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一刻,諸伏景光不知道該用‘常識遭到了重擊’,還是‘新世界的大門向自己開啟’來描述此刻自己的感覺。
不過他並沒有真的把問題問出來——畢竟是小悠的話,只會用類似‘你就說這是不是隻有福岡才會有的東西吧,是?那對外地來的人們來說怎麼不能算是一種土特產呢’這樣的話來回答吧。
不得不說,諸伏景光對高月悠還是有一定程度的瞭解的。
或者說如果真有個‘高月悠瞭解程度調查問卷’的話,他應該算是高分選手。
至於為甚麼是高分而不是滿分……只能說一般人,確實不太能跟得上高月悠的思維。
你永遠不知道她小腦瓜裡到底有多少聽起來離譜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常識’和行動方法。
就像這次的福岡之行。
但如果拋開‘這到底算不算特產’的疑問,只看名單的話。
那諸伏景光,或者說他所代表的公安。
確實非常需要這個。
因此在短暫的大腦空白之後,諸伏景光選擇道謝,然後收下了這份不管來歷還是獲取方法都只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的‘紀念品’。
看諸伏景光收下,高月悠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份自白錄影公佈出去讓他再無翻身機會。
一份受賄和黑道往來的給降谷零回去交差。
一份行賄名單給交給小景回去升官發財。
再加上一份勢力空窗及當前勢力的往來情況給森叔叔還人情。
不錯,一個原田市長,三份……不,四份紀念品,充分利用了所有資源,沒有一丁點浪費……啊,她可真是個勤儉節約的情報商啊。
美滋滋。
誰都沒有白跑一趟,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高月悠很滿意,不過……
高月悠看著衣衫凌亂,身上的衣服在大腿、腰側等地方都有不同破口,露出裡面白皙面板和美好肉體卻完全不覺得有甚麼不對的諸伏景光。
幾番打量之後,高月悠再次光速掏出手機來了幾張,然後才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開口:
“小景,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也可以買新的,倒也不必……”
“當然,如果你就是喜歡這種風格,那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一直穿著這麼一身凌亂好像被人糟蹋了似的的女裝,多少有點……
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穿著之前潛入的那身女裝的諸伏景光,裂開了。
——他剛剛,難道就是這副模樣一路忙忙活活到現在的麼!?
幫著押送人,在停車場甚至街道上走過……諸伏景光開始瘋狂回憶之前到底有沒有碰到人。
夜深人靜的,他們又一直走的是小路……沒有吧?
應該沒有遇到其他人吧?
然而之前他太過專心於押送的工作,以至於完全沒多餘的精力注意自己到底有沒有被人看到。
……窒息了。
這群人怎麼也沒人提醒他一下啊!
人都要裂開的諸伏景光先是看向林憲明,然後在看到對方身上顯眼的JK裝之後沉默了。
對一個日常就是穿女裝的人來說,‘女裝’對他來說或許就是一種‘正常’,讓這樣的人注意到別人身上的女裝是不正常的,恐怕有點困難。說不定還會覺得別人也跟自己一樣,穿了女裝就不想再換下去。
於是諸伏景光轉頭把控訴的眼神投向了當時在場的另外一個人,也是唯一不管穿著打扮還是性格都正常的成年男人——織田作之助身上。
然而面對諸伏景光的凝視,織田作之助只是茫然的眨了眨眼。
顯然完全沒明白對方到底為何有這反應。
更不要說意識到他這身打扮有甚麼不對勁了。
諸伏景光:謝謝,現在就是很想亖,或者來個電影黑O人裡的記憶消除器,把所有人的記憶全部清空。
或者把人都打暈過去,醒來就忘了這件事也行。
年輕的警察開始思考一些不那麼合法的手段——對如今的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先消除人們腦中關於他的黑歷史。
至於方法……他哪裡還顧得上呢。
……這難道就是正義的代價麼。
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高月悠的行動暫時告一段落,作為一個替朋友出頭救人的‘中學生’,到此為止,她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至於再之後的事情——那當然是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她相信不管是次郎還是馬場善治都可以完成看管原田父子,並確保他們在得到應有的報復之前不能以死來逃避。
也相信她的電子好朋友諾亞,會完美的執行她先前的指令,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將原田市長父子的惡行公佈於眾,不給相關利益者一點挽回的機會。
高月悠心滿意足。
事實上在這件事上,不止高月悠滿意。
其他人也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尤其是眼看就能從他們這次行動中得利的人。
“隨身碟裡所有的內容都傳過去了。”
“辛苦了,中也君。”
影片那邊傳來港口黑手黨最高統治者的聲音,儘管已是凌晨時分,他的聲音仍然清醒冷靜。
“這不算甚麼,小姐已經做完了全部工作,我們只是收取情報並轉交而已。”
中原中也頓了頓。
倒不是對工作不滿,只是覺得自己這次甚麼都沒有做,愧對這一聲‘辛苦了’。
“這樣啊,小悠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效率啊。”
影片那頭的森鷗外輕輕嘆了口氣。
“身為父親,孩子如此能幹真的是心情非常複雜呢。”他一臉憂愁的道,“不是有一種說法叫‘孩子能幹,往往是因為家長無能’麼。”
“說到底,這項工作其實也不需要我們兩人前來吧。”
尾崎紅葉也加入了談話,不過她沒有接森鷗外的話茬,而是將談話內容重新帶回到正題。
她會有次疑問,當然不是因為討厭看到小悠。
相反,她其實挺滿意能久違的再見小悠一面這件事。只是有些遺憾,先前的會面中,沒能道謝。
想到那些並不貴重,但看得出都是用了心的小禮物,尾崎紅葉其實也是高興的。
除了小悠之外,大概也不會再有人不是因為‘港口黑手黨幹部’,而只是給‘尾崎紅葉’這個人準備一份‘禮物’了吧。
不過感慨歸感慨,她覺得一口氣出動一位幹部和一位準幹部,還是太多了。
若是再早一些,是為了幫助小悠的話那無話可說,但僅僅只是收尾的話……
“不,二位的行動是必須的。”
森鷗外搖了搖頭。
“是麼?”
