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雖然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還有點點麻煩的請求。
但接到高月悠拜託的幾個人還是非常認真的按照要求去完成了——雖然他們中大多數沒有經歷過也不太清楚‘學園祭’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身為公務員(各種意義上的)坂口安吾甚至在查閱了相關法律條款之後,幫她加急申請了一個臨時經營許可。
主打的就是一個全面,杜絕任何潛在危險的可能。
高月悠則是有學有樣,給自己還有班級找了個法律顧問——當然這種事就沒必要捨近求遠了。
她拜託了妃英理。
妃英理有些吃驚(畢竟學園祭理論上用不到法律顧問),但還是接下了這個有趣的工作。
雖說過去沒有,但也不能保證以後不會有類似的要求——再說了,這可是小蘭的學園祭,如果沒有意外,她本就是要去的。
而經營許可和法律顧問都有了……
高月悠思考片刻,乾脆又邀請了個‘保鏢’。
雖說織田作之助在這邊的工作是‘偵探’,但偵探本來就業務廣泛嘛,臨時兼職個保鏢怎麼了!
再說了,還能順便讓敦君提前體驗一下高中校園生活的快樂,豈不是一舉兩得?
織田作之助自然不會拒絕高月悠這個‘小小的’要求。
不過現在最緊急的,還是用高月悠的材料調配飲料,以及在品嚐她送來的成品並給出意見——是的,雖然織田作之助被高月悠安排的工作是‘調飲料’,但既然萩原研二監製的飲料已經有了成品,那為甚麼不一起來個味道調查呢。
本著一個是試兩個也是嘗的想法,高月悠給東京範圍的好友們都送了一份。
而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也非常認真的把這件事當成重要人物,勤勤懇懇的常識調配飲料,以及……上網搜尋這個試喝報告應該怎麼寫。
是的,上網現查。
雖然織田作之助寫過不少任務報告,但那都是道上的事情,跟試喝這件事不說天差地別吧,也是八竿子搭不上關係。
再加上他其實沒怎麼喝過飲料(瓶裝的不算特調),平日裡想喝點甚麼都是直接去酒吧點一杯。
所以‘如何調一杯特調飲料’和‘如何評價這些寄來的飲料’就成了一個難題。
面對如此重要的時刻,突然響起的電話就顯得很不懂事了。
考慮到可能是跟工作有關的事情,織田作之助還是接起了這個電話。
“我是織田作之助。”
然後對面就傳來一個陰冷低沉的聲音:“你可真讓我好找。”
織田作之助:……?
這是誰?他認識的人?
“那麼就長話短說吧,我希望你加入我們組織。”
……懂了,道上的推銷。
雖然現在是港嘿的底層鹹魚,但過去曾是知名殺手的織田作之助沒少遇到過拉攏和邀請。
就是跟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相比,打電話過來的這個人多少有點沒禮貌……不過織田作之助並不是會計較這些的人。
再加上眼前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他還有寫品嚐報告呢)要完成,於是織田作之助非常有禮貌的回道:
“謝謝你的賞識,但我目前沒有改變生活方式的想法。”
說完,他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而另一邊。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琴酒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高舉起手裡的手機。
“大哥別!”
伏特加拖著病體阻止琴酒——他們當然不是買不起手機。
只是這已經是來石垣島之後大哥的第三個手機了。
前面的兩個,一個掉進了海里,另一個則是在接到這邊的線人的電話,發現追錯人的時候被大哥憤怒的摔了。
這個也是才拿到手,還沒捂熱乎呢,再摔就得再讓人送新手機來——這裡可不是東京,沒那麼方便。
要知道他們可是黑暗組織啊。
其他人他不清楚,但是自己和大哥的手機都是組織裡改造過,可以阻攔病毒軟體的那種,不是隨便買了就能立刻拿來用的。
被伏特加這麼一攔,琴酒也冷靜了一些。
他冷酷的甩開伏特加,收回手機後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
“不知好歹。”
再次感慨,還是同擔的朋友對自己好的伏特加沒忘了自己的職責,及時的給出了反饋:
“……誰?”
“那個紅毛偵探。”
伏特加迅速在腦海中搜尋相關關鍵詞。
其實因為工作性質,他們平日裡沒少跟各路的偵探接觸——畢竟偵探這個行業本身就十分曖昧,甚麼型別的工作和甚麼型別的人都要接觸。
一些情報人員,也會掛個偵探的名頭來行動。
但要說最近提到的紅髮偵探……
伏特加迅速鎖定了目標。
“就是大哥之前想吸納進組……”
伏特加的聲音在琴酒的死亡凝視中越來越小。
“……他不配。”
伏特加:……啊?
