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按照江戶川柯南原本的意思,就是讓高月像自己過去‘啊咧咧’的時候似的,說一些破綻出來,讓對方破防,從而露出馬腳——雖然也有其他的辦法讓對方認罪。
但像這樣對方直接露出破綻然後再展開推理,卻是最方便快捷的一個。
當然,沒有高月的突然亂來的話。
“喂,高月……”
江戶川柯南痛苦閉眼——他怎麼就就忘了,高月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很‘可靠’,卻經常不按理出牌呢?
高木聽到她這麼說先是一愣,然後就一臉驚喜的道:
“甚麼,有監控的麼?”
“有啊。”她一臉肯定。
“我剛剛問了,而且還不止一個呢。”
“那我們就去調取……”
沒等一臉驚喜的高木涉繼續追問下去,松本隆就震驚的開口:
“這不可能。”
“為甚麼不可能?”
高月悠歪歪頭,一臉奇怪的看向對方。
“那、那個,這個可是休息區啊,這樣的地方有監控,會讓人很不安吧。”
松本隆結結巴巴的開口。
高月悠則是更奇怪了。
“你這話就不對了,不是因為走廊上都有攝像頭,所以才覺得更安心麼?”
高月悠說著環視周圍。
“畢竟正常來說,如果心裡沒有鬼的話,怎麼會怕被攝像頭看到呢?”
“就好像如果不是想搶銀行,那麼也不會在去銀行的時候特地全副武裝還帶頭套吧?”
其實也不是沒人對攝像頭感到不安。
但高月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他們還說‘不行我覺得攝像頭讓人沒有安全感’,那不就好像在說他們心中有鬼了麼。
於是不管是警察還是附近或者為了圍觀或者是被留下錄口供的人,都紛紛點頭附和她的話。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你害怕麼?’
‘開玩笑我又不做壞事我怕甚麼。’
‘別是你怕了吧。’
‘怎麼可能。’
似的,他們都是來參加宴會的正經人,才不會怕走廊上的攝像頭呢。
有一次見完全沒有人站在自己這邊。
松本隆麻了。
不是,你們這些人平日裡道貌岸然但背地裡壞事做盡的,怎麼今天一個個都成好人了???
“我、我只是覺得隱私不太能保證而已……”
“原來如此……不過話又說回來。”
高月悠笑眯眯的看向松本隆。
“松本先生是怎麼這麼肯定,這裡沒有攝像頭呢?”
她意味深長的道。
“難不成……松本先生之前已經調查過了?”
她這話一出,人們看向松本隆的眼神都不對了。
就是啊。
如果沒有需要的話,人們回去關注周圍有沒有攝像頭麼?
“我、我家是這裡的合作商嘛……”
“提供監控裝置的那種?”
“當然不是!”
“哦~那松本先生真是細心呢。”
少女的語氣平淡種帶著點欽佩。
但在松本隆聽來,怎麼聽都好像是在嘲諷他。
少女卻仍然慢悠悠自顧自的說著:“能有你這麼細心的合作伙伴,想必其他合作伙伴也一定很放心吧。”
“畢竟有您這樣細心認真,時時刻刻關注合作方安全的供貨商呢。”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一旁的中村玲子聽不下去了,紅腫著眼睛就衝了上來。
“你甚麼意思,難道是在懷疑松本君麼!”
“松本君從過去就一直都很細心,會注意提醒我們日期、採購的時候也會一一核對採購單,還會提前去聚會現場踩點確保現場沒有意外可以正常使用……他知道攝像頭的問題有甚麼不對麼?”
中村玲子只是想替松本隆說話。
但是卻讓警察敏銳的注意到了問題。
“所以說,松本君在之前也來過這裡咯?”
高木涉敏銳的提取了‘踩點’這個詞彙。
松本隆:“……”
“是、是啊,我家跟這裡有合作,我來過幾次,不是很正常嘛。”
“所以松本先生完全有可能知道這裡的結構,然後提前安排人在這裡等著對吧。只要你們約好時間,對方在殺了伊藤先生之後,再對松本先生射一箭的話……”
“你這根本就是汙衊!”
