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聽完描述就不自覺開始聯想案件的幾人心情複雜。
習慣到這程度,也真是讓人想要心疼的抱住自己……不,不對。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應該習慣啊。
東京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全世界的犯罪份子都集中在這裡了麼。
只是否定歸否定。
聽高月悠這麼一說,幾人也不自覺的開始思考——要不等下還是輪流去巡邏看看吧。
廚房休息室之類的更是要重點檢查一遍。
新郎新娘入口的東西應該都沒問題吧?
畢竟是警察的婚禮,要是真有因為被伊達航抓了親人(戀人)而記恨的人想要在這個時候報復,好像也不奇怪……
不,不對。
哪有這麼巧會發生這種事情。
幾人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念頭試圖說服自己,但最終反而讓自己被說服了。
畢竟東京,就是這樣的地方。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實在不行他們自己去臨時買點酒水飲料甚麼的,只要離開視線了就再不碰,不經過廚師服務生甚至其他賓客的手,應該還是安全的吧。
而好巧不巧的,剛從洗手間回來的目暮十三也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目暮十三沉默了。
你別說。
他之前就覺得好像少了點甚麼。
現在聽了幾人的對話,終於直到這個奇怪的欠缺感到底是甚麼了。
原來是少了意外啊——也對,這麼大的場合,發生點意外也正常。
對,就是‘正常’。
然後,目暮十三也不自覺的開始四下張望。倒不是那種刻意的尋找甚麼的感覺,只是沒一會兒就抬頭看幾眼,說話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注意到目暮十三奇怪行動的同桌的警部停下倒酒的動作,好奇的問到:
“怎麼了,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先是下意識的搖頭。
“不,沒甚麼……”
但看對方臉上‘你看我會信麼’的表情,目暮十三隻得抓了抓後腦勺喃喃道:“怎麼說呢,婚禮上竟然沒有不長眼的人來鬧事感覺還挺不習慣的……”
周圍的警察們:啊這……
那應該……不至於……
吧。
雖然他們東京事故率冠絕全世界。
但也不至於是個活動就一定有事故不是?
只是心裡這麼想著,但幾個警察的視線還是不自覺的漂移了起來。
聊天的時候也跟著不在焉起來。
原本他們真的沒甚麼想法的。
但現在聽目暮這麼一說,他們也開始不自在了!
——就好像靴子只落了一隻,讓人十分在意另一隻到底甚麼時候才落地。
可惡,目暮你為甚麼要提醒我們!
一旦職業病發作,那就不是周圍環境優美一點,氣氛溫馨甜蜜一點就能影響的了。
越來越多警察們不自覺的觀察周圍。
作為朋友(前輩),作為同僚,人們當然都是帶著祝福的心情享受著這場婚宴並祝福新人的。
但作為警察的職業本能,又讓他們不斷警惕著可能發生的‘意外’。
於是,整個婚宴現場就呈現了一種詭異的,輕快又焦慮的氛圍。
雖然沒有甚麼大動作,但是這麼多人一會兒東張西望一下,一會兒左右探探頭的表現,還是讓非警察的賓客們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尤其是北海道來的新娘的親友團們。
不是說男方是警察,來的也都是警察麼?
怎麼這些人一個兩個的……全都奇奇怪怪的?
還是說,這其實是大城市人的甚麼習慣?只是他們這些北海道來的人見識太少?
想到這裡,北海道來的賓客們忍不住開始了日式不安。
他們是不是……也該入鄉隨俗一下啊。
不然,要是暴露了他們都是鄉(北)下(海)人(道)人,是不是要讓新娘因為他們而被人看不起?
可要說模仿。
他們也真不知道這些東京人到底在做甚麼看甚麼哇。
北海道居民十分不安,北海道居民開始反思。
——來東京之前,可沒人告訴他們大城市人會這麼怪啊。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已經開始安心吃飯了。
沒有秋葵的餐桌,就是最完美的餐桌!
