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然後松田陣平也體會到了好脾氣人生氣的恐怖了。
諸伏景光的生氣並不是那種大喊大叫衝上來揍你的型別。
他只是會凝視你。
然後帶著微笑讓你覺得……
我真該死啊。
我真是太過分了。
至於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就變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就連身為青梅竹馬的萩原研二都沒有問出來。
萩原研二原本是想問問另一個當事人的。
但在看到諸伏景光那‘和善’的微笑之後,他閉了嘴。
也許是迷信,但是萩原研二的本能告訴他。
還是不問比較好。
總之,松田陣平老實下來,踏踏實實的開始跟諸伏景光還有萩原研二一起幫小悠補課。
只是作為不安分份子。
就算是他老老實實的給人做指導,也難免會出事。
比如……
看到一個拿不準的題的時候,諸伏景光思考片刻決定問問降谷零。
見他在自己在場的時候還要去向一個不在場的人諮詢,松田陣平立刻支稜起來:
“都說了這題選C!”
萩原研二有不同的看法。
“不,是B。”
“怎麼可能是B,你看這條件,這分明閉眼選C啊。”
就算炸彈在他臉上bao炸,這題也選C!
萩原研二:……難道我看錯了?
他低頭又看了遍題幹。
然而他怎麼看這題都不像是選C的樣子。
松田陣平乾脆拿起筆來。
“看我算給你看。”
萩原研二也跟著掏出筆紙算了起來。
諸伏景光:……
【果然,一旦人多了就會有一個搗蛋的。】
【這甚麼溫馨家庭劇啊。】
【《高月家今天的補習》】
【草,我還真挺想看的,做成那種Q版小動畫一定很可愛。】
【別說,我也想有景光這樣溫柔的老師來指導我嗚嗚嗚。】
【警校組全員當家教……何其豪華。】
【也不是全員吧,零和班長不在。】
【班長快樂蜜月,哪有功夫來當老師。】
【笑死,班長來教甚麼,體育麼?】
【別小看班長啊,班長一副體育老師的樣子,但是是警校第二呢!】
【我想想,景光是數學老師,那甜甜是甚麼,物理老師?】
【松田物理老師,萩原化學老師?】
【為甚麼不是反過來,因為松田更喜歡跟人物理交流麼哈哈哈哈。】
【草,物理交流可還行。那零呢?】
【當然是外語老師,之所以是外語而不是英語,是因為零還能買一送一教個俄語。】
【哈哈哈哈哈哈就沒有一個文科的老師麼。】
【你看他們哪個看起來能教國文歷史的。】
【從長相來看的話,景光和萩應該都可以吧。】
【笑死,你們討論的好認真哦。】
高月悠:……那倒也不至於。
諸伏景光在短暫的沉默後,依舊選擇掏出手機,把題目拍下來,然後發給了遠在外地的降谷零。
【選哪個?】
對面很快回了個問號,接著給出了答案。
【這不是A麼。】
看著手機屏上傳來的回答,彈幕先激動了。
【說零零就到。】
【這甚麼曹操行為。】
【笑死,雖然人不在,但腦子還是要參與進來的。】
【不過小悠看起來好像不是特別開心耶。】
【小悠:你猜我為甚麼不笑.Jpg】
【小悠:這一疊數學題都給你你要不要啊。】
【不敢要不敢要,要不了一點!】
諸伏景光鬆了口氣。
他也算的是A,但看萩原和松田兩人一個說B一個說C,到是有些拿不準。
果然還是零可靠啊。
諸伏景光看著意識到自己錯了,開始重新審視題乾的兩人,開始思考是不是應該把這兩個添亂的‘請’走。
儘管他相信這只是個意外。
但……孩子考試前這麼重要的時候,萬一影響了小悠的判斷怎麼辦。
因此在將另外兩個‘輔導老師’送走的時候,諸伏景光忍不住嘆氣:“可惜零不在,要是他在的話,一定教的比我好。”
“零麼?”
