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沒等車裡的人下來,他立刻堆滿了笑容,主動鞠躬致意。
“各位老闆來我們這種小地方真是辛苦了!”
“我已經準備了茶水點心,雖說肯定比不上老闆們平時吃的,但也是我們孤兒院的一片心意……”
“當然當然,還有孩子們的表演,不過這個還需要一些時間,老闆們來的太急了,如果再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肯定準備的更好……瞧我這張嘴。”
沒等人開口,他就自顧自又輕輕扇了自己一巴掌。
“老闆們當然是甚麼時候方便甚麼時候來,這麼快來,一定也是因為心繫這些可憐的孤兒,是善心啊!”
不得不說,這表演的功夫,沒去當演員真的也是屈了才了。
來迎接的男人當然不是院長,卻也是孤兒院的負責人之一。
只是他此時完全看不出往日在孩子們面前的威嚴恐怖,反而就像電視裡諂媚的小反派。
活不過三集就被幹掉的那種。
至少對中島敦來說,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負責人這副模樣。
簡直就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尤其是張嘴就說孩子們的事情……
這讓中島敦有點懵。
——他平時可不是這麼對他們這些孤兒的。
但此時他卻第一時間就提起孤兒們的事情。
……難道,其實他其實是個好人?
從沒有過這種經歷的少年只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
“您可真會說話。”
一身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裝扮,還帶著霸氣墨鏡,將‘我很有錢,我不好惹’體現的淋漓盡致的高月悠笑了一下。
見她這表現,那負責人更是殷勤的上前就準備開啟車門,卻被從駕駛坐上走下來的織田作之助擋了下來。
織田作之助此時也沒有穿著他日常的沙色風衣,而是被換上了看起來就是‘我是保鏢,我很兇惡’的黑色西裝和高月悠同款的墨鏡。
別說,擋住眼睛抿著嘴的織田作之助真的很有氣勢。
至少負責人就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討好的對著來開車的這位‘保鏢大哥’笑了笑。
然後繼續說著好話。
“哎呀,這位司機先生也真是盡職盡責啊。”
“至於我,我哪裡是會說話呢,分明是您的善心打動了我啊!”
“向您這樣年輕就選擇公益事業的人本就少見,再加上還是選擇救助我們這種孤兒院,還是親自跑著一趟……真是再多的讚美都不足以您的善行啊。”
短髮的負責人還在不斷地說著討好的話。
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然後走下車去。
“那就去看看吧。”
【哇哦,妹可真有範兒啊。】
【確實,好帥。】
【一看就是哪裡來的大小姐——這氣勢,足足的!】
【我重生了,上輩子我是孤兒院任人宰割的雜草,這輩子,早早找到親生父母,成為森家大小姐的我決心奪回屬於我的一切,首先就從曾經虐待我、折磨我的孤兒院開始。】
【樓上你怎麼能發語音.jpg】
【味兒對了,但配的影片不對,得配個解壓影片,或者做點心的影片。】
【2333你們是想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信用卡賬單麼!】
【敦也好可愛哦,看慣了揹帶褲的打扮,這種英倫少爺風也好可愛。】
【是啊,還有這個帽子,好可愛,好適合他!】
【有沒有這谷啊!我想買!】
【我也!!!】
【製作組識相點,快點出來掙錢!】
說完見後面同樣喬裝打扮了的中島敦還坐在車裡沒有反應,就揚聲道:
“還不下來?”
