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聽她這麼說,高月悠筆直的看向艾蕾妮卡。
“甚麼委託?”
“她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艾蕾妮卡清了清嗓子,努力的憋出了一句中文。
雖然腔調還聽的出是外國人,但字的發音都是正確的,不會產生誤解。
“我不在這裡。”
高月悠等了一小會兒之後開口:
“然後呢?”
“沒了。”
艾蕾妮卡點了點頭。
“就只有這句話。”
“我查了翻譯軟體,也問過學校裡教中文的老師,這句話應該就只是說‘她沒有在’的意思吧……”
艾蕾妮卡不清楚這對母女之間發生了甚麼,但她看明美小姐並不是會拋棄女兒的人——她也曾是母親。
一個母親是否在意孩子,是否愛孩子,她覺得自己還是看得出來的。
並且在她看來,明美小姐也不像是那種表裡不一的人。
“嗯,我知道了。”
高月悠低頭致謝。
“謝謝你帶來了媽媽的話。”
“那個……”
見少女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跟她國家十三四歲小姑娘差不多的模樣,艾蕾妮卡寬慰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是……我想她是很愛你的。”
也許外人說這話很奇怪。
可是在她看來,明美小姐在提到女兒的時候,完全就是愛著的。
輕快、喜愛、信賴。
告訴她,自己的孩子,會達成她,還有許許多多受害者們的願望。
“我知道。”
高月悠反過來安慰她。
“你放心,我們沒有吵架,只是出了一點……嗯,意外。”
雖說親媽突然之間連句話都沒留就不見了。
但高月悠真的沒有覺得自己是被遺棄,或者說是她媽覺得帶她一個孩子成了拖油瓶,未來人生會變糟甚麼的……
開玩笑,多少人想著透過留下她來留下她了不起的親媽呢。
她怎麼會是拖油瓶。
高低也得是‘狹天子以令諸侯’裡的天子級別好嘛。
“那就好。”
艾蕾妮卡見面前的女孩兒真的沒有陰影的樣子,終於安心了一些。
明美小姐也好,她的女兒小悠小姐也好。
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都是她的恩人。
所以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兩個‘恩人’之間有甚麼誤會,或者因此有甚麼隔閡。
只是……
小悠小姐還沒成年就要一個人生活,就算她自己不在意,應該也很辛苦吧。
艾蕾妮卡一想到她小小年紀就要一切靠自己。
學校的活動沒有家長一起參加,辛苦學習回家之後要自己做飯或者吃冷冰冰的便利店。
甚至她還要自己工作掙錢養活自己——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哪個未成年人會做情報生意這麼危險的工作啊!
但凡家裡有成年人,而成年人能幹一點,也不至於孩子自己出生入死。
想到那樣的畫面,艾蕾妮卡就覺得坐立不安。
心口也微微發酸。
這個是她的恩人啊。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難道還能袖手旁觀麼?
當然不行。
不管是作為一個想報恩的人,還是作為一名曾經的母親。
她都覺得自己不能對此視而不見。
所以艾蕾妮卡深吸一口氣,真誠的道:
“我來照顧你,好麼?”
高月悠:……啊?
高月悠一下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到艾蕾妮卡帶著傷痕的臉上的關切,以及滿眼的真摯和心疼,她好像明白了甚麼。
……啊這。
高月悠覺得對方大概是把自己當成親媽無奈離開,自己孤苦無依的可憐小孩……了吧。
艾蕾妮卡看著呆滯的少女,以為她是沒明白自己是甚麼意思,趕忙繼續解釋。
“我是說,由我來照顧你的生活。”
“你要是願意跟我回去,我們就一起回俄羅斯,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就留在日本陪你。”
“我會陪著你一起生活,陪你長大,幫你付上大學的費用,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把時間都放在自己喜歡、想做的事情上。”
而不要做這麼冒險的事情了。
做情報的雖然掙得多,但還是太危險了。
她這麼小,應該在陽光下快樂的享受自己的青春。
大概是怕自己表達的不好,艾蕾妮卡特地放慢了聲音,努力將每一個單詞和句式都說的標準。
但就算這樣,說到激動的時候,還是難免蹦出來了幾句俄語。
高月悠看著艾蕾妮卡越說越激動,眼睛也越來越亮,趕緊開口打斷。
“那個,其實我……”過的真的挺好的。
“你不需要有顧慮,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我還欠著你那麼大的一份恩情呢。”
艾蕾妮卡還以為她是不好意思,趕緊再次強調。
“真的,就當是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
高月悠:“不,不是這個問題。”
“那是甚麼問題?”
