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如果不是我知道萩的性格,我都要以為這話是找事兒了。】
【主持:你小子是來找茬的吧!】
【其他人:你猜測我們怕不怕呢?】
【萩!你OOC了!】
【我覺得也不算OOC吧,可能是真的震驚了。】
【萩:我可是東京討生活的警察,甚麼情況沒……這我真沒見過。】
【萩:我本來以為東京居民已經很粗神經了,萬萬沒想到啊……】
【是哦,明知道鬧妖怪而且還是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現在甚至還沒調查出來真相……他們就真不怕自己成為第二個目標麼。】
【哈哈哈哈萩你今晚睡覺別睡太死,我怕你被套麻袋。】
其實話說出口,萩原研二就意識自己這問題的不妥。
作為一個善於社交的人,他本不應該問出這麼冒昧的問題的。
只是他是真的覺得奇怪啊。
死了人,而且到現在案件還沒有破,還有那種妖怪的傳言……這幾個僧人是真不怕麼?
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這件事都很恐怖吧?
他們難道不怕自己就跟兇手共處一室?
聽了他的問題,幾個僧侶的表情也都難看了起來。
說不在意……怎麼可能完全不在意。
只是主持一直說沒事,再加上他們也沒有甚麼別的去處,那不在這裡,還能怎麼辦?
說到底,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深山裡的寺廟的,就是因為他們要人脈沒人脈,要機緣沒機緣啊。
身為大師兄的寬念勉強笑了笑。
“那……我們畢竟是寺廟。”
不管是故事還是傳說裡,妖怪都是怕寺廟的嘛……大概。
老二的屯念和木唸對視一眼。
老實說他們原本沒覺得多害怕,聽人這麼一說,現在反而覺得毛骨悚然。
“人生在這世間,本就要面對種種劫難嘛,是福不是禍,是禍的畫,哪怕換了地方,也躲不過的嘛。”
天永和尚到底是主持,很快就轉變了話題。
“來,這邊就是各位的房間了。”
他帶著幾人穿過走廊,來到一處廂房,接著看向吉田勇:
“就像我們之前說好的,你們只有兩天拍攝的時間,我們這是佛門清淨之地,是大家清修的地方,還請您明白。”
“明白、明白。”
吉田勇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猛翻白眼。
一人一天八萬塊,您這可真是‘清’啊,太‘清’了。
是的,吉田勇之所以能跟天永主持談妥這次拍攝,並不是因為對方突然想開了想要調查真相,而就是如同高月悠說的那樣。
動用了‘鈔能力’,以及表示會多拍一些寺裡的景色,幫忙吸引遊客。
吉田勇在心底猛白眼。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確實搜到相關的報道,這裡真的有‘霧天狗傳說’和僧人死亡的案件,他都要覺得這老和尚是專門給他們遞的情報就為了宰他們這些來客了。
虧了他們背後的投資商們都財大氣粗,不然他的策劃怕不是才到地方就要戛然而止了。
可惡,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案件充滿了噱頭光打個標題都能吸引人們的眼球……
是的,這個策劃主要目的是展示警察的能幹,提升民眾對警察們的信任度。
但他們可是電視臺,而電視臺要的是收視率。
這麼高的熱度,可不能浪費。
天永和尚交代完,就帶著幾個僧侶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自己人之後,太田警官問:
“只有兩天時間?”
有點太短了吧。
這可是懸案,而且還是過去發生的懸案。
兩天時間,怕是調查都不夠吧。
“這已經是我很努力才爭取來的了!”
吉田勇擦了擦頭上的汗。
“要不是我及時說可以給錢,那老和尚差點當場把我們打出去。”
萩原研二:“這麼狠?”
“是啊。”
不僅狠,還貪呢。
諸伏景光倒是沒開口,不僅如此還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知道說甚麼好的高木涉只得湊上去問他。
“諸伏先生,是想到了甚麼嗎?”
“不,沒有,只是覺得這個地方……”
“有古怪,對吧。”
萩原研二默契的接上話。
哪怕僧侶不避諱妖怪,但這可是死了人。
而且還不明不白,兇手都沒有找出來。
他們就真不擔心自己會是下一個?