中島敦又猶豫了。
他還是覺得害怕——除了對孤兒院的懲罰的害怕之外,更害怕自己的存在會影響院長等人對恩人的評價。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他……
面對中島敦的遲疑,高月悠也沒有勸,只是轉頭對前來迎接的負責人道:
“看來我們家的孩子對這裡很不滿意,連車都不願意下來呢。”
負責人急了。
“怎、怎麼會呢……”
“既然這樣,那我覺得這次捐款就……”
“不!”負責人尖叫出聲。
接著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高一樣猛地放低了下去。
“肯定只是小少爺太害羞了吧,或者是小少爺從來沒有來過這種簡陋陰冷的地方。”
負責人拼盡全力去給中島敦不下車的行為找藉口,甚至還帶著比花還燦爛的笑容去哄勸車上的‘小少爺’下車。
而在這期間,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這個穿著奢華的‘少年’,就是自己孤兒院那個逃跑的‘怪胎孩子’。
只當對方是個內向,或者性格惡劣的少爺。
不過‘性格惡劣’對他來說卻並不是甚麼問題——性格不好,那他只要把人哄開心了。
他們不還得猛猛給捐款?
一旁的高月悠就這麼看著負責人的表演。
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過了一會兒,也只是對著車裡的中島敦問道:
“怎麼樣,要下來麼?”
“下來吧,小少爺,這裡有很多跟你年齡差不多的孩子跟你一起玩兒哦。”
負責人還在賣力的哄勸著。
中島敦帶著帽子,負責人看不清他的臉。
只當對方不願意理自己,見一直說不動人,他不由著急的要伸手去拽少爺的手。
——哪怕被打一巴掌,也比一直在這裡唱獨角戲要好啊。
只是這一抓,讓他注意到一件事。
雖然少年躲的很快,但他還是看到了那細瘦的手。
蒼白細瘦且粗糙。
並不像是處尊養優的少爺,反而像是他在孤兒院裡見到的孩子那樣。
負責人心中頓時閃過許多念頭,只是他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仍然是那諂媚討好的笑容。
中島敦本就是個不會拒絕人的性格。
要不是因為害怕,因為擔心會影響到恩人。
早在孤兒院的負責人讓他下去的一瞬間,就該連滾帶爬跑下去了。
現在看兩人都看著自己這邊,少年抿抿嘴,終於走下了車。
負責人見狀鬆了口氣。
“請跟我來,院長已經在等著各位了。”
負責人怕夜長夢多,趕緊帶著人就往前走。
因此沒有注意到少年在聽到‘院長’一詞的時候,猛地瑟縮了的肩膀。
“走吧。”
織田作之助敏銳的注意到了少年的反應,他沒有出言安慰,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了身上,少年原本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許。
少年再次走進熟悉的孤兒院的設施當中。
這條路走向院長室的走廊他走過許多遍,每一次,都會伴隨著新的痛苦和責罵。
走著走著,少年突然就覺得身邊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
只留下一個聲音。
——那是院長的聲音。
‘犯了錯,會怎麼做你應該知道吧。’
‘明明給了你那麼多教訓,為甚麼你就是學不乖。’
‘看來還是得再加強教育才行。’
一聲又一聲,終於,那聲音近到彷彿就像是在耳邊響起。
“對……”
少年掙扎著想道歉,卻感覺自己就好像被按進了水中一般,別說說話了。
連呼吸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呼吸!”
隨著一聲呵斥,中島敦就像是突破了那層讓人窒息的水膜一般,又能喘上氣來了。
他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幾次之後,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此時身處何處。
……他正站在院長室裡。
那個從來都帶給他無盡痛苦的地方。
然而此時,這空間裡全完全沒有那令他窒息的氛圍。
不僅如此,還有淡淡的香氣。
他甚至看到了院長桌子上還放著一束花。
這都是過往他從未在這裡見到過的。
他在這裡經歷過的,只有無窮無盡的蔑視和責罵,還有懲罰。
就在這時,中島敦再次聽到了院長的聲音。
“……你還好麼?”
那是院長的聲音。
卻也是他從未聽過的院長的聲音。
原來……
院長也可以用這種聲音,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的麼?
不是辱罵。
不是宣佈懲罰。
而是……關心?
同記憶中太大的落差,讓少年一時失去了判斷力。
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然後本能的尋找潛意識中覺得最安全的‘靠山’。
……他站到了高月悠背後。
原本見人又瑟縮了特地向他的方向邁了半步的織田作之助:“……”
原來有悠小姐就夠了啊。
“這……”
院長也有點茫然。
他只是關心一句,怎麼看起來好像他恐嚇了對方似的?
