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止彈幕驚訝。
被高月悠帶著從後門往外走的其他人也一臉迷茫。
“不是說太宰來了,你怎麼往後門走?”
這不應該是你們的勝利會師麼?
坂本不解。
“因為除了太宰,還有澀澤龍彥啊。”
那不得打起來?
“甚麼?他也……”
坂本瞪大了眼睛。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
不,自己怎麼就學不乖呢?
之所以知道澀澤龍彥也到了。
肯定因為這一切就是她或者森鷗外安排好的啊。
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包括她為甚麼會選擇這個時間點回來。
“所以你是為了釣出澀澤龍彥?但你怎麼肯定澀澤龍彥一定回來?”
【她當然知道啊,畢竟最早就是澀澤龍彥派人去抓她和公關官的嘛。】
【而澀澤龍彥這種人又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是的,都已經到這個程度了,澀澤龍彥肯定不會放棄——所以選個恰當的時候現身,大機率就能將他印出來。】
【那怎麼能判斷現在就是這個恰當的時機呢?】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坂本和降谷零的腦海中。
是的,降谷零也得出了跟坂本類似的結論。
那就是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就算不完全是安排好的,也一定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波動著局勢,推動著他們往這個方向走。
而這個人選……
“是那個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是森鷗外安排的麼?”
降谷零看向高月悠,眉毛幾乎擰成一團。
他不是不理解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做法——甚至他自己也是這麼做的。但這不代表他看到一個成年人利用未成年人,還將人置於險地的時候,還坦然接受。
他本以為就算是對方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在對待孩子的時候也應該還保有一些最基礎的,屬於人性的溫情。
但現在看來,是他看錯他了。
果然,對犯罪分子,就不能保留哪怕一絲的幻想。
對敵人的幻想,就是對自己、對其他人的不負責!
……怎麼又跟森叔叔扯上關係了?
別人就算了,但零應該還沒怎麼聽過森叔叔的名字吧?
不是她小看了零,而是橫濱雖然在東京邊上,卻但一直以來卻都活像是獨立領地。
就跟有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結界擋著似的。
除了之前紮根下來的幾個海外勢力之外,外界幾乎都沒辦法把手伸進來。
就連zf部門也有自己的獨立編制——比如那個‘異能特務科’,就是隻在橫濱有,而其他地方都沒有的部門。
如果需要幫助,那也是直接從橫濱這邊借調人手過去。
而不是單獨再建立一個當地的分部。
甚至連公安這樣的部門,也是完全不同的派系。
有合作,但大多數時候不管是情報還是人力都完全不共通……
哦,扯遠了。
雖然森叔叔身上問題很多,也已經背了很多鍋和罵名,但高月悠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在這時澄清一下的。
“這次森叔叔真的是……”
“我就知道!”
“果然這一切都是森鷗外的安排吧!”
沒等高月悠把‘無辜’這個詞說出口,就被坂本激動的打斷了。
“不是,事情是……”
“你不用說了。”
降谷零搖了搖頭按住高月悠的肩膀。
“現在的重點是我們趕緊離開。”
既然正門那邊兩個敵對的勢力碰到了一起,就絕對談不上安全——誰曉得他們會不會一言不合就開始槍戰。
降谷零想到了路上看到的爆炸的痕跡,還有那些隨處可見的槍痕。
這怎麼想都不適合一個未成年少女。
過去是因為不認識,不知道。
但現在知道了,降谷零自然不能放任一個未成年在這種地方冒險。
這跟知道她厲不厲害無關。
只是作為警察,作為一個成年人對未成年人的責任。
接著好巧不巧的。
外面剛好又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槍聲。
“快走!”
連帶著一頭霧水的宮野明美一起。
幾人迅速從冰激凌店的後門暗道撤離。
是的,暗道。
因為橫濱的特殊性。
哪怕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冰激凌店,也是有暗道的。
為的就是在能發生類似事情的時候,能讓店裡的人及時撤離——至於撤離之後會怎麼樣,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總之生機是準備了的。
宮野明美也終於知道自己來上班之前店長為甚麼別的都不談,而是直接就帶自己來這邊走了兩趟的原因。
因為街上真的會槍戰,並且可能會危及店裡啊!