而且……
高木涉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莫名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站在這裡,一種奇妙的多餘感將他包圍。
他忍不住看向周圍,試圖尋找一些歸屬感。
應該……不只他一個人這麼想吧。
然後他就看到了同樣似乎沒搞明白髮生了甚麼太田警官。
還好,不是隻有自己一個。
高木涉長長的鬆了口氣。
但在看到在場唯一的未成年人也湊上前去嘀嘀咕咕之後,這還沒舒完的氣又提了起來。
【高木警官這個表現,好像以為逃過一劫又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我啊。】
【也可能是闖了禍以為爹媽沒發現,剛準備躲出去就碰到拿著七匹狼衝自己本來的親爹。】
【前面的形容都太真實了吧哈哈哈哈你們都經歷過甚麼。】
【別問,問就是我的悲傷逆流成河。】
【不過這個小組裡,高木警官真的顯得格格不入呢。】
【一群靠實力的人中蹦出來了一個靠運氣的。】
【別這麼說,高木警官實力也是有的,就是諧星的成分壓過了實力……】
【那還不是靠運氣嘛。】
高月悠抬頭看了一眼正無所適從的張望的高木涉——確實畫風好像不太一樣呢。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高木警官真的是靠閉眼懵答的題。
還剛剛好踩線成了最後一名參賽選手。
得知這個結果的時候,高木涉自己其實都是懵的。
當然,其他人也都是懵。
畢竟晉級的不是別人,而是高木涉這個萌新。
不過結果都擺在這裡了,他們怎麼想也不會改變結果,那麼能做的,就只有給高木涉開小灶,儘可能多的給他傳授經驗學習更多的知識了。
……不過畢竟是臨時抱佛腳,高木涉顯然還不太能立刻融會貫通。
另外一邊,吉田勇跟攝影師終於調整好了儀器。
“準備好了麼?好了我們就開始了!”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他在開口的瞬間就已經按下了啟動鍵。
這種節目,要的就是猝不及防,這樣才真實嘛。
先前他準備好的那個開場白,也終於可以用上了!
說完開場白,他迫不及待的將暗示的眼神丟給幾位‘警察精英’。
高木涉:甚麼?這就開始了?
可我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倒是難得上電視的太田警官清了清嗓子。
“那麼就來說說現有線索吧。”
他將之前調查的情報又說了一遍。
甚麼?情報已經交上去過一次了,大家都知道?
大家知道,不代表觀眾知道嘛。
總得讓大家都知道一下……他才不是為了露臉呢,他只是想對觀眾負責!
“總之,現有的資料就這些了。”
他看向東京來的幾個‘精英’。
“你們有甚麼看法麼?”
有甚麼看法……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
萩原研二:“我們準備再去探探幾位僧人的情報。”
太田警官:“你是懷疑他們?”
“只是有些想法。”
諸伏景光接著道。
“對於‘霧天狗’的傳說這件事。”
“你們懷疑不是‘霧天狗’,而是‘人’?”
“對,這件事應該跟那個‘霧天狗’的傳說沒甚麼關係。”
“為甚麼這麼說。”
太田警官皺眉。
因為這個案件屬實邪門,所以他們當初來探查的警員們回去都特地又去神社擺了擺來著。
結果你們東京來的警察現場都沒去就說跟鬼怪沒關係?
你們要是講不出個所以然,以後可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氣了!
“首先是死者的死亡方式,他是吊死的對吧。”
“是啊。”
“霧天狗雖然會飛沒錯,但傳說中他殺人的方式是吸走人的靈魂,那麼對他來說,其實完全沒必要把人吊起來——當然,這是‘霧天狗’真的存在的前提下。”
“這也只是你們的猜測吧,萬一對方真的有這種癖好呢?”
“那麼他就一定要有一雙靈巧的手。”
高月悠插話進來。
“畢竟上吊繩的繩結必須系的特別結實才行。而且他的身體結構還得有極強的滯空能力——我看案子卷宗的時候是說衡量上並沒有甚麼攀爬的痕跡對吧?”
太田警官:?
我跟你講妖魔鬼怪,你跟我講生物學?
“不光是這個,如果霧天狗真的存在,那麼就還有一個很矛盾的地方。”
“甚麼地方?”
