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如果不是有這通電話,‘老父親千里探望卻只剩空門’的慘案就要在森鷗外身上上演。
變成一出‘鄉下老父親進城找女兒最終在眾多人(情報員)的幫助下終於和女兒相見’的閤家歡大劇。
嗯……當然,是不是‘閤家歡’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畢竟橫濱最大黑惡首領進京(東京),這件事本身就讓很多人笑不出來了。
比如某些身兼數職,還被自家人誤認為付費上班的勞模。
再比如某多次成為公務員,在各個組織之間反覆橫跳的‘(考公)上岸專家’。
還有數次在橫濱吃癟,明明範圍遍佈全世界卻無論如何都擠不進橫濱的國際犯罪組織。
不過就此時此刻來說,這個‘探親的故事’還是在往好的方向走的。
森鷗外本來也只是想探望一下可愛的女兒,至於這個‘探望’的地點到底在哪兒,並不重要。
於是第二天等在飛行船門口等著接人的鈴木園子就看到了……
真是浩浩蕩蕩一群人啊。
如果不是有阿笠博士帶著孩子們,那人數最多的,就要變成小悠了。
鈴木園子看著高月悠身後浩浩蕩蕩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組合,不由開口:
“小悠?這些是?”
她當然不是覺得小悠帶的人太多了。
只是說是朋友的話,這個年齡差距未免有點……
等等,話說回來,這個有點邋遢的中年男人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啊,這是我外甥的朋友和她姐姐。”
高月悠先介紹了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姐弟兩人。
“這位是我的朋友,織田作之助,還有中島敦。”
高月悠接著又介紹了一高一矮二人組。
雖然穿著打扮都很普通,但與生俱來的紅髮和銀髮還是讓兩人顯得相當吸睛。
本來高月悠是沒準備邀請人的。
但本著帶一個是帶,帶兩個三個五個也一樣的原則,她乾脆就把橫濱來的幾人都邀請了一遍。
乾脆來個飛行船上的‘橫濱人聚會’。
於是,除了‘還在忙’的坂口安吾之外,其他幾個在東京的‘橫濱人’就都在這裡了。
不過想想對方不來也不奇怪。
——誰會想休假的時候還跟領導一起旅行呢?
尤其對方只是坂口安吾的老闆之一。
而且還是最不待見的那個。
朋友們介紹完了,最後自然是重頭戲。
然而沒等她開始介紹。
“好久不見鈴木小姐。”
森鷗外主動上前,親切且紳士的行了一禮。
“我是小悠的父親,你可以叫我森叔叔哦。”
鈴木園子:說實話不是很想叫。
總覺得像是哪裡來的怪蜀黍。
“至於這位是愛麗絲。”
“你好。”
愛麗絲也提起裙子行了一禮。
如此正式的禮節要是別人可能會慌亂一下,但鈴木園子再怎麼說也是鈴木財團的二小姐,當即也擺出提裙襬的姿勢跟著還禮。
“愛麗絲……那我叫你小愛麗絲可以麼?”
好可愛的孩子啊……金髮碧眼,是外國人嗎?
鈴木園子表面上不顯,心裡卻已經在叫著可愛了。
“看在小悠的份上……”
愛麗絲撇撇嘴,接著一把抱住高月悠的腰。
“不過我才是小悠最好的朋友!”
說話間,還不忘對鈴木園子甩了個不知道算是炫耀還是示威的眼神。
鈴木園子:……可惡,現在的小鬼怎麼都。
前有臭屁的少年偵探團,後面又有這個愛麗絲。
現在的小孩子怎麼一個比一個成熟。
當然,這點無傷大雅的‘小意外’肯定是不會影響到整個行程的。
一行人很快就登上了飛行船。
結果才剛放下行李,高月悠就看到了‘驚喜’。
眼前走過的那個小麥色面板,帶著眼睛的酒保。
不就是她另一位親愛的外甥嘛。
著呢麼,難道現在公安也要介入到怪盜基德的案件裡了?
基德他老丈人真要哭了吧。
“怎麼樣,老夫的飛行船很棒吧。”
就在高月悠若有所思的觀察著飛行船裡的結構的時候,鈴木次郎吉大笑著走了過來。
“這個是‘世界第一’的飛行船!”
