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江戶川柯南突然僵住。
降谷零的話卻還在繼續。
“就一個小孩子來說,這位柯南君懂的不是太多了麼?”
他笑眯眯的靠近江戶川柯南。
“一般家庭,恐怕很難教這麼高深的知識吧?”
“就算能真的很聰明能學會這麼多高深的知識,但是能在見到現場的時候不僅不驚慌,還迅速運營學過的知識進行判斷,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麼?”
“啊……”
江戶川柯南汗流浹背。
“那個……那個……”
這個男人不簡單。
過往裝傻充愣矇混過關的做法肯定是不行了。
而作為警校第一的畢業生,同時還是資深臥底的降谷零更是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逼問:
“所以答案呢,這位……柯南君?”
自從作為臥底,試探就好像變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哇哦,刺激。】
【這次柯南掉馬掉的這麼早的麼?】
【死,早就說了柯南也就能莽騙騙高木警官這種天真小可愛,碰上零這種懂行的,那絕對是一抓一個準兒啊。】
【在場的要是其他人,那估計還有挽回的餘地,但那是現在可是那個零啊。】
【柯南,馬甲不保!】
“應該是工藤優作先生教他的吧。”
高月悠的聲音將江戶川柯南從一觸即發的緊張中拯救了出來。
降谷零也轉過頭:
“工藤……優作先生?”
“是啊,就是那個國際知名的推理小說作家嘛。”
高月悠一臉輕鬆的道。
“他之前被工藤夫婦帶在身邊,懂的多一點也正常吧?畢竟那對夫婦也是經常遇到問題的事故體質呢。”
甚麼飛機上遇到殺人案啦,去海邊遇到謀殺拋屍的啦。
雖然人不在東京,但日子卻過的彷彿從未離開。
甚至還有人背後嘀咕過,他之所以能在推理小說界當常青樹,時不時就是因為他走到哪兒事件就發生到哪兒。
完全不缺素材。
【還能這麼解釋的?】
【不是我不信小悠,但是這次的解釋也太牽強了吧,只因為跟工藤優作生活過一段時間?】
【看零會不會信吧。】
“原來如此。”
降谷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能說完全相信,但顯然這個解釋是能夠讓他動搖的。
【……】
【這也行?】
【如果不是小悠有甚麼‘我說甚麼別人信甚麼’的buff,那就是工藤優作的說服力太高了。】
【工藤優作都做了甚麼啊!怎麼別人一聽說是你就信了!】
【這就是父子吧
對啊,還能說老爸!
江戶川柯南跟著附和:
“對啊,爸……優作叔叔他帶我見識過很多現場呢。”
“現場?”
“是啊,優作叔叔遇到案件的時候不會避諱我,還會跟我分析線索,玩找兇手的遊戲呢。”
江戶川柯南誇張的舉起雙手。
“哇——真的好有趣呢。”
降谷零聽了這話,懷疑的情緒稍稍放鬆,但隨之而來產生了另外一種不滿。
“帶這麼小的孩子看屍體還分析案件……作為大人,真的是相當糟糕啊。”
雖然降谷零不是那種對孩子特別有保護欲的人。
但帶著還沒上小學的孩子看案發現場還要跟人分析,這怎麼想都是很惡劣的行為吧。
給孩子留下一輩子的陰影怎麼辦。
雖然還沒見面,但工藤優作在降谷零心中的印象分已經瞬間跌到及格線以下了。
江戶川柯南自然看出對方對親爹的不滿。
但這時候也只能……
對不起了爸爸。
但他們可是父子啊。
有鍋親爹抗……也很正常對吧。
仗著親爹疼自己,江戶川柯南發出十分‘孝心十足’的發言。
降谷零:“……”
人家長輩跟自己後輩之間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嘴——畢竟他真說‘這樣不對’,那難免會有講人壞話的嫌疑。
“……所以你們,不破案了麼?”
高月悠打破了僵局。
降谷零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一眼。
對啊,現在的關鍵是破案。
兩人一秒切換了狀態。
“服務生哥哥,你進來的時候,伊藤彥吾就在這個地方是麼?”
“是的。”降谷零肯定的點點頭。
“我剛收拾了不遠處的房間,聽到尖叫就立刻放下東西過來了。”
“那時候中村小姐和松本先生呢?”