艾蕾妮卡歪了歪頭。
“如果是你不喜歡我的話,那我也可以不跟你住在一起,只是去每天給你做飯打掃,你回家的時候我肯定已經不在你家裡了。”
有些人就是不喜歡外人住進自己的房子,艾蕾妮卡覺得可以理解。
所以她主動提出解決辦法。
她也完全不認為這個提議會顯得自己很卑微,畢竟這是她自己主動要求的,那當然是要按照對方的習慣來。
怎麼可能讓對方遷就自己呢?
“如果你是擔心料理風味的問題也沒關係,日餐我也可以學……啊,中餐也沒問題。”
“至於錢的話,這個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我有錢。”
雖然不是大富大貴。
但能為了復仇堅持這麼久,手裡沒點資產肯定是不行的。
“還有甚麼問題麼?”
艾蕾妮卡滿臉真誠的主動提問——她是真的想解決問題,達到自己的目的。
“問題大了好麼。”
戴著墨鏡的捲髮青年走了過來,單手撐在桌子上,隔著墨鏡兇巴巴的看著對方。
雖然這個外國女人有著就算是燒傷也無法掩蓋的美麗容顏,還有端莊的氣質。
但那也不能拐帶別人家的孩子啊!
“你找我們家小悠甚麼事。”
還‘可以不跟你住在一起,只是去每天給你做飯打掃,放學之前就離開’……這甚麼品種的神仙教母麼?
但清新一點啊。
童話那也只是童話,信不了一點!
面對這突然起來的‘不速之客’,艾蕾妮卡冷下了臉。
“你是誰?”
“小悠,這是誰?”
她的聲音跟墨鏡青年重疊到了一起。
於是兩人一起看向了高月悠。
高月悠:“……”
怎麼突然有種身處修羅場的既視感呢?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吐槽的時候。
於是高月悠就給兩邊做了介紹。
只是她沒有說艾蕾妮卡和她背後‘納達烏尼奇託基提’的事情——畢竟之前她都說普拉米亞的事情跟自己無關了。
這時候提起來那純純是掉馬。
她只說是她媽,明美小姐幫過艾蕾妮卡一些忙,艾蕾妮卡想要報答,所以就提出想照顧自己。
艾蕾妮卡現在也看出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確實是小悠的熟人,於是表情也不再像先前那麼僵硬。
她也聰明的沒有提起普拉米亞的事情——除了本身解釋起來麻煩之外。
也因為她在學習日語的時候瞭解到,日本是一個很傳統很講規矩的國家。
這個地方的人們不會時不時就聽到街上的槍響,也不會拎著伏特加的瓶子跟熊幹架。這樣一來,不說反而是對小悠的一種保護。
但她還是想讓人知道自己對小悠的重視,於是她強調。
“小悠也是我的恩人,幫了我很多。”
不僅僅只是為了明美小姐,更是因為小悠本身。
松田陣平看著如此認真的艾蕾妮卡,忍不住露出牙疼的表情。
本來他只是收工回去的路上剛好看到小悠,就想著過來打聲招呼。
不了才過來就看到她正在跟人約會,他覺得就這麼打擾了人不太好,才想站一下。
結果就聽到對方這麼逆天的發言。
幹甚麼幹甚麼?