“對啊,高木警官你這只是猜測嘛。”
見剛剛還陰陽怪氣自己的少女突然就站在了自己這邊,松本隆有點不適應,但同時也稍稍安心了一點點。
看來勝利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但他沒高興太久,就聽高月悠道:
“我們看看監控吧,看看監控就能知道答案了嘛。”
松本隆:!???
見松本隆這應接不暇的樣子,原本被高月悠的突然行動搞的提心吊膽的江戶川柯南也冷靜了。
他早該知道的。
他親爹媽那種水平的人都沒法在高月手上討好。
更何況是一個松本隆。
雖然佈置了精密的現場讓事件看起來像是被外面來的甚麼人襲擊。
但會這麼大費周章反而證明了對方只是新手。
畢竟熟手才不會整這些花活,從來都是上去就幹,幹完就走。
沒錯,就好比那個組織的人。
想到之前那幾個竊竊私語,並且看起來像是練家子的外國人。
江戶川柯南腦內不自覺的再次想到了‘那個組織’。
可惡,他究竟要到甚麼時候,才能揪到那個組織的尾巴呢。
“再不過去,當偵探的機會可就要錯過了哦。”
輕飄飄但彷彿別有深意的聲音喚回了江戶川柯南的注意力。
江戶川柯南抬頭,就看到那個黑皮黑髮的‘服務生’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大哥哥你在說甚麼啊……”
“哦?難道是我誤會了?柯南君這麼喜歡在現場走來走去,剛剛還想讓小悠配合你,不就是為了玩偵探遊戲麼?”
——可惡,這傢伙也好可惡啊。
他到底是知道了甚麼,還是隻是試探啊。
江戶川柯南拿不準。
雖然高月給這個人背了書,但也不能徹底洗清嫌疑——畢竟高月道上的人都能好的穿一條褲子呢。
這個人到底是哪個道的又是甚麼目的,真不好說啊。
但現在江戶川柯南也只能裝傻,尷尬的笑笑:
“被、被你發現了啊,那我就先過去了。”
繼續跟他站在一起誰知道還會發生甚麼事。
江戶川柯南光速跑路——當然也不是藉口,而是也確實是他登場的時間了!
來吧,名偵探·登……
“所以松本先生,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何你在之前的數天裡,多次進入這件休息室,並且今天還在伊藤先生進去之後,在休息室門口放了‘打掃中’的牌子麼?”
……場?
看著目暮警官逼問松本隆的場面,江戶川柯南有點恍惚。
怎麼感覺好像,自己不出場也行?
“所以,真的有監控麼。”
他湊近高月悠身邊,拽了拽她的袖子。
“是啊。”
高月悠說著掏出手機,給他看了監控的畫面。
畫面中赫然就是松本隆放‘打掃中’的牌子的一幕。
這事兒要說也是松本隆運氣不好。
因為之前出了盜竊事件,所以酒店吃一塹長一智安裝了攝像頭。並且因為擔心這事兒傳出去對酒店影響不好,所以不管是盜竊案件還是安裝攝像頭的事情,都是酒店偷偷進行的。
而安裝時間,剛好是一週前。
所以松本隆幾次進進出出這個房間的畫面,都被拍到了。
這可真是鐵證。
江戶川柯南一瞬間甚至有些恍惚——
那他之前忙忙碌碌又是去找人問情況又是裝傻跑來跑去找線索,到底是為甚麼來著?
“等下,你這是怎麼拿到的?”
就算有監控,不也應該去監控室看麼?
怎麼你有一個可能人拿著手機就看到了?
高月悠笑容不變:“小事就不要介意了吧。”
江戶川柯南:……行吧。
就在兩人小聲交流的時候,案件的進度也已經進行到了松本隆大喊:
“那證據呢!你們說我殺了彥吾,總得有證據吧!我到底是怎麼做的,你們要知道我可是在彥吾之後才進去的!而且我還受傷了啊!”
“玲子也看到了,是我開門後被襲擊的,不是我對著自己來了一箭啊!”
“對吧玲子!”
“……但是你怎麼確定是箭呢?”
