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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2026-04-09 作者:夜笑

第196章

坂口安吾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場兇房展覽。

“這間是墜樓……”

“這間是殉情……”

“還有這個是……”

坂口安吾:“好了,不要說了。”

見高月悠還有要說下去的跡象,坂口安吾一手按住額頭,一手抬起來比了個打住的姿勢。

他想靜靜。

因為工作的原因,坂口安吾覺得自己同普通人相比,已經是距離死亡非常近,並且也見證了許許多多起死亡的人了。

然而直到今天,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太傲慢了。

同自己這種最多經歷一些火拼、刺殺、暗殺的人相比。

東京,尤其是米花的居民,在‘殺人’這件事上的經歷,才能說是見多識廣。

甚麼毒殺情殺吊死誘發心梗,甚麼製作冰刀背刺自己自殺……

恐怕這些房子在建造設計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有些‘功能’會被用在這這裡吧。

坂口安吾冷靜下來,花了幾秒調整心情後才問:

“就沒有……正常一點的房子麼?”

高月悠歪歪頭。

“有哦。”

“那……”

她說著拿出手機又點了幾下,接著將新調出來的房源介紹展示給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鏡,湊近螢幕一看。

……

“這個價格,認真的麼?”

遠離公交站三十年房齡的2DK老舊公寓,月租三十萬????

好一點十年房齡距離地鐵站步行十五分鐘的高層要五十萬???

這個價格放到橫濱,都可以在市中心租個平層了吧!

然而更讓坂口安吾茫然的還是,他手指在螢幕上又向下滑了沒幾下,就到底了。

不信邪的坂口安吾又用手指向下拖了一下螢幕。

然後才難以置信的開口:“……其他的呢?”

高月悠:“沒了。”

坂口安吾聲音高了半度:“沒了???”

坂口安吾腦內浮現貓貓宇宙。

“……之前不是很多麼。”

“是啊,事故房多嘛。”

高月悠聳聳肩。

“其實大多數房子都還是正常的,只不過都是房主正在居住,空出來的房間……嗯,大多數情況就都是各有各的情況了。”

畢竟如果不是有情況,人家也不會空出一間房出租不是。

坂口安吾:“……”

想找個房,原來是這麼困難的事情麼?

相比之下自己只是‘稍微’遇到一點意外就租到了合適的房子,真的是非常幸運了。

只是坂口安吾又忍不住想另外一件事:

他租房的時候,沒有刻意問過前房主的情況。

難不成他的那間房,也是……

不,不能想。

科學的世界,只是發生過案件而已,問題不大。

“所以我還有另外一個建議。”

坂口安吾:“甚麼?”

“你們要不要臨時租借一下寫字樓呢。”

“寫字樓的……房間麼?”

“對,東京這邊寫字樓也挺多的呢。”

坂口安吾到是並不排斥這個建議,只是……

“寫字樓,單租麼?”

據他所知,寫字樓應該也是按年租吧,至少也得半年?

高月悠微微一笑:“總有特別的嘛。”

特別?

坂口安吾下意識的想要問這個‘特別’是甚麼特別。

“難道寫字樓也……”

高月悠回以一個靦腆的笑容。

坂口安吾想到剛剛聽到的故事,才剛張開的嘴就一下子閉上了。

有些事。

還是不要知道的那麼清楚比較好。

而透過這次找房,也再次讓坂口安吾原本稍稍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

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可是那個甚麼都可能發生的東京。

不是凡是有跡可循的橫濱!

跟熱熱鬧鬧的警察那邊相比,公安這裡就平靜多了——當然,這也只是表面上的。

事實上,公安們也都在努力。

只不過為了保持逼格,他們不好像警察們那樣吵吵嚷嚷的跑去‘找老師’,‘上補習班’——那樣太掉價了。

所以他們選擇……從內部裡面找大佬。

接到上司的電話的時候,降谷零是茫然的。

“讓我幹甚麼?”

“回來給準備參賽的同事們講課。”

電話對面的黑田兵衛沉聲道。

“我知道這份工作不應該是你的工作範疇,但一時也找不到知識儲備、執行能力以及經驗都更豐富的人了。”

黑田兵衛年輕的時候雖然也是精英,是天才,但他昏迷了這麼多年,相當於長時間脫離一線崗位了。

雖然知識儲備和經驗都有,但肯定比不上‘正在職’的降谷零。

降谷零:“這事,就不能找外援麼?”

比起讓自己回去。

找更專業的‘老師’才更合適吧?

黑田兵衛:“比如?”