跟人搶孩子?
這他哪裡還能忍。
“你的感激我們小悠就心領了。”
松田陣平摘掉墨鏡,帶著假笑加重了‘心領了’一詞的讀音,手也按到了高月悠的肩膀上。
青年仰起頭看向對面的艾蕾妮卡。
誰跟小悠關係更近,這不是當下立現了麼!
【松田你在幹甚麼啊松田!】
【我彷彿看到他背後展開的孔雀尾巴。】
【這現眼包誰啊,怎麼看起來那麼像個警官呢?】
【笑死,甚麼小悠爭奪戰。】
【感覺就好像兩個小學生正在爭奪誰才是她最好的朋友那種。】
【精準的、中肯的、形象的。】
【真有內味兒哈哈哈我兒子之前就這麼炫耀過。】
【所以四捨五入松田=樓上兒子?】
【啊這,其實當媽粉也不是不行……】
【說真的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女友粉,但是看了新作之後,我愛情變質了!大家都是我的好崽崽!】
【沒錯,都是好崽兒!】
【誒你們別討論崽兒不崽兒的,你們看松田的表情和動作啊。】
【他是不是在單手掏手機?】
【松田:景光!有人偷家!!!】
【松田:再不回來你就是沒小姨的野孩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就這麼想笑死我然後繼承我的貸款麼!】
高月悠只好安慰安慰這個,再好聲好氣安撫那個。
唉,有時候人緣太好也是很藍(難)的啦。
但高月悠畢竟對此經驗豐富。
很快就把兩邊都安撫了下來。
“我現在跟親戚住在一起,過得很好。”
“真的。”
高月悠說的誠懇,艾蕾妮卡眨眨眼,嘆了口氣。
“本來想如果你很辛苦的話,無論說甚麼我都會把你帶走,或者跟你一起過的。”
艾蕾妮卡會為了報仇而努力這麼久,就足以證明她的毅力。
一但她想做一件事,那麼就一定會做下去——不管會不會成功。
所以當時她是真的做好了跟小悠做持久戰,直到她接受自己為止。
但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也對。
小悠這麼可愛的女孩兒,怎麼會有人捨得讓她自己孤零零的生活呢。
不過她也沒有完全放棄。
艾蕾妮卡在松田陣平警惕的眼神中微微一笑。
“我還會再在東京待一段時間,如果你改變了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小悠才不會去呢。”
松田陣平沒等她話音落下就立刻回答。
——開玩笑,他們小悠怎麼可能放著他們不要,去找你一個莫名其妙的外國女人啊。
你說明美小姐幫過你你要報恩就是報恩啊。
萬一你是想借機要挾人質呢?
或者你其實嫉妒明美小姐的人氣,想拐小悠走欺負她來洩恨呢!
人心險惡,發生甚麼都有可能吧!
當然,就算退一萬步說,這個女人真的是來報恩的,他肯定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把小悠交出去啦。
這可是景光的小姨。
自己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景光成為沒有小姨的孩子!
沒錯,他這樣僅不是為了自己。
更是為了朋友!不能讓朋友變成沒有小姨的可憐孩子!
面對松田陣平這宛如小學生一般的表現,‘成熟大人’艾蕾妮卡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反正今天再繼續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那倒不如大方一點先離開,給人留個好印象。
只是在臨走之前,艾蕾妮卡突然又對著高月悠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救了我的哥哥。”
救了她哥哥?
高月悠先是疑惑,然後瞭然。
艾蕾妮卡見她這個表現,就知道她已經想起來了。
“我會永遠感激你對我的幫助。”
“無論甚麼時候,只要你聯絡,我、我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來幫助你。”
“絕不拒絕。”
留下這句非常有戰鬥民族特色的承諾之後,艾蕾妮卡離開了。
松田陣平警惕的看著艾蕾妮卡離開的方向,確認她真的走了之後才茫然的看向小悠。
“她哥哥?”