宮野明美震驚。
她一直以為橫濱的械鬥只是‘械鬥’,卻沒想到這個械,是真的‘槍械’的‘械’。
橫濱的居民到底是怎麼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來的……
不對,這是冰激凌店的暗道,這幾個人怎麼會這麼熟練???
注意到宮野明美臉上的震驚,高月悠好心的解釋。
“因為暗道都差不多。”
“這個叫做暗道,但其實就是複雜點的逃生通道。”
“所以位置其實都是差不多的。”
“再加上這個東西主要目的其實並不是隱蔽,而是給人一個在出現危機的時候快速撤離的機會。因此其實都不會太隱蔽,並且位置也都差不太多,多走幾次就能猜的差不多了。”
原來如此,就是經驗……
話又說回來,這經驗,真的正常麼?
一行人從暗道的另一個出口走出來,繞路去到了停車的地方。
酒保作為街道地頭蛇並沒有跟他們一起離開,而是走了暗道的另外一個路口。
本來高月悠找他就只是為了宮野明美的情報,現在人已經在自己身邊了,自然不會抓著他不放。
當然,車子坐不下這麼多人也是原因之一就是了。
也許是因為冰激凌店門口變成了主戰場。
不管是增員還是其他勢力來探聽的人都被吸引了過去。
他們停車的這個地方雖然距離不算遠,卻沒有看到除了他們之外的人。
“這個時候你不會再想轎車坐五個人會不會違法的事情吧。”
注意降谷零停在車前,坂本皺眉。
人命關天你要還是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糾結,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降谷零:“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太安靜了。”
除了那邊的槍聲和嘶吼聲,這邊沒有一丁點聲音。
他說話的時候,麻利的拉開車門上了車。
然後他就知道為甚麼那麼安靜了。
因為除了那邊的槍戰之外,還有人對周圍的街道進行了封鎖。
“這是港口黑手黨做的麼?”
“不一定。”
高月悠迅速開啟手機,再次開啟諾亞導航。
“看來我們又要進行追逐戰了啊。”
降谷零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滿是興奮……
等等,興奮?
注意到身邊男人的表情,坂本察覺到不對了。
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
情緒該是‘興奮’麼?
但降谷零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坐穩了!”
只聽他說完這句,人們的身體就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後一仰。
“小悠,指路的事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向左拐,走第三條街道,那邊人最少。”
諾亞導航給力的指出了最薄弱的地方。
雖然這邊車挺的多,但兩邊沒有高層建築而是空地,所以可以避免被狙擊甚至被投彈的風險。
至於飆車……
被萩原研二執導過車技的降谷零又怎麼會怕?
降谷零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接著方向盤一打。
“來了!”
那天,坂本知道了甚麼叫真正的‘車技’。
那天,宮野明美也明白了,為甚麼速度與激情,會叫做‘速度與激情’。
同時也第一次知道。
車除了能作為交通工具之外,還能有多大的潛力。
跟東京不同,橫濱的人們相當有危機意識——比如像這種幾大幫派都動起來的時候,人們是絕對不會在街道上閒逛亂跑的。
這就讓甩開後面追擊的難度比上次還要增加了許多。畢竟這次可就沒有其他的車輛作為障礙物了。
但這可難不倒降谷零——或者說,這就給了降谷零更多的發揮空間。
不能透過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作為遮擋物逃跑?
這是問題麼?
“喂,你要幹什……”
坂本就看到降谷零方向盤一打,衝著旁邊一處空地上斜著拜訪的鋼筋和水泥墩衝了過去。
“前面是死路,你是瘋了麼!?”
“抓好扶手固定自己!”
然而降谷零隻是甩給他一句忠告,就腳下油門一踩。
!???