之前大哥不是還說,對方有特別之處,值得被吸納進組織成為行動組的一員麼。
現在怎麼就……
但是看大哥一直不要錢的飆冷氣的樣子,伏特加選擇閉嘴。
他能跟在大哥身邊這麼久,自然是有他一套生存守則的。
而這個生存守則的第一條就是‘學會閉嘴’。
而琴酒的氣卻還沒下去。
過去不是沒有遇到過拒絕加入組織的人。
但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還是第一個。
又跟丟了目標任務的惱火跟被拒絕的惱羞成怒交融到一起,讓琴酒起了殺心。
他拿起電話打了出去——他要給那傢伙一個教訓。
如果不能為他們組織所用。
那就毀了吧。
就從他身邊的人開始。
織田作之助當然想不到有人會因為一句拒絕而惱羞成怒決定動手,他在跟中島敦兩人一起努力琢磨了兩天之後終於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地點選在了一家家庭餐廳——當然不是之前高月悠經常去的那家。
那家因為經歷了太多事故,已經被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聯手排除在了外出範圍。
他們也知道店鋪是無辜的。
但在明知一個地方容易出各種危險事故的情況下,哪個有責任心的家長還會讓自家孩子跑去玩呢。
所以這次,高月悠換了一家店。
正好這家店還有個大胃王選單,等會兒可以看敦君的吃播。
不能說是惡趣味,但是高月悠還真挺喜歡看敦君吃完一般人絕對不可能吃下去的飯量時老闆震驚的表情的。
那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麼瘦弱的孩子怎麼能吃掉這麼多!’的震撼感覺就像是經典爽文橋段一樣。
不管甚麼時候看都不會覺得膩。
高月悠已經做好再欣賞一遍的準備了。
萬事俱備,只差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
然後……然後沒有然後了。
到了約定的時間,兩個人卻都沒有到。
兩人都不是隨便放人鴿子的型別,這就顯得有點奇怪了。
就在高月悠準備打電話問問是不是發生了甚麼意外(這個在東京真的很常見)的時候,基安蒂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那個甚麼酒。”
基安蒂才開口,就聽到那邊傳來科恩的聲音。
“不是酒,是特調飲料。”
不想承認自己錯誤的基安蒂:“……我當然知道,我就是。”
她突然卡殼了。
“就是……”
基安蒂大腦飛速轉動,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辯解。
“啊!”
“我想說,雖然是飲料,但都特調了,為甚麼不用酒的名字命名,這個東西跟那種……那種無酒精雞尾酒沒甚麼區別吧。”
雖然基安蒂從來不屑於喝那種‘搞笑玩意兒’,但她還是知道這東西的存在的。
科恩:“……”
一聽就是她臨時想的。
然而電話那邊卻傳來了高月悠驚喜的聲音:
“真是個好主意!”
少女真誠且充滿信賴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就知道基安蒂最可靠了,這件事交給你真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當然,其他最正確的選擇還有找到了可靠又好說話的供應商,拜託親愛的大外甥們調酒,以及召集諸多親朋好友來進行測試等等。
不過這些就不用特地在這時候說出來了。
科恩:……
基安蒂卻是耳朵微微泛紅。
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但臉上卻仍然是一副:‘這有甚麼’的傲嬌表情。
“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
她可是基安蒂,現任組織的第一狙擊手。
提上一兩個取名的建議,還能是甚麼難事?
當然不可能!
“沒錯沒錯,基安蒂小姐超強的!有基安蒂小姐這樣的朋友真是我的幸運。”
高月悠這話倒是真心實意。
她真覺得基安蒂這個建議相當優秀。
雖然他們賣的是純純的飲料。
但沒人說飲料不能取酒一樣的名字啊。
而且說道執事,肯定會想到英倫風情,還有歐式大房子裡裡穿著燕尾服的男僕形象嘛。
再四捨五入一下,跟酒聯絡到一切也很正常吧?
不是單純的以口味或者顏色命名,而是取像酒……或者直接用酒的名字來命名,多酷啊。
再設計一下選單,直接就能當拍片道具了。
因為來自高月悠的情感反饋太讓人開心了,基安蒂當場開始跟高月悠討論起各種酒的名字的事情。
畢竟出身自重要成員都以酒為代號的組織,基安蒂說起這些那真是一個頭頭是道。
再加上高月悠不間斷的給予快樂的正反饋,以至於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基安蒂仍然覺得意猶未盡。
可惜她對酒的瞭解還不夠深,不然至少能再聊半小時。
一旁聽了半天的科恩這時才幽幽的開口:
“那麼,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試喝反饋呢。”
他都想了好幾條呢。
現在說的話加上反饋裡的話。
科恩覺得他把兩天份的話都說完了。
可是剛剛基安蒂跟人聊了半個小時,愣是一句沒有說出來。
基安蒂:“……”
壞了,她完全忘了。
但這也不能怪她不是。
比起口味的反饋,明知當然更重要對吧!
不過在搭檔的凝視之下,基安蒂到底還是有點心虛的。
基安蒂深吸一口氣:“我……晚點打字給高月。”
算算這可得上千字呢!
天知道她多久沒有打過這麼多字了!
想到這裡,基安蒂的眼神又兇悍了起來。
她看向科恩,大有自己都做出如此巨大的付出了他還抱怨,就一槍崩了他的架勢。
科恩:“……你記得發就好。”
他有點累了,準備去休息。
而另一邊,遲到了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也不是真的想放高月悠鴿子。
純粹是因為走著走著,突然就被人攔了路。
其實說攔路也不太準確。
應該說是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前走的時候,突然有車停在了他們前方的路口,然後嘩啦啦下來數個壯漢,上來就對著挎著保溫箱的中島敦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