“你也認識。”
高月悠覺得這沒甚麼可隱瞞的。
“就是我們在廢棄大樓遇到的那個俄羅斯人。”
松田陣平:“……啊。”
就是那個傻乎乎的俄羅斯大塊頭。
“不對,那人不是目標是普拉米亞……”
高月悠抬手在嘴唇邊比了個‘噓’的姿勢。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深究了。
反正罪魁禍首都涼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只說是‘涼的差不多’,還是因為日本警察這邊準備藉著普拉米亞的事件高調宣傳一下。
開上十個八個國際會議,接待它四五六七個國家的警察代表。
所以才要用了大量高科技手段保著她這條命。
不然她的傷情,早就嚥氣準備人生ol二週目了。
哪兒像現在這樣,還得吊著一條命,給日本警察們當門面展示。
等待各國警察來取樣調查核實身份甚麼的。
外國警察們雖然沒酸言酸語,但也表示了‘你說你抓到普拉米亞就是普拉米亞麼’之類的合理質疑。
然後日本則是因為掌握了足夠多的訊息,再加上普拉米亞人現在就在他們手裡,所以表現得也很理直氣壯。
你們不相信就自己來看嘛!
甚麼抽血甚麼指紋,隨便你們驗。
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就是沒有造假,穩得很!
最近諸伏景光也在跟著忙這些——除了他當天也在現場(還是帶傷上去的),更因為證明普拉米亞身份的情報也都是他拿回來的。
他可是有一手資料的人,不找他找誰。
再加上他英文也不錯——其實警視廳的人英語都是過關的。
但是應試教育過關,跟實際能夠順暢交流,還是不太一樣的。
像諸伏景光還有降谷零這樣能夠大大方方流暢交流的,在日本算是少數。
於是諸伏景光就這麼跟著開始負責起了對外賓的接待工作。
直到他收到了來自好友的簡訊。
松田:你家差點沒了你知道麼。
松田:有壞女人試圖拐小悠跟她去俄羅斯人,讓我攔下來了。
松田:還是趕緊多回家看看吧,畢竟景光你也不想成為沒有小姨的孩子吧。
諸伏景光:?
這都甚麼話。
但小悠被人拐這事確實很大。
他得趕緊回家看看。
諸伏景光回去的時候,高月悠還在思考親媽給自己留言的含義。
‘我不在這裡’。
為甚麼不說具體的地點,而是要用‘這裡’呢?
要知道‘這裡’,就可以有很多意思。
可以是當前所處的地方。也可以說的是所在的國家,或者只某件事。
‘放在這裡’、‘文件的這裡需要改動一下’。
每個都表示不同的意思。
她親愛的母親大人,想表達的是哪一個呢?
諸伏景光看到正撐著下巴思考的高月悠——本來他有很多事情想跟小悠說。
包括但不限於‘不要太輕信別人’或者‘是不是因為我的工作性質,讓你過得不開心’。
但看到她如此平靜的思考的紅寺湖,又放下心來。
——這畢竟是小悠啊。
怎麼可能有人能騙的到她。
又怎麼會有熟悉的人會捨得騙她呢。
大概只是松田又謊報軍情了吧。
看著小悠半晌都沒有動,還在思索著甚麼的樣子。
諸伏景光也沒有進去,而是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廚房。
難得他回來的早,就給小悠多做點吃的吧。
雖說肯定餓不著,但就像大多數家長一樣,諸伏景光也有著‘外面做的,哪有家裡好’的觀念。
他越想越覺得小悠這段時間肯定沒吃好。
於是做的也越上心越豐盛。
以至於等高月悠看到那一桌子菜的時候,都驚呆了。
——不是,今天是甚麼日子啊?
雖然平時諸伏景光也沒有虧待過她。
但就他們兩個人吃飯的時候,三菜一湯基本就是標配了。
但今天,這桌子上少說擺了七八個盤子吧?
