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來到這裡之前,森鷗外完全沒想到萬萬沒想到,他只是來給女兒開個家長會,竟然會遇到這麼多事。哪怕離開學校了,還有一個‘續攤’。
森鷗外有一瞬的擔憂。
他雖然希望小悠能夠經歷各種鍛鍊,但卻並不是這種危險的,充滿了不可控的風險的鍛鍊……果然還是應該讓小悠回橫濱麼。
雖然事情也多,但好歹沒有這麼多不可控的風險。
畢竟,吃飯的時候遇到械鬥,怎麼想都比有人下毒或者突然用假髮勒死人要安全係數更高一些吧?
是的,這起案件其實溯源的話,並不是多麼複雜的操作。
兇手平野女士先是跟死者岔開時間到達,營造一個他們兩人今天不曾碰到的假象。
接著藉著出去的功夫,把死者約到廁所,並用自己的假髮將人勒死。
是的,平野的長髮是假的——珍珠頭飾之所以有變形還掉了兩顆珍珠,就是因為她用力勒人的時候被卡在擰起來的假髮中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現場出現了一個同樣帶著珍珠飾品並且正巧也丟了兩顆珍珠的貝爾摩德。
以及平野被指控的時候精神崩潰,看到‘弱小無助’的異國小女孩兒‘剛好’就在自己能夠觸及的範圍,一個不小心有了‘大膽的想法’。
然後就是那些巨量的爆料。
老實說雖然那幾個人雖然跟這個案件沒有直接關係。
但他們做的事情,也相當的‘刑’。
屬於在出事邊緣大鵬展翅瘋狂試探的階段——一個個都得列入重點關注物件。
不然那搞不好其中一個就得是下一個案件的死者或者犯人。
只是。
伊達航看向之前指揮高木去調查痕跡,還在剛剛一腳足球打在犯人下巴上把人打昏過去的江戶川柯南,覺得這事兒稍微有點不好辦。
說小裡說這是孩子不懂事,但這孩子所做的事情很有調理,目標也很明確。
澤呢麼看都不像是胡鬧。
但如果說不是亂來,這就又有點……
不管怎麼說,讓小孩子接觸嫌犯甚至打擊嫌犯,都不是一個警察應該做的。
伊達航的長相併不兇惡,甚至濃眉大眼的,屬於很容易讓人有安全感、正義感的型別。
但是他一直盯著自己的樣子,卻讓江戶川柯南忍不住汗流浹背。
他在看甚麼?
自己不小心露餡了?
但是叔叔那邊都沒有動靜啊?
平時要是自己做的太過了,毛利叔叔的鐵拳早就直接錘到他腦袋上了。
江戶川柯南不由回頭看向毛利一家的方向,然後就見毛利小五郎不知為何又跟妃英理鬧起了彆扭。
兩人一個頭扭左邊,一個頭扭右邊,誰也不看誰。
小蘭則是在兩人中間,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顯然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懂了,原來是沒有關注自己。
江戶川柯南真不知道自己此時是該心酸還是鬆口氣了。
關鍵時刻,還是可靠地朋友站了出來。
“怎麼了?”
“不是,就是……”伊達航看看高月悠,抓了抓後腦勺。
“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
“事情不是很順利解決了麼?”
高月悠站到了江戶川柯南面前。
雖然伊達航看起來好像很大大咧咧不像是細心地人,但是高月悠知道其實不是這樣的。
再加上自己這位‘老同學’雖然推理能力極強,但其他事情上——比如偽裝自己方面,卻並不算高階,真讓伊達航心裡中下懷疑的種子的話,估計很快就會看出端倪。
所以自己還是搭把手幫一把吧。
“抓住了兇手,沒有讓事情繼續惡化,不是很好?”
“是這個樣子,就是……”
伊達航還是覺得江戶川柯南這個小朋友有點奇怪。
但這個時候,為人父的森鷗外站了出來。
他微微一笑,指向正被警察抬走的犯人平野:“這人,並試圖用暴力手段達到目的,在場的眾人不顧危險齊心協力地阻止了一場慘劇的發生……這不是很完美的結局麼?”
他嘴上說著,頭也轉向了江戶川柯南的方向:
“你說是吧,踢球的小弟弟。”
伊達航能察覺到不對,森鷗外當然不會看不出來。
不過看可愛的女兒在偏袒,他才不再繼續追究。
孩子跟朋友之間,總會有些不想讓大人知道的‘小秘密’嘛,作為一名模範父親,他當然要大方寬容的允許孩子這點可愛的‘隱瞞’。
江戶川柯南又是一個機靈。
儘管面前這個膚色蒼白瘦弱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和氣,談吐也很文雅。
但也許是之前的違和感太多,亦或者只是單純的‘跟高月扯上關係都不會是甚麼簡單的人’的認知已經深深刻印在他的腦海。
江戶川柯南在這一瞬間心跳還是漏了半拍。
不過森鷗外問也只是習慣性地試探,到並沒有正準備炸出點甚麼。
看小男孩兒像是驚恐的貓一樣後退了半步,就笑眯眯的移開視線繼續和可愛的女兒還有愛麗絲一起說話了。
至於貝爾摩德……
她看著手中閃動的手機,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
md,這些人是沒有家人麼?