高月悠抬起頭。
“是啊,別看他看起來好像更擅長體能的樣子,但學習一直也都是拔尖的。”
看著苦思冥想學習的高月悠,諸伏景光突然想起過去他和零上學的時候。
不瞭解他們的人大多都會猜自己成績更好。
但實際上零才是那個成績最拔尖的。
不過那句話,能考上公務員的,或許不都是頂尖聰明人,但至少成績不會差。
太深奧的科學可能不行,但只是高中數學,都還是可以搭把手的……當然松田這樣搗亂的例外。
諸伏景光當然相信松田陣平的實力。
只不過……咳咳。
畢竟考試比較重要,對吧。
當然他相信松田只要再嚴肅認真一點,肯定還是可以成為一個好老師的。
諸伏景光看著小悠天天挑燈夜戰的樣子,心疼孩子辛苦的同時,也忍不住陷入了反思。
他開始思考自己之前對小悠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因為覺得對方這麼多年來跟著明美女士到處走動,應該甚麼都能做好,就放心的讓孩子總是一個人待著。
因此才會不知道小悠數學不好……
當然,同那些數學考個位數,真·不會的人相比,高月悠的數學還是不錯的。
就是因為她過去的學習方法比較‘雜’,搞的都是‘野路子’,就變成了一些偏向實戰的方面,她做的都還不錯。
但涉及更基礎更理論的型別。
就不太行了。
如果把學到的‘知識’比作是用火柴疊高樓的話。
那麼正常應試教育出身的孩子的‘樓’都是規規整整一層層疊加的。
而到高月悠這裡,就變成了‘管它甚麼形狀能支稜起來不就行了’的狀態。
國中都還好,高中之後就多少有點吃力了。
雖然看二次元作品日本學生們的學生生涯充滿了友情、拼搏戀愛還有霸凌(?),學習這個學生的本職工作好像只佔據少少的一部分時間。
但事實上日本學生的壓力也還挺大的——當然如果你完全不在意成績或者升學的話是另外一回事。
高月悠雖說並不擔心升學。
但成績太差的話,不說遠的,小景這裡就說不過去。所以她還是會老老實實在考試之前突擊學習,爭取成績全都保持在良好的範疇裡的。
同時也因為忙於學習,她甚至在織田作之助帶著中島敦來東京的時候,也只是抽空跟人吃了個飯。
那匆忙嚴肅的模樣,讓中島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學校,是這麼恐怖的地方麼?
讓悠小姐這麼了不起的人都露出如此嚴肅為難的表情。
他本來還有點期待的,現在……
他、他這麼笨的人,真的,沒有問題麼?
要知道幾位先生那麼好心,教了他幾百次,他才勉強能控制好自己的異能力……
他不會因為學不會就被退學回去吧。
白髮少年幾乎要被自己的想象嚇死。
要是他被退學。
那他怎麼對得起為了自己又是跟院長談判又是專門請人指導自己的悠小姐。
還有好心收留了自己的織田先生呢?
一想到兩人可能會對自己投以失望的眼神甚至放棄自己……
完了,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了。
日子要過不下去了。
“所以織田君已經安頓好了?敦的學校……”
注意到自己提到‘學校’,白髮少年就像是受到驚嚇的貓一樣猛地一個哆嗦,高月悠轉頭關切的問道。
“怎麼了?是不想上學……”
“不不不不,沒甚麼……”
中島敦下意識的否定。
“就是、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冷……”
中島敦的性格就決定了他不可能違揹他人的期望——尤其還是自己的恩人。
他只能蹩腳的找了一個理由,然後乾巴巴的轉移話題。
“說起來,我們來到時候看到好幾次路邊停著的警車……”
這在橫濱幾乎是見不到的。
當然不是說橫濱沒有警察,而是橫濱的警察不會這麼頻繁出動。
哪怕出動也是一次出動好多人,畢竟人多就會相對安全一點。
並且一般都不怎麼快。
或者說,在透過情報確定是自己能處理的事情之前,他們都會很謹慎。
畢竟一不留神直接闖入雙方或者多方火拼。
那不是能不能完成任務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的問題了。
所以某些角度來說,在橫濱當警察,真的是挺無助的。
——當然,常規的搶劫殺人偷渡之類的案子,他們還是會很盡職盡責的工作的。
“所以是……有甚麼特別的事情麼?”