注意到小悠驚訝的視線,諸伏景光羞赧的清了清嗓子。
“難得今天下班早……”
“我懂。”
高月悠拍了拍諸伏景光的手臂。
雖然她還沒上班。
但是連續上班突然可以早早下班的社畜想要宣洩一番的心裡她還是挺明白的。
諸伏景光:……雖然不知道小悠懂了甚麼,但既然拿到臺階了,就這麼下去吧。
兩人開開心心享受了豐盛的晚餐。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概是因為打著提升國際名聲,迎接外賓的原因。
整個東京都好像因此安穩了起來——才怪。
各類事件雖然在警察們齊心協力的努力之下變少了。
但也只是‘少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
只是對於破案時間的限制卻有了更多要求。
比如最好案發當天找到兇手,第二天完成審訊工作,第三天就公佈甚麼的。
一群警察還沒抓到普拉米亞的快樂中脫身出來,就忙了個人仰馬翻。
等一個又一個的要求砸下來的時候,別說維持笑容了。
他們甚至開始覺得‘或許普拉米亞沒被逮捕也挺好’了。
其他地方的警察們見到東京同事現在忙的生不如死的樣子,紛紛發來關切的問候。
比如:
“唉,還是你們大城市的警察忙啊,不像我們,上週太無聊了只能去釣魚。誒你別說,我還真釣了一條5斤的大魚,你知道5斤有多大麼,我跟你說啊……”
或者:
“哎呀,你怎麼不小笑了,是因為不喜歡笑麼?”
更過分的當然還是來自領導層。
“聽說你們手下的人都要忙到過勞死了?哎呀呀,活可不是這麼幹的,要不這樣吧,你們岸邊事情太多忙不過來的話,就讓我們來負責接待工作吧,我們可沒你們那麼多案件。”
“要是等客人們都來了你們這裡都還被案件拖著諾暴怒出來人手,那丟的可是我們全日本警察的人啊!”
“是啊,你們的人維護東京的安全,我們來舉辦活動,我們都是一樣為了全日本的警察好啊。”
“就是,大家都很光榮!”
那東京警察們當然不願意啊。
呸。
一個個說得好聽,還不是想搶功勞。
你們這些非東京派系,整天就是想搞事。
別以為我不知道!
甚麼等到那時候忙不完。
他們現在就忙完給你看!
於是,一條又一條的命令下發到警察們身上。
就比如上面那些對於破案的要求。
一時之間,整個東京的警察都忙的人仰馬翻。
但講道理啊,那些有計劃的謀殺案之所以說是‘有計劃’,就是因為犯人為了逃罪,特地精心準備甚至測試過好幾次的。
哪裡是案件發生他們就能立刻解決的。
真要是能一眼就看穿——那這些人辛辛苦苦的準備和忙碌又算甚麼?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我們搞不定,但可以請外援啊。
而說道請外援,那東京警察,尤其是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警部的目暮警部。
那可是老有經驗了。
丟人這種事情,還有一次和無數次。
請外援也是一樣。
尤其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完成上面給的任務。
為了任務,不僅不寒磣,就算真被捅到上面,他也是站理的那一個。
警視廳的人就這麼多。
你又要求有案件就必須處理。
又要求結案率和時間……那就算是神仙來了,把他們掰兩半,也不夠使喚啊。
現在他發揮主觀能動性,自己找人解決問題。
你還有甚麼意見!
再有意見,你就自己去找人把活幹了!
反正他不可能看著他手下的人一個個都忙碌到過勞死。
警視廳雖然對目暮警官這種行為有微詞,但也只是‘微詞’的程度——畢竟他們確實很需要‘效率’。
既然目暮十三能找到辦法解決問題提升效率。
那隻要不犯法或者太離譜,上層也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既要又要’這事兒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過分。
得到了上司默許的目暮十三則是熟練地使用了他的‘大召喚術’:
“工藤老弟啊,我這裡有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