在坂本驚恐的視線中,車子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衝向了斜著的鋼筋。
但是想象中車毀人亡的場景卻沒有出現。
坂本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正在飛。
……不,準確說應該是,車子正在飛。
他坐在車子裡,感覺到自己正在跟重力抗衡,甚至感覺眼前的一切也像電影畫面裡那樣放慢了許多。
這難不成就是死前的人生走馬燈?
不然怎麼看到這麼離譜……
“低頭。”
他又聽到了降谷零的聲音。
坂本下意識的低了頭。
但在低頭的前一秒,他還是看到了因為撞擊而斷裂飛出去的後車鏡以及……
他們現在正在房頂上行駛的這個事實。
……房頂上???
“喂,這……”
怎麼會有人在商鋪的房頂上開車啊!!???
是的,他們現在正在商店街旁的店鋪的房頂上開車。
也得虧橫濱這邊因為各種幫派混戰層出不窮,房子大多是結實的水泥建築而不是常見的木質房屋,他們才能這樣。
“小悠,後面怎麼走?”
“沿著走到頭然後跨到後面的街上。”
事實上面對降谷零的這套操作,不只是坂本傻眼,追擊他們的人也都傻了眼。
……不是,這踏馬是車能開的地方?
本來他們信誓旦旦覺得這次是真的把人追進了死衚衕,覺得這次完全是萬無一失。
當那輛車對著空地上的鋼筋衝過去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對方走投無路乾脆決定一死了之了。
誰曉得他們這種狀態都能逃脫啊!
車上的人看著飛過空地強行改路到了沒有通路的街道的那輛車,以及因為車子的重灌而散落一地的鋼筋,簡直就像看到煮熟的鴨子突然跳起來飛了。
甚至不只是飛,還得是跳起來對著他們的臉來一串連環踢再做個大鵬展翅的poss最後再飛走。
就是這種魔幻的程度。
“這怎麼辦?”
反派A茫然。
“怎麼辦?打電話給BOSS,然後追啊!”
反派B給了反派A一下,然後掏出手機開始彙報。
BOSS,真不是他們不給力,而是對方不講科學啊!
借到電話的中年男人傻了眼。
“甚麼?他們跑了!?”
“一群廢物!追!都給我追上去!!!”
中年男人臉上的青筋暴起,控制不住的咆哮。
罵完手下,他又看向身旁雪白的男人。
‘白麒麟’不是說萬無一失了麼?
怎麼佈下天羅地網了,對方還能掏出刀子來割網跑路的?
這合理麼!?
對面隔著冰激凌店的門臉同他們對峙的少年聞言笑了。
“看來是又失敗了呢。”
他露在繃帶外的那隻眼睛露出愉悅的笑容。
“你這傢伙!”
中年男人恨恨的摔了手機,指著面前的少年。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陰謀吧!”
“卑鄙的小鬼……”
中年男人對身邊的人大喊。
“白麒麟,快點用你的異能力教訓他!”
“哇——接受不了失敗的中年大叔的樣子真是好可怕哦。”
沒等渾身雪白的男人開口。
太宰治誇張卻聽不出一點情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啊啊,一想到活到中年可能會變成大叔的樣子,就真是讓人想原地結束生命呢。”
他說著,視線卻落到了澀澤龍彥身上。
“你也是這麼想的吧?‘白麒麟’先生。”
渾身雪白的男人笑了。
“我的看法不太一樣呢,太宰君。”
“雖說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短,但若是太過短暫,就會錯過很多東西吧。”
他看向太宰治的眼神有幾分隱藏的狂熱。
“尤其對於擁有異能力的我們來說。”
“如此神奇、美麗的存在,難道不值得去追逐更多麼?”
“你就是為了這才來的橫濱麼。”
少年的表情瞬間低沉了下來。
“不,應該說,我是為了‘最特別’的那個啊。”
澀澤龍彥說話間抬起手來。
從他的角度看來,少年就像是要被他握進手裡。
“如此特別,如此美麗……這怎能不讓我心馳神往呢?”
“……無聊。”
少年搖了搖頭。
“相比之下,就連蛞蝓都顯得格外可愛了呢。”
被兩人的對話排除在外的中年男人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恨的直咬牙。
“開火!把他們全都殺了!”