院長不解又有些緊張的看向突然打電話要來的‘老闆’。
主要是為首那個衣著華貴的少女。
雖然來者有三人,但誰是主事者,真是一目瞭然。
“沒關係,我們繼續說捐款的事情吧。”
高月悠抬手拍了拍躲在自己背後的少年。
“不過這樣看來,院長確實有點兇呢。”
留著奇特鍋蓋頭的院長文言不自在的笑了一下。
“……畢竟要有院長的威信。”
這樣一來,不光是對外,對內也能讓孩子們老實一些。
有恐懼感,對孤兒院們的孩子來說,並非是壞事。
因為畏懼,不用擔心他們出去闖下大禍。
孤兒院的資金本就十分緊張,他們完全沒有多餘的資金去添置更多的大件物資,更不要說去收拾殘局之類的事情。
而且這樣聽話的孩子,也更好找到領養家庭。
“原來如此。”
高月悠一如既往沒有主動發表看法。
“那麼,捐款的事……”
【甚麼?還真要捐款麼!】
【不是吧,院長這麼折磨敦,還給他錢?】
【雖然我知道院長的出發點不是壞的,也給敦打了營養針,但是那個做法我真的……】
【不就那些為了孩子好而折磨孩子的家長麼,說是為了孩子好,但是甚麼喂符水、拿棍子打甚至活生生把孩子打死的,那難道就不是虐待了麼。】
高月悠看著彈幕,沉默了一下。
“捐款的事情可以商量。”
她頓了頓。
“但有件事,我想先打聽一下。”
“甚麼事呢?”
有捐款,甚麼都好說。
院長自然是你問甚麼都好的樣子。
“我聽說,這個孤兒院裡有個灰白頭髮的孩子……好像有些特別。”
高月悠說話的時候,視線卻沒有從孤兒院院長臉上移開。
院長臉上表情不自然的變換,自然也被她注意到了。
過了幾秒,她才聽到孤兒院院長用平板中帶著些許警惕的聲音開口:
“您從哪裡聽到這件事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
高月悠一臉輕鬆。
“我只想知道答案。”
帶高月悠進來的負責人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他不是負責孩子生活的人,因此其實並不清楚孤兒院裡每個孩子的情況。
只是看著院長不說話,這煮熟的鴨子有要飛的危險,只能一個勁兒的在心底乾著急。
說啊!
院長你倒是說啊!
我們有沒有這麼一個孩子!
或者說,你現在給我爭取點時間,我去把哪個髮色淺的孩子的頭髮染成銀灰色!
那也行!
那可是錢啊!
然而院長卻只是沉默。
“……抱歉,我們院裡沒有這樣一個孩子。”
院長否定了高月悠的話。
在院長說‘沒有’的時候,高月悠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中島敦用力抓住了她的衣服。
似乎很受打擊。
不過也不奇怪。
‘離家出走’和‘家裡不承認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回事。
尤其對中島敦這樣此前從未離開孤兒院,除了孤兒院之外,也沒有任何容身之所的人來說,聽到院長這樣說,更是受打擊吧。
——就好像被家裡拋棄了一樣。
她甚至感覺到中島敦的手都在發抖。
並非是憎恨之類的情緒。
而是恐懼。
被拋棄,天地之大,找不到容身之處的恐懼。
“是麼?可跟我說的人卻是很肯定啊。”
高月悠眯起眼。
“說你們這裡有這樣一個孩子,似乎還……”
“夠了。”
院長突然粗暴的出言將人打斷。
“如果您不是來捐款而只是用些莫須有的事情來質疑們的話,就請回吧。”
院長的聲音也強硬了起來。
只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其實在出汗。
細細的汗水遍佈額頭和脖子。
那是緊張、謊言被揭穿的表現。
“這樣啊。”
高月悠話鋒一轉。
“那如果我說我想領養那孩子呢?”