“他們已經在房間裡了。”
降谷零頓了頓。
“並且那時候松本先生已經受了傷——並且我沒有看到其他人出入這裡。”
雖然不是沒有襲擊者在他到來之前就跑路的可能性。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是降谷零自誇,對方至少得是‘專業人士’才能做到了。
然而就現在掌握的訊息來看。
死者伊藤彥吾雖然跟人有些小摩擦,出身也算是小康。
但遠還沒有到值得人們花大價錢去找專業殺手也一定要幹掉對方的程度。
並且……
“松本先生的傷,很可疑啊。”
可能有點冷酷,但如果是專業人士當時還在附近的話。
那麼毫無防備的松本先生恐怕難逃一死。
就算對方著急離開,那既然動手,就肯定是本著殺人滅口去的。
然而他受傷的那個位置。
既不是靠近頭的肩膀,也不是靠近要害的軀幹,而剛剛好是哪裡都不沾邊的手臂,而且只比手肘高一點。
那顯然就不是對著要害去的。
並且房間內外他們都檢查了。並沒有外人留下的痕跡,不管是指紋、腳印還是毛髮,通通都沒有。
除了用作兇器的弓弩、破掉的玻璃還有拉開的窗簾。
“現在目暮警官推斷死者應該是想要推開窗戶透透氣,結果就被人突然攻擊,並且直擊心臟,一擊斃命。”
聽到江戶川柯南的話,降谷零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別的姑且不論,你跟警察的關係也太緊密了吧。
案件還在調查中,調查內容就這麼告訴一個孩子了?
“那還是不能解釋松本君怎麼受傷的,中村小姐也說她並沒有看到兇手。”
“外面的那些人經過調查也都跟這起案件沒有關係……不過那幾個外國人倒是挺奇怪的。”
江戶川柯南迴憶了一下剛剛他偷聽的情況。
“怎麼奇怪?”
“一般來說遇到這種事人都會怕的吧?尤其他們可是外國人,但是他們不僅沒有大吵大鬧或者先離開,反而還站在這裡看。”
“也許是他們習慣了吧。”
降谷零隨口回答。
“……也對,畢竟以美國的治安,確實應該挺習慣突然看到有人倒下的。”
江戶川柯南點了點頭。
【甚麼地獄笑話。】
【一個天天活在案件中的人說其他地方的人治安不好。】
【重點是零還真點頭了。】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應啊!】
【醒醒啊零,就算有濾鏡也不能濾到這個程度。】
降谷零說完,視線卻落到門外。
那幾個外國人的事,當然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
只是那是他在調查的事情,就沒必要讓一個孩子知道了。
這時,高月悠也插了一句:
“我剛剛問了問,東京這邊沒聽說有人接了這麼麻煩的活。”
既不用槍,還得爬樓
聽到她的話,兩人又動作一致的看了過來。
“你……”
算了。
江戶川柯南閉上嘴。
畢竟是高月啊。
那麼廣的人際關係,認識一些‘道上’的人,多正常的事啊。
這個想法絲滑的劃過大腦之後,江戶川柯南又愣了一下。
……應該,正常吧。
其實他也不確定。
常識告訴他,這其實不正常。
但還是那句話。
這可是高月啊。
‘常識’在高月身上可不管用。
降谷零就十分平靜了。
他是見過福岡的大風大浪的人。
只是找道上的人問問,這對小悠來說不就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麼。
這邊你一言我一語溝通線索的時候,那邊的松本隆卻是坐不住了。
“我們、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他捂著傷口。
“那個,我的傷口……有點疼。”
目暮警官看對方一臉虛弱的樣子,於是開口:“喔,那你先去……”
“等等。”
江戶川柯南反射性的開口阻止。
見眾人目光看過來,江戶川柯南急中生智:
“那個兇手還沒找出來,我怕他再攻擊松本先生嘛,松本先生還是在警察的保護下比較好吧?”
松本隆瞬間變了臉色,不過嘴上卻道:
“啊……應該、應該不會吧?我覺得我應該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
“畢竟我……額,我開門,撞上了彥吾被殺的這一幕……”
“那就更應該留下了啊。”
降谷零也跟著開口。
“你是目擊證人——我知道松本先生說自己其實甚麼都沒看到,你開門的時候死者已經倒在地上了,但是犯人不一定知道對吧?”