【笑死,小悠吃的真香啊。】
【您是完全不管您丟下的‘炸彈’造成的後果是吧。】
【美少女從不回頭看bao炸!】
【笑死大家的動作都好一致啊。】
【一致的奇怪麼哈哈哈哈。】
【看看看看,這都給柯學世界的警察們逼成甚麼樣了。】
【職業病(x),條件反射(√)】
【笑死,分明是習慣成自然吧。】
【我剛剛甚至看到研二去把甚麼消防栓甚麼電錶電閘的都檢查了一遍。】
【景光也去後廚之類的地方摸排了一圈。】
【甜甜也沒閒著,一直在幫小悠剝蝦剃魚刺呢。】
【好傢伙,最後這個畫風,它不對勁啊。】
【對勁!怎麼不對勁呢!靠著吃把小悠扣在這裡,不去惹事或者惹人,這不也是一種戰術麼。】
【屮,有道理。】
【小悠這個交友能力真的太逆天了,誰知道放她出去會遇到甚麼人。】
【笑死,我倒是覺得這是單純的保護小悠——畢竟她跑出去,跑到哪裡都不奇怪。】
看到彈幕的高月悠抬起頭,這才發現她的大外甥們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消失了。
而且好像還是因為自己之前為了轉移話題而隨口說的那句話。
這就……
高月悠開始東張西望尋找自己大外甥們的身影,然後就見到一塊剃好的魚肉放到自己碗裡。
高月悠抬頭看去,就見到彷彿連一根髮絲都寫著‘規整’二字的降谷零收回去的手。
這位顯然也在拉回她的注意力——雖然不能明面上跟其他人一起行動,但就算是偽裝狀態,降谷零也總能完美配合同伴們的行動。
不知道是不是存在危險,這時候還是不要讓小悠跟著到處亂晃了。
高月悠:“……”
行吧。
“隱形眼鏡還行麼?”
為了徹底改頭換面,雖然帶了眼睛,但高月悠還是另外準備了一副黑色的隱形眼鏡改變降谷零的瞳色。
不過因為買的比較急,忘了看鏡片直徑。
“沒問題。”
降谷零還在維持人設,回答的方式和聲音也十分板正。
光是聽這個聲音,就能想象到一個循規蹈矩死板男人的形象。
松田陣平沒忍住,又轉頭捂嘴偷笑了幾聲。
不行,實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零啊!你也有今天!
“別說,這個造型雖然有點老土,但還挺合適的。”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都不在,松田陣平沒了顧忌,開口更是不客氣了。
然而沒等他回答,就聽到旁邊伊達航的聲音。
“甚麼老土?”
松田陣平:“我在說眼鏡。”
調侃兩句沒問題,但他真敢把這事兒大大咧咧拿出來說,那肯定是不行的。
見新娘那邊還看著自己這裡呢,松田陣平改了口。
“是有點……復古。”
伊達航換了個詞——老實說他初中之後就沒見過這麼標準的黑框眼鏡了。
“有甚麼事麼?”
松田陣平決定主動轉換話題。
“我跟娜塔莉先去換衣服……對了那兩人呢?”
伊達航感覺自己從剛剛就沒見到那兩人了,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看差了,現在過來都沒看到人。
人去哪兒了?
“上廁所。”
“打電話。”
松田陣平和降谷零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意識到兩人聲音疊在一起之後,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
“打電話。”
“上廁所。”
——很好,不能說是心有靈犀,只能說是毫無默契。
關鍵時刻,還是高月悠出來打圓場。
“一個去廁所一個去打電話了。”
反正也沒指名道姓不是。
伊達航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奇怪,卻也沒多想。
參加婚宴呢,還能發生甚麼事?