高月悠感覺身後人的手似乎又用力了一下。
院長的表情再次低沉了下去。
【他為甚麼一直否定啊。】
【就是……難道是想把敦藏起來,然後繼續虐待他麼?】
【保護也不是這樣的吧,孩子能有好領養家庭不是應該開心?】
【我好緊張啊,明明只是對話,怎麼生生讓我感覺出了對決的緊張。】
【我也……】
“我都說了沒有……”
“是麼。”
高月悠反手捏了一下中島敦的手,然後讓開了半步。
一直藏在高月悠身後,用帽子擋住臉的少年瑟縮著站了出來。
接著用顫抖的手,摘下了帽子。
院長瞪大了眼睛。
“中島敦!?”
他立刻激動的向前一步就要把人抓到自己身邊。
“你怎麼能在那裡!我不是說過不要給我添麻煩麼!”
然而他這伸出去的手卻被另一隻鐵鉗一樣的手按住了。
見人要對孩子動手,織田作之助率先一步將人按住。
院長不是沒掙扎,但他臉都憋紅了,也沒能從一身黑西裝的男人手中掙扎出來。
一旁的負責人到兩人動手了,趕忙慌張的湊過來。
“誒、誒這是……別動手啊。”
負責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雖然院長好像在喊誰,但負責人看那一男一女兩人都衣光鮮亮,怎麼看都不像是他們孤兒院的孩子——哪怕是,人家都願意給孩子穿這麼好的衣服,顯然是對人不錯。
那也沒理由生氣不是。
“你先出去。”
院長轉過頭看向負責人。
“我還是……”
“出去。”
看院長兇狠的表情,負責人縮了縮脖子,選擇妥協。
“那、我就在門口啊,有甚麼事你叫我。”
他這話不僅是對院長說的,也是對那位大小姐說的——畢竟是金主啊。
總不能真讓金主走了吧——不願意跟院長談,跟他談也行!
負責人出去了,留下幾個當事人在院長室裡繼續對峙。
“我實話說了吧。”
院長深吸一口氣,抽回了手。
“這孩子有問題,是絕對不可能領養的。”
“如果你們想領養孩子,那我可以給你們推薦比他好看也比他乖巧的孩子,別說一個,五個十個我們孤兒院都有。”
“唯獨這個孩子,不行。”
“他有病,而且是治不好的那種。”
【太過分了!】
【草我刀呢!】
【我知道他這麼做不是因為心壞,但是……太生氣了!那還是個孩子啊!】
院長每說一句,少年的身體就瑟縮一分。
彷彿被重重的鞭打了一下似的。
——語言就是這麼神奇的存在。
明明看不見摸不著。
卻能實打實的在人身上造成傷害。
並且比有形的傷口更加糟糕。
有形的傷口還能看到傷痕進行治療,而無形的傷口卻因為看不到摸不著,而往往會在內心腐爛。
我就這麼差麼?
我真的沒有一丁點可以被肯定的地方麼?
高月悠沒有尖叫讓院長閉嘴,她只是站到少年背後,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院長看到她的動作,也不再說話。
這話除了是說給這位要捐款的大小姐之外,又何嘗不是說給中島敦的呢?
一次次地責罵,一次次地懲罰。
都是為了讓他溫順。
為了讓他在痛苦的時候,也不會失控。
只有這樣,他才可能活下去。
“現在沒有外人,我們就彼此都坦誠一點吧。”
高月悠微微一笑。
院長卻只是張口冷漠道:“我跟你們沒甚麼可說的。”
“這個孩子,不能離開。”
“那可真是遺憾……”
高月悠抬眼看了一眼旁邊的織田作之助,給了他一個‘給他個下馬威’的眼神。
接收到眼神的青年點了點頭。
然後當場就一個健步上前將人制住,然後掏槍抵在對方的腦門上。
……就,非常有港口黑手黨的特色了。
高月悠本來意思是讓織田作之助隨便拿點甚麼然後把花瓶打碎之類的操作。
不過這樣看……
好像也不錯?