沒見過這種情況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問——他是想轉移話題,但也是真的好奇。
總覺得來到東京之後,好像甚麼都不一樣了。
高月悠淡定解釋:“哦,那個啊,那個不是特別的事,是日常。”
中島敦懵逼。
織田作之助都投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雖然他來過幾次東京,但也只是來過幾次。
當時注意到警車多,也只以為是‘剛好’發生了案件。
但現在聽悠小姐這麼一說……
“所以那其實……”
“嗯,很常見哦。”
高月悠聳聳肩。
一開始她也十分震撼,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已經逐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畢竟是東京嘛。
身為國際性大都市,總得有點自己的特點不是?
就好比紐約的槍擊案和零元購。
都是當地特色,習慣就好。
“東京這邊事故和案件是比較多的,所以見到警察的機率也比較多……習慣就好,如果不巧撞到事故了,等警察來就好,他們問甚麼你們就回答甚麼,這個處理的流程非常成熟,你們不用擔心,耽誤不了多久的。”
“好的。”
兩個外地人乖乖點頭。
雖然多少覺得這個說法好像有點奇怪。
但他們畢竟是外地人。
聽本地人的,準沒錯!
然後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
織田作之助和中島敦也沒想到,‘實踐’的機會竟然回來的這麼快。
當警察們從呼嘯而來的警車上下來時,兩人再看向高月悠的時候,表情中更多了幾分敬重。
原來悠小姐憑已經借豐富的經驗判斷這裡也會出事,所以才這麼慎重的告誡自己啊。
真是太厲害了!
而出警的人,還是大家的老熟人。
“高木警官?”
“……高月小姐?”
對方顯然也很驚訝會在這裡見到她。
畢竟這距離市中心還有警視廳都有相當的距離。
直腸子青年脫口就問:“你怎麼在這麼遠的地方?”
高月悠:“……”
她能說就是不想碰到太多‘熟人’,才選的這麼個僻靜但味道又好的餐廳麼。
雖說撞到一起她沒甚麼。
但對敦君和織田君來說,大概就不太自在了。
“我跟朋友吃飯……所以那是發生了甚麼?”
高木警官也不愧他‘柯學界有問必答第一人’的外號,張嘴就道:
“啊,就是有人中毒身亡……”
“喂,高木。”
一個沒見過的警官注意到高木這邊的談話,皺了皺眉。
——案件的事情,這是能跟其他人說的麼?
高木涉只愣了一下就道。
“可是高月小姐也不是外人啊。”
算算她的關係網和經歷的各種事情。
說一句‘編外’也不為過。
只是說一下發生了甚麼,應該……不為過吧?
高木涉振振有詞:“而且都在餐廳裡,萬一他們知道點甚麼呢?”
那人表情有一陣糾結。
最終又化作嚴肅的模樣。
“那也不能……算了,既然如此,你先錄一下口供吧。”
雖然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案發地有段距離,但都在一個空間裡,不管是作案還是看到甚麼的,都是有可能的。
畢竟隔著幾十公里之外佈置機關動手的情況都有。
更何況只是隔著幾張桌子呢。
高木涉清了清嗓子,然後道:
“那麼請問姓名?”
“織田作之助。”
“中、中島敦。”
“案發當時你們在做甚麼?”
“吃飯。”
兩人規規矩矩的回應。
“那麼,有沒有看到甚麼特別的情況?”
聽到這個問題,中島敦和織田作之助對視一眼,接著又同時看向了高月悠。
彷彿在用眼神詢問著甚麼。
高月悠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們……
還真看到了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