說到這個‘第一’,鈴木次郎吉整個人都雞血了起來。
“面積最大!飛行時間最長!還有內部裝修最豪華!”
“老夫的就是最棒的!”
鈴木次郎吉叉腰。
倒是跟過來的中森警部表情不太好。
“不是說沒多少人麼……這麼多人,太方便怪盜基德潛入了吧。”
不過中森警部也只敢小聲逼逼一下。
真要大聲指責……那肯定是不敢的。
畢竟眼前的人可是鈴木集團的顧問。
而鈴木集團除了是人們離不開的龐大財團之外,也是東京的納稅大戶。
換言之就是。
他,得罪不起。
更不要說這位有錢大佬時不時還‘幫忙’釣基德出來,增加自己逮捕基德的可能性。
不過……
“檢查,還是要檢查一下的吧。”
中森警官的視線落到在高月悠身後走出來的幾個人。
中年男人……青年……額,介於青年於中年之間的紅髮男人還有……
十來歲小學生?
等等,小學生也可以染頭髮的麼?
還有金髮小女孩兒?
中森警官的視線轉來轉去,感覺哪個都不像是怪盜基德可以易容的。
尤其是那兩個孩子,要易容成這兩個,怪盜基德也得把腿砍了吧。
於是……
“失禮了。”
他先站到紅髮青……額,長得有點成熟的青年面前。
接著在對方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掐住對方的臉,接著用力一捏。
剋制住本能反應的織田作之助差點被掐出眼淚。
“這是做甚麼?”
身邊的中島敦趕緊去拽人。
“抱歉,我們這是例行檢查——畢竟怪盜基德的拿手好戲就是易容,而他易容的手段極其高階,只靠看是看不出來的,必須用這種方法來測試。”
他道歉完,轉向一旁一直在旁觀,完全置身事外狀態的黑髮中年人。
男人臉上帶著有點邋遢的胡茬。配合上不修邊幅的穿著,怎麼看都像是東京街頭經常出現的。
被來自工作和生活的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來,只能下班之後在公園坐著發呆獲得一絲喘息機會的中年社畜。
在自己看過去的時候,他還露出淡淡的微笑——怎麼看都像是很老實的性格……
但是不知為何,中森警官的手就是伸不出去。
明明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輕鬆碰到。
明明是隻要掐一下就可以結束的事情。
但是……
中森警官看向自己的手。
不知為何,這手,就是伸不出去。
“掐一下就好了麼?”
高月悠的聲音打破了幾乎凝固的氛圍。
“是、是的。”
中森警官眨眨眼,這才回過神來。
奇怪,自己剛剛在想甚麼來著?
但不等他想起來甚麼,就先注意到高月悠和那個叫愛麗絲的小姑娘,兩人一左一右使勁兒拽那個中年男人的臉。
男人相當狼狽的被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兒拽彎了腰。
“等、等下,不用這麼狠也行……”
【哈哈哈哈哈森屑!你也有今天!】
【見笑了,我老公就是疼愛孩子……】
【妹:我怎麼突然多了後媽?】
【不對,繼父的老婆,算後媽麼?】
【啊這,算後……後後媽?】
【這算重組後的重組家庭?】
【我笑死,沒影的事情你們怎麼討論的這麼熱鬧啊。】
【因為大家真的很好奇小悠跟這些人的關係吧畢竟明美女士……】
【談戀愛、分手、結婚、離婚……這種後媽/後爸結婚的情況應該不少吧。】
【說不定還有再結婚再離婚再結婚的……】
【別說了,孩子已經懵了,腦子轉不過來了。】
【不過這個警察可真勇啊。】
【是啊,竟然敢查森鷗外。】
【這就是東京警察麼!】
【咦,是在東京麼?】
【昨天不是說來東京看小悠?】
【哈哈哈哈離開家鄉去大城市上學的孩子一去不復返,鄉下(沒有)老父親程序探望女兒的劇本是吧。】
【啊哈哈哈不是,怎麼能這麼接地氣啊。】
【怎麼感覺離開橫濱的大家都怪怪的,快轉回鏡頭去橫濱讓我冷靜一下。】
【別啊,我還要看森……哇,怎麼真的轉了!】
沒等中森警官說甚麼,另外一邊,放好行李的毛利小五郎也帶著小蘭和柯南出來了。
毛利小五郎非常自來熟的跟幾人打招呼。
哪怕是從沒見過的森鷗外和織田作之助,也非常熱情的邀請他們去喝一杯。
森鷗外欣然同意。
可愛女兒同學的父親,這不就是同為家長的存在麼?