看著院長瞬間慘白的臉色,高月悠覺得這種專業的活,確實得讓專業的人來更有效。
“哪怕你不說,我也可以直接崩了你然後把人帶走。”
高月悠鬆開捂住中島敦的耳朵的手,施施然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翹起的膝蓋上。
“所以,是讓我崩了你然後一分不給,還是好好說話,我帶走這孩子,你選一個吧。”
院長沉默了。
他自己是摸過槍的人。
因此十分清楚,抵在自己腦袋上的槍,是貨真價實的真東西。
而不是甚麼高仿玩具。
【爽了。】
【早該有人這麼做了。】
【要不一槍崩了算了。】
【那不行,敦會愧疚一輩子的。】
【是啊,他之所以那麼在意,其實也是想要得到院長的承認的吧。】
【孩子總是會依賴大人的。】
【但院長不是個適合孩子,至少不適合敦依賴的人,所以還是讓妹帶他走吧。】
【我也覺得,早點離開對敦來說真的不是壞事。】
片刻後,孤兒院院長再次開口:“我沒有騙你,他真的有病。”
不知道異能力存在的院長,只能把他身上的‘怪異’判斷為是‘病’——就好像有些人生下來就多一隻手指或者有尾巴那樣。
是病。
只不過跟普通生長中畸形的孩子不一樣。
中島敦的情況,更嚴重。
“如果不嚴格控制,他一定會造成重大危險……甚至會殺人。”
“所以我才嚴格控制他,也拒絕別人的收養——因為他真的不是可以被收養的孩子。”
“這就是一切的真相,所以,如果你們只是對這些獵奇的事情感興趣的話,就請回吧,我是不會把這個孩子交給你們的。”
在院長看來,這些人應該就是聽到了一些風聲,或者看到了些甚麼,所以才特地帶中島敦過來,想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至於其他的——也許是有一些好意在裡面。
但這種好意,絕沒有充足到會讓這麼一個危險分子留在自己身邊。
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都是金枝玉葉,怎麼可能在自己身邊放一個定時炸彈。
中島敦呆呆地看著院長。
原來院長是這麼看待自己的麼。
難怪不管他怎麼做,院長總是不滿意。
原來,是因為他有病啊。
他是病態的壞孩子。
誰知這時,高月悠卻突然一拍手。
“你說的有病,是說他能變貓這件事麼?”
【這麼沉重的氣氛,真虧她還記得貓啊。】
【畢竟是港黑出來的妹啊,甚麼大場面沒見過,這點小問題,當然沒有貓重要!】
【畢竟那可是貓貓呢!是貓!】
【院長傻眼的表情怪好笑的。】
【我以為是無藥可救的重病,是沉重惡毒的事情,結果你告訴我就是‘變貓’?】
【雖然在我們看來變貓可愛,但是完全不瞭解異能力的院長看來,那就是野獸,就是可能殺人的怪物吧。】
【那也不能虐待孩子啊。】
院長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
“我知道啊。”
高月悠不以為意。
“我還拍了照片呢——你要看麼?”
高月悠不僅拍了中島敦昏倒時的高畫質照片。
還拍了織田作之助先是試圖抓‘大貓’的後頸,見拎不貓就改為一拽前爪一個用力就將大貓直接抗在肩膀上的錄影。
怎麼說呢,看著這男人對待‘大貓’的架勢。
……那‘大貓’確實看不出有多危險。
反倒是這個男人。
因為高月悠開始說話,織田作之助就鬆開了院長重新安靜的站到了一邊。
院長看著男人安靜的模樣,眼神中卻多了幾分忌憚。
會把老虎當貓一樣拎後頸……
這才是狠人啊!
那位大小姐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要麼,讓我把人帶走,要麼,你命留下我把人帶走。”
“選一個吧。”
院長:……
你這也沒給我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