“比如警校的老師……”

“競爭對手是警視廳的人,你若是覺得可以說服公安的同僚,那我沒有意見。”

降谷零立刻閉嘴。

雖然他個人對警視廳的警察沒有任何意見。

但是身為公安,過去任務中也不是沒有過摩擦。

對於警察和公安彼此看不順眼(當然主要是警視廳這邊)的事情,自然也是清楚的,這樣一來,找警校的老師,就確實不那麼合適了。

畢竟他們都是警校出來的。

先不說老師們會不會偏袒,只說他們找了警校的老師,就一定瞞不過警察那邊。

到時候被人說‘都多大年紀了還離不開老師’、‘你們是小孩子麼遇到事情就知道告老師’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

降谷零嘆了口氣。

“我會找時間回去一趟的。”

……讓他想想,之前偽裝用的化妝品,他放哪兒了?

雖然是會‘老家’,但降谷零還記得之前小悠還有貝爾摩德對‘某些人的易容的嘲諷’。

哪怕不改變長相,也總得讓自己的‘特點’看著不那麼明顯。

甚麼帶個帽子就當偽裝的。

不存在!

降谷零接完電話之後去了組織的安全屋。

雖然他作為朗姆的手下,其實跟行動組的人不怎麼對付,但都來東京了,不多露露臉刷刷存在感,萬一被琴酒覺得是‘叛徒’盯上了怎麼辦。

降谷零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自己確實是‘叛徒’沒錯。

但主要還是琴酒最近不知道在撒甚麼風。整天都用充滿殺氣的眼神四處掃視自己人。

一副看誰都是叛徒的模樣。

那神經兮兮的模樣,就連貝爾摩德都翻白眼——好像在懷疑過去自己的眼神。

‘我當年到底是抽了甚麼風看上過這個男人’。

降谷零剛準備開門,門就被人從內部開啟。

一個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青年走了出來。

二十多歲的青年,衣著整潔,還帶了個公文包——看起來就像是從字典裡走出來的‘上班族’的模板。

降谷零知道他。

‘金菲士’,來自橫濱的情報員。

因為出身和能力而被琴酒這邊的執行組特招進來,用來跟朗姆打擂臺的情報員。

並且還在幾次立功之後,光速獲得了‘代號’——速度之快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尤其是還是組織裡著名的‘叛徒殺手’琴酒點頭同意的。

這就讓組織中一度掀起過‘這小子是誰,難不成是琴酒的親戚’之類的猜測。

畢竟這可是那個‘看誰都像叛徒’的琴酒啊。

不考驗個三五年,讓你九死一生個四五六七次就直接把人推薦上去拿了代號。

只說這人能力強而跟琴酒沒有關係,他們是不信的。

只不過琴酒畢竟積威已久,也不會有人不長眼把這種瓜問到當事人眼前,所以短暫的討論之後,熱度也就下去了。

只是……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折騰了差不多兩年才得到‘代號’的事情,降谷零多少心情有些複雜。

不過‘橫濱’的人進來組織跟朗姆打擂臺……那降谷零還是樂見其成的。

狗咬狗,當然是咬的越兇越好。

大概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有人會從後門走進來,男人吃了一驚,公文包雖然沒有直接掉到地上。

但一張紙卻從側面的袋子中飄了出來,落到了地上。

“……課程安排?”

降谷零幫忙撿起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字。

只不過因為‘金菲士’拿回去的動作足夠快,所以沒能看清後面的計劃。

“謝謝你幫我撿起來。”

青年推了推眼鏡。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降谷零讓開路,只是還是沒忍住好奇問了一句。

“你要去上課?”

都是組織成員了,還要去上課?

金菲士——坂口安吾停下腳步,思考了兩秒,決定還是稍微透一點訊息。

雖說如果組織真要查不會查不到。

他越是表現得‘不在意’,‘對組織沒有隱瞞’,自己反而越安全。

“是我要給人講課。”

——誰讓你剛好看到,還問起這件事呢。

坂口安吾冷靜的看著面前的青年,決定把人拉下水。

如果到時候琴酒真的要說甚麼,自己完全可以說波本知道這件事,然後用‘難道波本沒有告訴你麼’的反問,來模糊重點,轉變話題。

“你還是講師?”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組織成員當老師???

這要荼毒多少人啊。

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鏡。

“臨時的。”

“因為一些突發事件。”誰想得到警察們為了上節目回來求他開所謂的‘速成課’啊。

只不過坂口安吾一向是個嚴肅對待每件事的人。

只要答應了,他就不會含糊,所以才會特地找了場地並且準備了這份‘課程表’。

降谷零突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也將因為一些‘突發情況’而要回去給公安們講課。

目送金菲士離開的背影,他摸了摸下巴。

……所以自己是不是也該提前備備課,然後準備個課表甚麼的?

“對了。”

大概是因為自己把人拉下水而又一丟丟過意不去,走到自己車子旁的眼鏡青年轉過頭道:

“你最好不要去前廳。”

“哦?”

降谷零挑了挑眉。

看起來,有事情發生了啊。

接著對方就揭露了答案:

“雪莉又來了。”

這個‘又’就用的很精髓。

降谷零秒懂。

降谷零不僅秒懂,還加快了步伐走進安全屋。

雖說不小心殃及自己會很麻煩。

但是琴酒的樂子,怎麼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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