你不動手,那就只能我來了!
就算是異能者,這麼近的距離也只能等死了吧!
說到底,最後還不是得靠我自己!
男人憤憤的想著。
漆黑的槍口噴出火焰。
街道再次被傾瀉的子彈包圍。
雖然中年男人和澀澤龍彥帶了許多人來。
但相當一部分人都被他派去佈置包圍網。再加上來之前並沒有想到還會被人圍個正著。
很快,中年男人一邊就落入了下風。
“快點……快點用你的異能力啊!”
逃離雙方手下的交戰區後,他試圖抓住渾身雪白的男人。
事到如今他還抱著白麒麟肯定是站在他這一邊,並且只要他動用異能力,就能夠結束戰局的想法。
然而……
“沒有用的。”
澀澤龍彥和太宰治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注意到這一點,太宰治露出了嫌棄的眼神——竟然跟這種人同步。
真晦氣。
“我的異能力是‘無效化’,所以他的異能力並不能在此處派上用場。”
“怎麼會……”
中年男人不相信的後退了兩步。
而澀澤龍彥也在此時毫不客氣的拉開了距離。
他之所以找上他們,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找一個趁手的工具。
現在工具不趁手了,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雖然很想進一步瞭解你……但現在顯然不是最好的時機呢。”
澀澤龍彥又後退了幾步。
“是麼?但我覺得現在剛剛好好哦,請‘白麒麟’做客的話。”
聽到太宰治這麼說,渾身雪白的男人歪了歪頭。
“啊啊,這個稱呼有點煩了呢。”
他說完,笑著看向太宰治。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澀澤龍彥。”
“原來有人類的名字啊……不過我還是覺得‘白麒麟’這個名字更適合你哦。”
太宰治向前邁出了一步。
“‘麒麟’乃珍獸,白麒麟更是珍獸中的珍獸……”
“你是這樣看的麼?”
“是啊,所以……”
就在太宰治準備伸手的一瞬間。
道路兩邊的房屋毫無徵兆的突然發生了爆zha。
巨大的衝擊不僅將人吹飛,還把人隔開數米。
原本少年所站的地方雖然沒有位於爆zha中心,卻也難免會讓他吃些苦頭。但此時少年除了頭向下被人抓著之外,卻並沒有受甚麼傷。
“喂,太宰你還活著麼!”
在爆zha的一瞬間趕到的中原中也只來得及抓著被衝擊掀翻的太宰的腿將他帶開爆zha中心,卻沒注意到他在那一瞬間是不是有受傷。
“被蛞蝓抓著,還不如死了呢。”
“你這青鯖——”
“好了,再不放我下來人就要跑了……啊,看來是晚了一步呢。”
是的,當太宰治重新站到地上的時候,澀澤龍彥已經沒了蹤影,只留下了一句
“我們還會再見免得,太宰君。”
“他的目標你?那傢伙就是罪魁禍首?”
“差不多吧。”
太宰治撣了撣身上的土。
“白麒麟……啊,他自稱叫‘澀澤龍彥’。”
“那這個傢伙呢?”
“……一個被白麒麟蠱惑了的蠢貨。”
“四大組織之一的高瀨會的頭目的兒子,在異能者的爹被弄死之後繼續上了那傢伙的賊船。”
“不過這也是過去了。”
太宰治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
同樣被爆zha牽連,差點沒命的男人瑟瑟發抖的看著面前還沒有自己一半年齡大的少年。
眼睛裡是藏不住的驚恐。
直到現在他仍然不能理解事情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白麒麟跟自己難道不是一夥的麼?
怎麼他剛剛引爆的時候卻全然不顧會不會把自己也牽連進去?
雖然出身黑dao,卻因為是首領之子而沒有真正感受過生命危險的男人慌了。
太宰治看著男人如此狼狽的模樣,卻完全沒有作為勝利者的高傲。
他彎下腰:
“那麼就只能請高瀨先生跟我們走一趟了。”
“順帶一提。”
少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還是喜歡你剛剛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樣。”
“說起來,現在怎麼不發狠話了?難道是因為不喜歡了麼?”