見眾人都看過來,降谷零面色不變的開口:
“不是經常有這種情節麼,兇手覺得有目擊者,於是就返回來把可能是目擊者的人都幹掉的那種情節……”
“這……也有道理啊。”
高木警官認同的點點頭。
別的地方……可能不好說。
但這可是東京,因為奇怪理由犯案的兇手,難道還少麼!
見高木這個警察竟然被這種理由勸住了,松本隆露出了‘你們警察要完吧’的表情。
“所以你就因為這種理由不讓我走?我可是受傷了啊!”
松本隆生氣的抬起受傷的手臂讓人看自己的隔壁上還帶著血跡的傷口。
“你們警察這是瀆職!”
高木試圖解釋:“不是,先生,我們這也是為了你的……”
“不,你們就是瀆職!你們自己找不到兇手就扣著受害者,是你們——”
松本隆高聲叫道。
好像恨不得讓整層樓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
無非就是想讓人們站在他這邊——今天他們能扣下受傷的我,明天他們也能對你這麼做。
然而人類的悲歡並不是甚麼時候都想通的。
比起只是手臂受傷,人們更擔心他前腳走出去後腳他們就要再面對第二具屍體。
於是不僅沒人站在他這邊,人們反而紛紛安撫松本隆,希望他能冷靜下來保命要緊。哪怕去醫院也等這邊結束了在警察們的包圍下一起去。
松本隆:“……”
剛剛還在哭泣的中村玲子也跟著擦乾眼淚來勸說了——她實在不想剛失去一個重要的人,就再失去第二個。
人被控制住,現場也維持了原樣,甚麼線索都能找。
再加上還有降谷零這個能輕易跟上他思維的人在,江戶川柯南的推理速度自然是如虎添翼。
“所以你不去盯著目標,沒關係麼?”
江戶川柯南像個獵犬一樣在房間裡四處探尋的時候,高月悠隨口問身旁的降谷零。
“沒關係。”
降谷零也跟著看向江戶川柯南。
“出了這種事,恐怕也不會有甚麼收穫了。”
降谷零說完,看向正在交流的警察們。
“……反倒是這個案子破了,說不定還能有新的切入點。”
“那就希望名偵探給力吧。”
“誰?毛利小五郎?”
提到名偵探,降谷零條件反射似的想到最近到處都能聽到的‘名偵探’——甚至腦海中都自動播放了那句‘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不是,是名偵探柯南。”
【扣題了不是。】
【萬萬沒想到這句話會在這裡聽到。】
【不愧是小悠,真會說啊。】
【零這茫然的小表情真是好笑又可愛。】
“你說……柯南君?”
降谷零又看向像個短腿科技一樣在人們大腿間跑來跑去的柯南。
怎麼想都沒法把‘名偵探’和這個小孩子聯絡到一起。
“是啊,別小看小孩子啊。”
高月悠半開玩笑似的道。
“小孩兒哥小孩兒姐的強大你想象不到。”
【笑死,還真是。】
【柯南和小哀,一個小孩兒哥一個小孩兒姐,沒毛病。】
【還有吃驚瑪麗,小孩兒姐的king!】
【年齡上的king麼】
【前面你這話聽起來有點欠打啊。】
雖然沒有‘小孩兒哥’這個概念,不過降谷零還是差不多能從字面意義上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很厲害?”
高月悠聳聳肩:“這個嘛……你自己看不就好了。”
而被關注的江戶川柯南也沒有辜負高月悠的誇獎。
很快他就像往常一樣,從窗簾和門上殘留的痕跡,推斷出了手法。
不過還得有點助力。
於是他找到了可靠的朋友——毛利叔叔不在,只能靠高月了。
“高月——高月姐姐,拜託你這樣。”
他湊近高月悠的耳邊,小聲交代了一陣。
然後就見可靠的老同學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刺激人,讓人露出破綻嘛,這事兒多簡單呢。
“那就麻煩你跟這位服務生哥哥配合一下,就說……”
江戶川柯南還在交代著自己的計劃,然後就看到他可靠地老同學邁步走向警察。
……等等?
我還沒說完呢。
沒等江戶川柯南把話說完,就聽‘可靠’的老同學對警察道:
“警察先生,查查監控不就好了?”
江戶川柯南:!???
我讓你刺激人,沒讓你亂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