這樣的話,確實是有理由坐到一起喝一杯。
BOSS都同意了,織田作之助也只能跟著點點頭。
不過……
“我說。”
高月悠彎腰靠近柯南。
“毛利叔叔是不是完全忘了他恐高的事情?”
江戶川柯南愣了一下,然後才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顯然也想到了‘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恐高的設定。
“你們在說甚麼?”
毛利蘭也湊了過來。
“在說叔叔在飛行船上會不會恐高。”
毛利蘭:“應該、應該……沒問題吧。”
毛利蘭的聲音也有點虛。
“說起來,這位是?”
她看向愛麗絲和中島敦。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毛利蘭聞言笑著彎腰對兩人道。
“我也是小悠的朋友,那我們也可以是朋友麼?”
她並沒有用肯定句式,而是將決定權交給了兩個孩子。
中島敦有些害羞,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叫中島敦,請多關照。”
“這位小姐?”
“好吧,看在小悠的面子上,就允許你當愛麗絲的臨時朋友吧。”
毛利蘭聞言笑了。
“那可真是榮幸啊。”
“對啊,這個是莫大的榮幸哦。”
愛麗絲對這個叫毛利蘭的人的表現還算滿意,姑且發了一張臨時朋友卡。
“哎呀,這裡真熱鬧啊。”
就在人們互相認識的時候,一個聲音輕快的插了進來。
身形健壯,穿著打扮都十分隨性的男人走了過來。
“是有甚麼關於基德的訊息了嗎?”
男人徑直湊了過來。
“要是有個千萬不要忘了我這個記者啊。”
“這位是?”
毛利小五郎一臉莫名的看著這個突然插入話題的男人。
“哦哦還沒有介紹,我叫藤岡隆道,是個新聞記者,這次是專門來拍鈴木先生和怪盜基德的對決的——當然主要是來拍鈴木先生勝利的場面的。”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男人的話顯然很得鈴木次郎吉的心,立刻大笑著應了下來。
“藤岡先生可是主動找上來的,非常有眼光的!”
“畢竟是鈴木先生嘛。”
藤岡隆道說完,轉過頭看向在場的老老少少,不經意的問。
“各位都是鈴木想先生的朋友?”
“不不,不是。”
最後走出來的萩原研二順口接話。
“我們只是沾了熟人的光才有幸上來而已。”
“這樣啊……看大家一表人才的樣子,我還以為各位也都是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呢。”
“哪裡,能餬口而已。”
見其他人沒有開口的意思,萩原研二秉持著交流的時候決不能冷場的原則繼續接了下去,進行了一些成年人你來我往的虛偽對話。
接著自然又提到了最近的殺人細菌的事情——畢竟是最近的大訊息,總得說兩句表示自己不是村網通。
其他人還在討論的時候,藤岡隆道卻立刻開始一頓輸出。
核心就是人類超強的,區區細菌不會怎麼樣——當然,這個人類特指是他。
“說起來,藤岡記者莫非是戰地記者麼?”
高月悠突然開口。
“怎麼、怎麼這麼問?”
藤岡隆道笑到一半嗆住了。
——怎麼回事?
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畢竟藤岡記者這話說的好像見慣了生死似的嘛。”
“啊啊,確實是有見過一些……戰爭可真是不得了啊。”
藤岡隆道含含糊糊的應了兩句,接著就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這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對話。
但瞭解她的萩原研二卻是留了個心眼。
在一行人轉移位置去看開船的時候,他落到了最後,小聲問:
“有甚麼問題麼?”
高月悠也沒有賣關子,爽快的告知了自己的發現:
“那個人手上,有槍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