覺得自己在不出手,就真的毫無參與感的柯南開口。
“警察叔叔們應該沒有說過兇器是甚麼吧。”
“而且之前的松本哥哥所在的地方,應該看不到射出去的箭才對啊。”
他笑的‘天真無邪’:“一般遇到襲擊,人們不都會先覺得是槍麼。”
“這……”
松本隆汗流浹背。
“我、我沒有聽到槍聲啊,能這樣傷到人又沒有槍聲的,那不就是弩箭麼……而且我沒有進來,你們倒是說說我是怎麼做到的。”
松本隆還想抵賴。
但江戶川柯南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在高月悠的掩護下,他很快就將‘機關’還原了出來。
見自己精心設計的機關都被識破,松本隆跪到了地上。
——其實整個手法並不複雜。
就是松本隆藉著自己家跟這裡有合作的便利,提前來踩了點,佈置了機關。
然後利用‘打掃中’的牌子避免了其他人誤入的可能。
接著在伊藤彥吾進入之後,給他打電話,說讓他往窗戶走,有驚喜給他看。
毫無察覺的伊藤彥吾就這樣走到窗戶前,拉開了窗簾,啟動了那致命一箭。
至於松本的傷。
那就是他為了脫罪的苦肉計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經典自白時間。
中村玲子是最不能接受的一個。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麼。”
“是啊,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更不能接受他明明擁有了一切,還不知道珍惜,還一直在抱怨……甚至還跟你吵架要分手,而且就在我跟女朋友分手的第二天!”
“一次次在我身上找優越感,就那麼有意思麼!”
松本隆宣洩著自己的怨恨。
然後,剛剛還一臉悲傷的中村玲子上前給了他一巴掌。
“你這個混蛋!他是因為擔心你,才跟我說要演一出分手的戲份啊!”
“他擔心你想不開,所以才說想用我們兩個吵架的理由去找你,看著你不要做傻事啊!”
結果自然是知道真相的兇手跪地慟哭,悔不當初。
雖然是個很悲傷很離譜的故事。
但一想到這是在東京……
【真是標準結局呢。】
【我不能原諒他+經典翻轉。】
【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傷心的人。】
【可憐中村小姐姐,沒了愛人,沒了朋友。】
【真是非常符合柯學道理的犯案啊。】
【所以在柯學世界裡,不直接說而是設計環節,是要冒沒命的風險的。】
【說起來小悠呢?】
【耶,她剛剛不是還在這裡呢?】
此時的高月悠已經絲滑撤退,回到了降谷零的身邊。
反正‘破案’的部分她已經按照柯南的提示演完了,那不管犯人是哭還是笑已經跟她沒關係了。
“所以這個兇手,跟你追蹤調查的事情有關麼?”
看降谷零沒有像往常一樣案件破的差不多就離開,高月悠主動開口。
“……那個弩箭,是軍用的。”
“不是日本的,而是大機率是……美軍的。”
降谷零隻遲疑了幾秒,就將事情說了出來。
畢竟以小悠的情報能力,就算今天他不說,她想查到也不是甚麼難事。
而且比起她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去查,然後牽扯進危險當中,倒不如他來說明。
畢竟這次的案件涉及的人……比較特別。
“美軍基地丟東西了?”
這是高月悠第一反應。
比起遙遠的大洋彼岸,近在咫尺的駐軍基地不小心‘丟’點甚麼更正常。
所以零這次是被美軍基地指揮著幹活?
丟了東西又不能公開,就讓日本人來背……不是,就讓日本人來幫他們調查甚麼的。
“不……應該是有人有門路弄來的。”
他再次看向那幾個外國人。
他要查的倒不只是有人倒賣軍用物資的事情——只要對方不用倒賣出來的物資作案,那好好地物資被倒賣,就應該是美軍自己頭疼的事情。
美國人瀆職,跟他們日本有甚麼關係。
他之所以盯著這幾個人,是因為另一件事。
“我在查的是另一件事,而那件事跟這幾個美國人有關,並且這幾個人身份……有點特別。”
降谷零含糊的帶過。
高月悠:“簡單總結一下就是你在跟蹤調查這幾個美國人的事對吧。”
“對。”
“早說啊,我有人啊。”
降谷零:!???
我知道你在日本人脈廣……結果其實不只是日本,美國也有人脈麼?
高月悠則是掏出手機開始找那個聯絡方式。
日本人的事問日本人。
那美國人的事,當然要問美國人咯。
在日本的人中,還有誰比FBI更懂美國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