中原中也在後面嘖了一聲。
——這傢伙。
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真不知道小悠到底是怎麼忍受他的。
*
宮野明美正在思考。
老實說,因為一切發生的太快,她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不久之前她還在冰激凌店打工外加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才能帶著妹妹一起擺脫組織。
怎麼突然就跟著這群人一起逃亡了呢?
還有這車。
這種開車的方法是真實存在的麼?
短短的一段追擊,愣是讓宮野明美覺得自己用完了這輩子的問號。
除了剛剛的在房頂上開車。
她後來又體會了在軌道上開車,以及車身側立起來只用一邊的兩個輪子行駛,生生擠過最多隻能並排走2個人的暗巷。
真的是不管哪一個都讓人想要大喊‘這是車應該走的路麼!?’
以至於直到車子開回‘正常’的道路上時,她都沒能回過神來。
“……謝謝。”
宮野明美雖然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之前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槍聲她是能聽懂的。
自然也知道是這些人救了自己。儘管自己好像也因此被捲入了追擊,可反過來說,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可能剛剛就死在街上的槍林彈雨裡了。
沒等溫情的對話繼續下去,就聽到降谷零的提問。
“甩掉了?”
是的,雖然現在正常的行駛在了道路上,但他們仍然還處於被追擊的狀態。
“還沒有……”
高月悠皺了皺眉。
“不對,應該不是一批人。”
她開啟諾亞傳給她的照片。
“這些車的車牌不是橫濱的。”
“還有外來勢力麼?”
坂本一皺眉。
“不應該啊,那些外地人怎麼敢在這個時候摻和進來。”
不是坂本傲慢,而是橫濱的黑dao跟外界,那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
外面組織有三五十把槍都哼橫著走,警局也要專門派人盯梢。
但在橫濱,三五十把槍那是基礎。
機關槍火箭炮甚至直升機+狙擊槍(或者異能者)才是他們這邊的標配。
外面那小打小鬧是真扛不住。
零星進來的那些要麼只能在外面打轉轉,要麼就在開戰之前都被抓出來崩了以防萬一。
橫濱的戰鬥是橫濱自己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外部的人牽扯進來?
也就是這時候,彈幕才終於像是鬆了口氣一般熱鬧了起來。
【終於結束了。】
【剛剛實在是太刺激了,我都沒敢說話。】
【我也是,我甚至忘了呼吸。】
【開幕就這麼緊張刺激真的好麼。】
【看的就是這種緊張刺激啊!】
【話說回來原來透子這麼早就已經在柯學飆車了麼。】
【我以為是多年組織生涯的鍛鍊,結果其實是他自帶天賦點?】
【天賦點還行】
【不對啊,難道你們都沒有注意到麼!】
【注意到甚麼?】
【透子車上的是宮野明美啊啊啊啊啊!】
【啊???】
【甚麼???】
【這是甚麼久別重逢!】
【嗚嗚嗚我好感動!】
【不對啊,透子跟宮野明美在組織的時候有見過面麼?】
【我印象中應該沒有,不然透子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宮野明美去做那種赴死的事情吧。】
【是啊,再怎麼說也是初戀的女兒呢。】
【我已經混亂了……所以現在是進行到甚麼內容了?】
【不知道,看就是了。】
【所以透子是專門來橫濱找宮野明美的?是他知道她馬上就要為了救妹妹出來而去搶銀行,接著就被琴酒殺人滅口了麼?】
【那這次宮野明美不會死了吧。】
【嗚嗚嗚後面看她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啊,對她小學同學也都那麼好。】
高月悠睜大了眼睛。
……怎麼又是搶銀行啊。
這裡的人到底對搶銀行有甚麼執念?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搞搶銀行?
