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事情搞的這麼大,又涉及到曾經憑一己之力讓整個日本(主要是東京)的炸彈數量增加了五分之一的普拉米亞。
該知道的人們自然也都知道了。
其中自然包括了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
只是這一次,諸伏景光並沒有進行‘家庭教育’,並掏出‘愛的健康餐’(秋葵全家桶)。
因為,期末,來了。
在重視教育的地方。
期末考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算孩子再怎麼皮,也得等考完試之後再算賬。
尤其諸伏景光本就覺得自己因為工作而疏忽了小悠學習生活上的事情而心懷愧疚,這個時候就只會噓寒問暖了。
他甚至連續五天都沒有加班,而是準時準點的回家給人做飯。
這可是五天沒有加班啊!
同為公安,對比有時候一天只能睡四小時的降谷零,諸伏景光這真的是很努力(指小悠這邊)了。
而另一個著急的人,是化身小學生偵探的工藤新一。
當然他為難的不是小學的期末考——小學一年級的考試再怎麼難也不至於難道高中生。
他糾結的,當然是他可愛的青梅竹馬。
尤其在對方有不懂的題去請教其他男同學的時候,他都抓耳撓腮的想說。
我會啊!
問我!問我啊!
我可以!
然而無法解釋‘小學生怎麼能會高中的題目’,使得他只能幹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在放學後和週末的時候一起去開‘學習會’。
好在,現在終於考試了。
接下來,應該就是快樂的暑假了吧。
如果按照正常發展,接下來肯定是正常的、快樂的暑假。
但是……
“家長會?”
看著突然到來的通知,幾人都面面相覷。
老實說,這東西他們最後的印象還只停留在小學。
初中之後倒也不是沒有家長來學校的時候,但一般都是有活動或者開學的時候。
這種考完試突然冒出來個家長會……
“你聽說過麼?”
“沒有啊……”
“上個年級好像也沒有?”
“高三倒是有家長懇談會,不過那都是要決定今後是上大學或者專業學校的時候了……”
總之,這個事情就透著一股子不尋常。
宣佈這個‘噩耗’的班主任倒是十分淡定的推了推眼鏡——只要他表現得足夠淡定,那麼學生們就發現不了他的驚訝。
是的,班主任也是才接到通知,知道這麼一回事的。
“那麼,請大家務必通知到家長,準時參加。”
“啊——”
當學生的,就沒幾個喜歡開家長會的。
教室瞬間哀嚎遍野。
“完蛋啦!”
“要死啦!”
“這個暑假活不下去啦!”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影響。
比如爹媽都不在國內的工藤新一。
再比如成績本就穩定,靠前還進行了弱點突擊的的毛利蘭。
還有就算成績不好也不影響繼承家業的鈴木園子。
如今,還要再多一個高月悠。
反正親媽不在,最多就是小景來開……
不對,小景雖然是成年人,但名義上卻是她外甥。
高月悠突然陷入沉思。
這世界上,有外甥幫姨媽開家長會的麼?
可是換其他人……小景的朋友原則上來說都跟他同輩,那麼也都是她的外甥。
那麼果然。
高月悠想到了東京警察的好朋友,才一到東京就幫警察們解決了一個炸彈犯的……織田作之助。
作為幾個孩子的監護人,他應該比較有經驗吧。
或者現在沒有經驗,以後也一定會有要去開家長會的時候。
雖說其實也可以問問坂口君。
相信坂口君肯定不會拒絕……但是比起單身還身兼多職的坂口君,還是讓織田君來積累經驗更划算。
這麼想著,高月悠愉快的撥通了織田作之助的電話。
正式安頓下來,回去彙報工作並且說明‘優秀市民’事件前後的織田作之助。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男人心情很好地開口:“沒關係,接吧。”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沒有這麼好說話。
但是森鷗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因此面對手下‘不妥當’的行為,也可以寬容一二。
“……是。”
紅髮青年接通了電話。
“織田君,你有沒有時間來幫我開個家長會。”
織田作之助:……?
沒等織田作之助的大腦反應過來她說了甚麼,就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空間的溫度彷彿突然降了下去。
首領辦公室的空調肯定不會出問題——這可是統治橫濱黑暗世界的人的辦公室,空調出問題肯定不會是挨幾句罵扣點工資的問題。
只要不想掉腦袋,人們就一定會好好地檢查確保它能夠萬無一失的執行。
那麼溫度‘驟降’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織田作之助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
只見男人仍然是雙手交疊撐著下巴的姿勢,但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卻彷彿可以將整個空間都吞噬掉一般。
“那個……”
織田作之助遲疑了。
“我……我覺得我可能,不太有空去……”
哪怕織田作之助並不是個特別懂人情世故的人,也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是決不能答應的。
“真的沒空麼?”
高月悠不死心。
“應該不會很久,大概也就一小時?”