貝爾摩德剛在心底罵完就一愣。
……哦,他們好像還真都沒有家人。
想到這裡,貝爾摩德詭異的產生了一點優越感和憐憫之情。
真可憐。
這些孤兒們,完全不知道跟寶貝相處是多麼幸福快樂的事情。
只是組織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不然哪裡有錢給寶貝買新首飾。
貝爾摩德的視線略過一旁的森鷗外。
區區當地企業的老闆,她當然不可能被比下去。
見貝爾摩德要走,森鷗外心裡暗爽,臉上卻擺出假惺惺的遺憾。
一臉‘哎呀,真要走了?真是太高興……不,太遺憾了,那你趕緊走吧’的表情。
分明是裝都不裝了。
貝爾摩德則是在心底又記了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的伏特加一筆。
早不打電話晚不打電話,偏偏這個時候。
“真是抱歉寶貝,明明想多陪你幾天的。”
貝爾摩德擁抱了面前不知甚麼時候就長大了的‘女兒’。
“沒關係,我知道貝媽忙。”
高月悠不知道貝媽的真實身份和工作——因為她親媽說過,只要能夠保全自己,那麼給對方一些空間,剋制自己的好奇心而不是試試刨根問底,才能讓關係長久的持續下去。
不過從自己記憶中小時候貝媽曾經教給自己的那些‘技巧’以及曾經去過的地方,高月悠也明白對方絕對不會是甚麼‘普通白領’。
至少普通白領不會槍械精通。
還能拿到各式各樣的改造槍教孩子。
貝爾摩德走之前,也沒忘了給森鷗外一記眼刀。
真是便宜這個野男人了。
md越想越氣,回去就得給伏特加和琴酒找點麻煩。
至於為甚麼伏特加打的電話琴酒的麻煩也要找?
誰不知道伏特加是琴酒的小弟,那麼小弟惹了麻煩,當大哥的不得肩負起責任麼。
貝爾摩德依依不捨的轉身,接著怒氣衝衝的離去。
然而留下來的森鷗外也沒能高興多久。
他才走出餐廳所在的大樓,就看到路邊停著的黑車。
“看來這次只能到此為止了呢。”
仍然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甚至讓人覺得有些軟弱,像是軟飯男的黑髮中年男人向前走了幾步,接過部下遞過來的黑色風衣外套穿在身上。
“雖然很想繼續跟我可愛的小悠一起玩耍。”
他繼續用誇張的語氣開口。
“但是離開可愛的女兒去工作,也是一箇中年男人不得不要面對的現實……對吧。”
愉快的時間總是那麼短暫。
就比如鬆弛又輕鬆的‘親子時間’。
明明只是換了件外衣,男人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說他之前還是‘父親’,那麼現在,就是一位‘上位者’了。
男人慢慢收齊了笑容,轉身對金髮少女伸出手。
“走吧,愛麗絲。”
“誒……人家還想跟小悠一起呢。”
雖然嘴上抱怨,但愛麗絲還是乖乖鬆開了抱著高月悠的手,跟在森鷗外身後離開。
“那,悠醬,我們下次再一起玩兒哦。”
明明不遠處就是警車,但男人和不遠處的黑車,卻像是生生分隔開了另一個世界。
身著黑衣的部下們也從各處走來,跟隨在他身旁。
——就像拱衛國王的沉默侍衛。
後面出來的毛利一家,倒是剛好看到幾人乘車離開的背影。
毛利小五郎搭著眼棚看了一眼,不由發出羨慕的聲音:
“誒呀,這可真是氣派啊。”
是哪裡來的大人物呢?
江戶川柯南……倒是鬆了口氣。
老實說之前他甚至懷疑過這個自稱是小悠‘父親’的男人,也是組織的一員。
甚至腦補到了,要是那個金髮女孩兒其實是他的搭檔,同時也是服用了A藥然後縮小了的人的情況下要怎麼辦。
畢竟如果有人知道A藥有這個作用的話,那麼只要稍微查一下‘工藤新一’的資料,就能很輕易的聯想到自己身上。
但是看到這一幕。
江戶川柯南反而淡定了。
就好像鼠兔看到狼會緊張,但是看到奔跑的狼群反而會淡定——抓一個自己不需要一整個狼群。
由此可得,他們的目的肯定不是自己,反而可以淡定下來一樣。
這個男人這麼大的陣仗,也肯定不只是一個‘代號成員’——相信那個組織也不會有錢到給一個‘成員’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當然,最最主要的還是。
他相信有這樣氣場的人,是絕對不會甘心只當一個‘組織中的執行者’的。
讓這樣的人當手下。
BOSS難道不會擔心自己哪天就被人嘎了麼?
不可能啦。
而隨著家長會的結束,學生們也終於迎來了一年中最快樂的時間(之一)——既,充滿了青春、浪漫以及遺憾(劃掉)的,暑假。
而經過一段時間的預熱和篩選,這個不只是警察,就連公安也參與進來的‘選拔行動’,也終於正式開始。
當然,既然是‘警察’的選拔。
那麼除了年齡、外貌以及過往功績這些條件之外,‘過硬的實力’,自然是最根本的基礎。
於是他們面對的第一個專案就是……
考試。
沒錯!身為警察!
知識的儲備當然也在考察之中!
是的,離開警校,時隔多年之後。
警察們再次重溫了被考試統治的恐懼。
同時,也有一個人對這個展開感到了迷茫。
那就是……莫名其妙人緣,尤其還是警察這邊的人員突然就起飛了的。
坂口安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