雖然理論上來說,銀行是普通人少數能考搶劫一波致富的有限途徑之一,但一個兩個只盯著銀行也太……
降谷零也跟著思考。
到底是甚麼人這麼大膽,在這個時候……
然後降谷零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
要是別的訊息他肯定不會理會。
但這個震動是他特地給朗姆調的。
朗姆的訊息還是得看的。
於是他單手操作鍵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我們的人發現了宮野明美的蹤跡,她現在正在一輛白色車上,車牌號是(xxxx),不要放過這個機會。敢阻止,一律殺無赦】
降谷零:“……”
破案了,大膽的竟然是自己(朗姆)。
作為這輛車的司機的降谷零心情複雜,這算甚麼?
朗姆命令他殺他自己?
“怎麼了?”
高月悠看向在聽說‘車牌不是橫濱的’之後就面色慘白的宮野明美——剛剛降谷零那不僅掀翻牛頓的棺材板,還在棺材板上跳踢踏舞般的操作都沒讓她像這樣變臉。
“那些人……”
她哆嗦了一下。
“那些人是衝我來的。”
“他們……他們一定是想抓我回去。”
宮野明美雙手擰在一起。
就算到了橫濱,都逃不過那些人麼?
這下,就連前排的坂本都轉頭看了過來。
“他們是一個很可怕的……勢力遍佈全世界的殘忍組織。”
“噢。”
坂本眨了眨眼,發現沒有後續才追問。
“然後呢?”
宮野明美愣了一下。
……這還不夠麼?
那可是實力遍佈全世界的殘忍組織還不夠麼??
只能說她身為外地人實在是不夠了解橫濱的內情,所以才會露出這樣打的表情。
“他們有多少武裝?飛機?裝甲車?反坦克導彈?”
坂本倒不是虛張聲勢,而是這些東西是真的在橫濱出現過的——為了對付那些以能力者。
“不……那個。”
宮野明美聽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搖搖頭。
“不是那樣,是阻礙她們的人,還有他們盯上的目標,一定會死……無論逃到哪裡。”
坂本:……這不是橫濱黑dao的基本操作麼。
看來這個組織雖然是誇國組織,但危險程度沒那麼高啊?
於是他出言安慰:“你不要怕,我們對付這些人是專業的。”
宮野明美突然想到之前的槍戰,原本想說的話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了。
她想說組織的恐怖不在於那些,而是更加無孔不入的——就好像無邊無際的黑暗。
但想到先前那些槍林彈雨同樣也是要人命。
那從‘死’這個角度來看,好像確實沒甚麼區別。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吧。小悠,能甩掉那些人麼?”
降谷零操作著傷痕累累的車——雖然之前進行了一番匪夷所思的車技逃出包圍網,但他們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
車變成這個破破爛爛隨時散架都不奇怪的樣子就是最明顯的代價了。
“應該可以……不對。”
她抬頭問坂本:
“你車上有傢伙麼。”
“當然有……不對,你想幹甚麼?”
在橫濱混,車上沒點東西不是跟找死沒甚麼區別?
但是你問這個幹甚麼?
坂本露出困惑的眼神。
“這個你不用管。”
說完高月悠又問開車的大外甥——當然,叫的是他的假名。
“奈亞,你想換輛車麼?”
“你還有備用?”
降谷零沒有懷疑高月悠的話——畢竟一直以來的各種事情都證明了她說能行的事情,就一定能行。
尤其這裡還算是她的老家。
能準備一輛車當然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去哪兒提車?”
“就這裡。”
“好……嗯?”
降谷零愣住。
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聽高月悠繼續道:
“坂本,你把傢伙拿出來,然後……”
然後降谷零表情麻木的看著坂本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拿槍抵著宮野明美的頭走下了車。
是的,高月悠的計劃就是。
既然對方的目的是宮野明美,並且追了這麼久都沒有直接開槍準備把他們一起送上天。
就證明他們是不希望宮野明美死的——至少在把她帶去某個地方之前,是不能讓她死的。
那他們何必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搞個反劫持呢?