完了。
感覺更冷了。
織田作之助作為在場唯一的‘客人’,甚至感受到了壓力。
就好像有巨石要掉下來那種。
“抱歉……”
“那好吧,打擾了。”
高月悠也沒有糾纏。
織田君只是最合適的人選,卻不是唯一的人選。
實在不行,也還有她可愛的外甥們呢不是。
高月悠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辦公室裡的尷尬氣氛,還在延續。
說點甚麼啊,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鼓起勇氣想要開口。
他的直覺告訴他,繼續這樣有百害而無一利。
雖然他覺得深不可測的‘首領’應該不會是為了這件事而生氣……
不,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吧。
一旦涉及到悠小姐,‘首領’就會變得不一樣。
織田作之助並不知道這種變化到底該怎麼形容。
只是……
或許,家人,就是這個樣子吧。
沒有家人的記憶的紅髮青年只能這麼判斷。
因為是家人,所以就算是‘首領’,也會改變。
“那個……”
織田作之助拼命思考該如何說明。
然後他就聽到了首領的聲音:
“不用說了,織田君。”
織田作之助下意識的心頭一緊。
……不會首領,生悠小姐的氣了吧。
“孩子大了,卻是會有想要離開父親的時候。”
男人長長的嘆了口氣。
“明明小時候,都會可愛的叫著‘爸爸’的求抱抱,還說長大6以後要嫁給爸爸……”
他發出了中年上班族一般的滄桑感慨。
“……林太郎,不要做夢啊。”
“甚麼時候開始這麼生分的呢,竟然連家長會都不通知我這個父親……”
愛麗絲翻了個白眼。“這個家長會明明是林太郎特地搞出來的吧,學生怎麼可能喜歡開家長會啦!”
森鷗外抒發著自己的憂愁,一旁的愛麗絲則毫不留情面的洩了他的老底。
是的,之所以會突然冒出這個‘家長會’,完全就是森鷗外的手筆。
雖然他人在橫濱,但是讓東京的一所高中臨時開個家長會還是沒甚麼問題的。畢竟他既有‘鈔能力’又有那麼一點點‘人脈’,
森鷗外聞言立刻道:
“沒有參加過孩子家長會的家長人生,是不完美的!!!”
‘家長會’可是可愛女兒人生中重要的組成部分!
他可是當父親的,怎麼能不去呢?
雖然愛麗絲也很可愛啦,但是愛麗絲又不需要他開家長會……所以那是不一樣的!
以前他不知道,都是明美小姐去參加的。
現在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明美小姐又不在……那他作為‘父親’,當然要舉辦……不是,當然要補上可愛的女兒的這份缺憾!
甚麼?
沒有家長會?
那就創造一個!
就是現在!馬上!
他甚至準備好到時候到時候突然出現,給她一個驚喜。
……只是萬萬沒想到。
森鷗外,十分憂傷。
織田作之助看著森鷗外的‘表演’,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他看了這麼多,知道了這麼多首領的‘辛密’……不會被滅口吧。
雖然覺得有悠小姐在,應該不會就這樣稀裡糊塗丟了性命。
但這可是港口黑手黨。
想要‘合理的’讓一個人消失的方法不要太多。
意外、事故、甚至某次任務……
想要在悠小姐不起疑的情況下幹掉自己,並不是甚麼難事。
就在織田作之助準備找藉口跑路的時候,他又聽到森鷗外幽幽響起的聲音:
“這麼說來……小悠第一個求助的竟然是織田君呢。”
那聲音慢悠悠的,似乎十分平和。
但織田作之助身上的汗毛卻全都炸了起來。
“看來……小悠和織田君之間的感情,很好啊。”
“不然怎麼會不第一時間問我(這個父親),而是找織田君呢……”
織田作之助:“……”
這時候他該怎麼回答,才能全身而退?
*
織田作之助離開的時候,就看到斜靠在門口的少年。
滿身繃帶的少年正仰頭看著天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似乎閃過了甚麼情緒,看快的讓人又覺得那其實只是自己的錯覺。
“呀,織田作。”
察覺到有人走進,少年換了個動作,對人乖巧的揮了揮手。
“東京怎麼樣?難得回來,我們去喝一杯吧。”
見到有段時間沒見到的朋友,織田作之助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好。”
還是熟悉的酒吧,還是熟悉的座位。
“唉,你跟安吾都去了東京……要不然我也申請去東京吧。”
少年誇張的長嘆一聲,然後就如同一灘貓一樣啪嘰一下趴到了吧檯上。
紅髮青年既沒有表示支援也沒有說掃興的話,只是誠懇的問:“首領會答應麼。”
纏滿繃帶的俊秀少年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誰知道呢……啊,要不然我把港黑的大樓炸了吧,闖了這麼大的禍的話,應該就會被髮配吧。”
“之前那個誰不就是因為工作沒做好被髮配到國外去開拓生意了嘛,我要是也闖禍,應該也會懲罰我去外面開疆擴土吧。”
“發配去東京?”
“……不好說。”
少年,太宰治眼中的亮光突然消失。
“森先生的話,大概不會給我這麼輕鬆的工作吧。”
“真是,我也是未成年人啊。”
大概也只有需要的時候,他才會想起自己是‘未成年人’這件事吧。
“……怎麼了?”
注意到好友沒說話,太宰治換了個方向側著臉趴在吧檯上,視線則是看向織田作之助的臉。
“只是覺得,首領好像……”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本來覺得首領是‘深不可測’、‘冷酷無情’的。
但在後面的接觸中,卻發現好像……或者說,至少在悠小姐的事情上,他的表現都挺顛覆自己的認知的。
“……你是想說高月的事情?”
儘管織田作之助說的含含糊糊,但太宰治聰明的大腦還是瞬間理解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嗯。”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這沒甚麼好隱瞞的。
太宰治安靜的看著好友。直到織田作之助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說了甚麼奇怪的話的時候,少年突然咧嘴一笑。
“臉上沾東西了哦。”
織田作之助下意識的摸像臉,就發現不知甚麼時候,自己下巴上沾了一點白色的東西。
碎紙屑?
還是泡沫箱的碎渣?
然而等織田作之助的心思轉移開的時候,就又聽到了太宰治的聲音。
少年的聲線十分平穩,但說出來的話,卻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我說,織田作你真的覺得森先生這個表現,是‘疼愛’高月的表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