場的人們一下慌張了起來。
而藤岡隆道也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向著人們的方向衝了過來。
然而……
刷刷刷。
兩發手術刀貼著他的腦袋扎進後方的牆壁,帶走了藤岡隆道鬢角的頭髮。
衝到一半的藤岡隆道呆住了。
眾人的視線也落到了甩出手術刀的男人身上。
然後就見那黑髮中年人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
“我之前是醫生,隨身攜帶手術刀,也合理吧?”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