這次開口的是高木涉。
要說高木涉身上有甚麼優點的話。
不恥下問,在大事上不會不懂裝懂,絕對是非常突出的一個。
從他甚至會老老實實的聽從柯南的安排和解讀就知道了。
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異口同聲道:“那幾個僧人,為甚麼還住在這裡。”
太田警官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有甚麼問題?”
“如果我跟你說,你旁邊的房子有輻射物,你還會住在房子裡麼?”
“當然不會啊,那可是輻射……我明白了。”
高木涉說了一半反應過來了。
“如果他們真的一點事情的原有都不知道而認為這裡有妖怪的話,那他們應該早就搬走了!”
畢竟妖怪這東西,跟輻射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無差別攻擊。
今天攻擊了他,那明天就可能攻擊你。
除非他們,或者他們中有一個能夠非常肯定,這個‘霧天狗’不會再來。
或者這個霧天狗……本身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太田警官和吉田勇也跟著反應過來了。
“原來如此!”
吉田勇一下子來勁了。
噱頭再足,這個節目的核心也是展示警察們聰明的大腦以及強悍的戰鬥力。
當然還是得他們出彩才能真出彩。
現在才開始就已經能推理出這麼多……了不起!
節目何愁不爆!
太田警官就心情複雜了。
這麼淺顯的道理,他們當時怎麼就沒有注意到了?
或者說是注意到了,但重點卻都放在了案發現場以及那‘看似不可能’的手法上了。
那樣高的地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但是,證據了?”
太田警官想到另外一件事。
雖然他們推理的很靠譜,但是,證據了?
凡是要講證據啊。
“這個就……”
叩叩。
就在諸伏景光正要說點甚麼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我是秀念,飯好了,主持讓我請各位去吃飯。”
門外響起了秀念師父的聲音。
高月悠還記得他,是四位僧人當中資歷最淺也最沒存在感的那個。
不過在討論兇手可能在幾人中間的時候,突然當事人之一就出現了這個展開還是挺嚇人的。
“我們這就來。”
吉田勇看幾人沒有反對的意思,上前開啟門。
然後就看到秀念正站在外面。
“我帶你們去餐廳,正好也帶你們參觀一下。”
見幾人開門,秀念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現在方便麼?還是要再等會兒?”
“不用了,我們這就去。”
反正繼續留在這裡也不會有新線索送上門,幾人乾脆跟在秀念身後參觀了。
“沿著這裡走上去,就可以在走廊上看到瀑布了。不過現在天太晚了,上去會很危險。”
秀念雖然是新來的,但說起山泥寺的來歷和結構也講頭頭是道。
幾人走著走著,路過緊閉的房間。
雖然在走廊邊緣,但是大門卻死死鎖著。
“這裡面也是佛像麼?不能看麼?”
吉田勇好奇的問著,一旁盡職盡責的攝影師跟著也轉過鏡頭去拍攝。
“不……那個是……”
一直流暢對答的秀念第一次卡殼了。
“那個是……”
“是甚麼?”
“我、我是最近才來的,所以不是很清楚……”
秀念試圖含糊過去。一起來的太田警官卻揭開了謎底:
“那就是‘霧天狗傳說’的案發現場。”
“那是一個挑高差不多3米的空間,除了下面的正門之外,只有上方有一個成年人過不去的小窗戶,所以我們當時才會覺得是‘霧天狗’行兇……”
他說著,就要往那個房間走,然而才走到一半就聽到後面傳來了主持天永和尚的呵斥聲。
“秀念!你怎麼這麼慢!難道想讓客人們餓肚子麼!”
這聽起來好像是在責怪自己手下的僧侶。
但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卻又對視了一眼。
‘這個主持……’
‘果然是有問題啊。’
兩人迅速眼神交流了想法。
高木涉:?
你們兩個怎麼好像又明白了甚麼似的?
別這樣……我們真的在一個頻道麼?
高月悠見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有差距,倒也不用難過,你看太田警官不也沒看出有問題麼?”
高木涉眨眨眼:……好像真是這樣哦。
不對。
跟同樣沒有發現線索的人比,這難道是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麼?
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