他又跟三人說了幾句,就回去換衣服了。
然而就在高月悠準備安心吃飯的時候,眼角餘光掃過大門口,注意到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她當即掏出手機發訊息。
【你在XX酒店?】
那邊也很快回了訊息。
【對。】
【毛利叔叔中獎了,來請我們吃大餐。】
……豁,這可真不容易。
誰不知道毛利偵探真·十賭九輸的特性呢。
不過反過來說,如果說這裡原本的出事率只是50%的話,那現在就直接提升到90%了。
之所以扣10%,還是考慮到奇蹟。
不過顯然,今天奇蹟並沒有發生。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尖叫。
只是跟其他時候不一樣的是,聽到驚叫的賓客們沒有面露驚異或者恐慌,而是……齊齊鬆了口氣。
啊,這感覺,對了!
落下來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一旦進入自己熟悉的領域,警察們就顯得格外淡定且專業。
一屋子的警察立刻都動了起來。
也就是新郎新娘都去換衣服了,不然這時候高低還得出個‘新郎勇都歹徒(犯人)’之類的新聞。
不過想想意外現場隔壁就是警察的婚禮這事兒,本身也很離譜了吧。
這麼大的動靜,高月悠當然也跟著一起出去了。
臨走的時候,她還順便摸了個切成小塊的小蛋糕。
看熱鬧嘛,總得吃點甚麼不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算不算‘業績送上門’?
雖說以東京這地方的案件發生率,警察們也不缺業績就是了。
於是等江戶川柯南也趕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黑乎乎的一群人——因為日本人參加婚禮也大多穿黑白配色的原因,這群警察衝出來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差點以為自己誤入甚麼hei道開會現場。
還是認出了其中幾個老熟人——比如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才意識到這群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可能、或許、大概……
都是警察。
小學生偵探張了張嘴,小小的腦袋裡是大大的問號。
——他是正在酒店吃飯,而不是到了警視廳,對吧。
就算變成小學生也沒有放棄名偵探這個職業規劃的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他怎麼覺得,這次好像……也沒他為甚麼事兒呢。
屬實是也差不多是這樣,烏泱泱十來個警察跑出來(後面還有源源不斷跟出來的),幾乎當場就把尖叫聲傳來的地方維了個水洩不通。
江戶川柯南完全是仗著自己身材矮小,才從‘大長腿叢林’中爬進去,看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
簡單來說就是東京每日大戲:‘當街搶劫’。
是的,時至今日,東京仍然有許多當街搶劫。
好訊息是大概是有伊達航結婚buff,這次是搶劫沒有死人。
——壞訊息是團伙搶劫。
光是尖叫聲前後進來的就有七八人。
為首的幾個年輕人臉色漲紅,一看就是酒喝多了的樣子。
他們有的舉著棒球棍,有的舉著鐵管。
一進來就是敲敲打打的樣子。
門外還能聽到追過來的巡警的喊聲:
“裡面的人聽著,快點放下武器,還能從輕發落!”
這樣官方的喊話顯然無法觸動幾個青年的內心——尤其在他們已經醉了酒的狀態下。
並且也因為是醉酒,所以他們並沒有覺得混在人群當中的黑衣男女們有甚麼不對。
反而還揮舞著球棒砸到旁邊的柱子上,大聲道:
“你聽到外面的警察喊話了吧,我們可是強盜,強盜你們明白吧!快點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為首的青年說完,跟在他身後的人們也咋咋呼呼的開始跟著喊叫。
“沒錯,交錢不殺!”
“不、不不交錢就把你們統統都殺了!”
“都……都給我動作麻利點!”
“不然我們就——”
男人話說到一半,被酒精侵蝕的大腦難得又靈光了一下。
……怎麼回事,自己說搶劫,這群人怎麼是這個反應?
他們不應該是一邊掏出之前的東西一邊哭叫哀嚎,求他們放過自己麼?
“你們……怎麼。”
然而被酒精侵蝕的大腦,哪怕有一瞬的清醒,也很難長時間維持下去。
沒等他思考明白,酒精帶來的混沌就讓他再次舉起手中的球棒。
“再不把值錢的東西掏出來,我就——”
搞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的警察們:
“就甚麼?”
幹甚麼,打劫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