“我們的車不行了,可對方的車還很完整嘛。”
高月悠理直氣壯的總結。
所以也就有了這一幕。
身為橫濱zf工作者的坂本,還有身為日本公安的降谷零‘挾持’人質,威脅組織成員的離譜展開。
果然看他們這麼做,跟在後面的車上的人也跟著舉起搶來,只是他們喊的是:
“放開她!”
“別動手!”
就,怎麼想都是十分魔幻的畫面。
降谷零開始覺得整個世界都不真實起來。
他自己,日本公安。
他旁邊的人雖然不知道具體職位,但可以明確是橫濱zf的人……
而就是這樣身份的人,現在卻在做著怎麼看都像是反派才會做的事。更離譜的是,那些朗姆,不,大概是組織派來的人,反而露出驚恐的表情讓他們把人放開。
如果不是因為他剛剛咬舌頭真的感覺到了疼痛,都要以為這魔幻的一幕都只是一場夢了。
“別在意這種小事,表情再兇一點。”
高月悠藏在他身後,小聲指導道。
“想想你們遇到的那些亡命徒,他們甚麼表情你們現在就得甚麼表情。”
降谷零:……
雖然潛入黑衣組織並且也做好了為了必要時候壞事做盡的準備。
但這樣直接拿槍抵著人威脅的活,他還是頭一次。
一時不適應也正常,但話說回來……
他看向迅速調整好表情,並且將槍口抵的更結實的坂本。
你怎麼能這麼適應啊?
如果不是已經知曉了這人的身份,他看到這一幕肯定以為他是甚麼窮兇極惡的恐bu分子了。
當然,他作為受過專業訓練的公安兼間諜,表情管理也是過關的。
因此外人不僅看不出他在走神,甚至還會感覺他此時的表情十分冷酷,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對面那些組織的人見狀也都傻眼。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把人完好的帶回去……如果情況不對,不那麼完好也可以。
但沒有人跟他們說過,如果任務目標被人當人質了他們該怎麼辦啊。
“這怎麼辦。”
其中一個明顯地位更低的男人低聲詢問。
“我踏馬怎麼知道。”
那男人冷汗都出來了。
跟下面這些馬仔不同,他是真感受過組織威力的人。
知道如果自己無法完成任務,會有怎樣慘痛的下場。
於是他趕緊揚聲道:
“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要動手!”
……真是更魔幻了。
“那是我們組織十分重要的人,你想要甚麼你說!”
正常談判的時候肯定是要隱瞞實情防止被對方拿捏住自己。
但現在他的痛點就是不能讓那個女人死,男人也豁出去了——他不敢賭啊。
要是他表現得滿不在乎,對方真的撕票怎麼辦。
別的地方不好說。
但這裡可是橫濱!
那可是雙方械鬥的時候能出現火箭筒的地方。
誰曉得這些瘋子會不會禁不住一點刺激。
尤其那個金髮的男人一直低氣壓,還帶著殺氣。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好好交談的啊,萬一自己多說一句他一激動把人崩了,那可就……
“你們退開!”
高月悠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包括司機,離開車子後退,一直到我說停為止。”
……啊?
聽過讓人退後的,但沒有聽過讓司機也下車的啊?
只是人都這麼說了,他們投鼠忌器之下也只好都離開。
接著就見持槍挾持那個女人的男人帶著她一步步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因為組織派來的人之前就在追擊狀態,直到他們停車才停下,所以兩邊本就只有兩三米的距離。
坂本和降谷零‘挾持’著宮野明美很快就來到了車子旁邊。在他們之後,高月悠和公關官也跟著摸了過來。
只是因為兩人都刻意降低了存在感又有前面的人當著,後面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們。
這時男人才鬧鐘電光一閃。
“不好,他們想搶車——”
是了,以他們那車子的破爛程度,一直開下去肯定會是自己這邊贏。
但已經晚了。
就在男人張嘴的瞬間,刺目的光芒充斥了他的視野。
男人和他一起來的同伴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就被致盲了。
……草!
閃光彈!
大家都是開車追擊,拿著手槍打打殺殺。
怎麼就你們這麼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