“今天之後,福岡必定會進行一番大洗牌,二位在那邊,本就可以第一時間參與其中。”
“這樣一來不管是佔領還是威懾,我們都會掌握主動權。”
雖然讓大量普通成員前往也不是不行,但那樣一來,就少了些威懾力。
比起‘勢均力敵的狀態下取勝,當然是派出兩人就能鎮壓整個福岡,更讓人無法生出反抗之心。”
“是這樣麼……但小悠給我隨身碟的時候,可甚麼都沒有說。”
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
如果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不是一見面就應該說明嗎?
尤其小悠可不是會對朋友有所隱瞞的性格……跟某個討人厭的青鯖可不一樣。
影片那邊的森鷗外聞言勾起嘴角,似乎一點不意外會有這個結果。
接著就聽他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是考驗哦,這是那孩子給我、給港口黑手黨的考驗。”
看中原中也似乎還不明白,森鷗外十指交疊放在桌子上開始瞭解答。
“福岡是小悠曾經生活並結交了朋友的地方,就像我們熱愛橫濱這片土地一樣,她對福岡也是有感情的——在這個前提下,自然不願意福岡陷入群龍無首的混戰當中。”
“畢竟一旦產生了混戰,就表示整個城市的平衡都會被打斷——就算人們再怎麼小心,也難免會有事態失控,將無辜之人捲進來的可能。”
“不知道多少人會因此失去生命,不知道多少家庭從此支離破碎……”
“我想中也君對此並不陌生吧。”
聽到這裡的中原中也壓了壓帽簷。
“既然不願讓福岡變成這個樣子,那麼稽核想要插手的勢力,確保對方擁有迅速壓制其他團體,能夠最快完成權利更疊……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森鷗外一臉篤定的道。
他自己對橫濱是這樣,那麼同理,小悠對福岡應該也是這種心態——畢竟那孩子還是很重感情的。
嗯,像他。
“出於對我這個父親的感情,她可以給與資料讓我們在日後的爭奪中更有優勢——但前提是,我們必須能解讀出她的意圖,並證明自己有能力和行動力。”
“原來如此。”
中原中也悟了。
原來是考驗啊。
難怪她甚麼都沒說。
如果是像首領愛著橫濱一樣愛著這片土地,那確實,為了保護它,就算是‘親人’也不能放鬆。
親情當然重要,但歸根結底要守護一方土地,需要的還是‘實力’。
畢竟擁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談統治……還有庇護。
“所以您才會在事情還沒結束之前派我們來——那麼,那個被您送去跟小悠一起行動的人,又是怎麼回事呢?”
尾崎紅葉也點了點頭認同了森鷗外的看法——除了那句‘出於對我這個父親的感情。’
她覺得那應該是首領給自己臉上貼金。
只是這樣她就更不理解了——如果要展示實力,一開始就讓他們跟小悠一同來不就好了。
何必這麼麻煩還要分開。
“想要作為‘稽核者’,作為能夠對其他人做出判斷的一方,那麼首先要做的是展示自己的‘資格’。”
“所以小悠做的,是為了向我們證明她有這個能力成為‘稽核者’?”
尾崎紅葉順著森鷗外的話思考了下去。
——若是這樣,那不管是她的做法還是首領的安排都能說得通了。
那個孩子也是……明明如果是她的‘請求’的話,他們都不會不管。
但這才是那孩子的風格。
“我想就是這麼回事了吧。”
森鷗外換了個姿勢。
“若不是這樣,她完全可以要求我們出手,雖然港口黑手黨並不方便把手伸到福岡,但既然是可以將福岡實際的掌控者拉下來的好機會,那我們也沒有理由拒絕。而在清楚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還只是選擇了‘求助’,就足以證明,她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儘管作為‘首領’,他可不會像普通的父親那樣,無論怎樣都會想辦法滿足女兒的願望。
但若前提是對港口黑手黨有利,可以壯大組織的力量。那他當然不會吝嗇於借出力量給可愛的女兒,從而利用這個機會完成對福岡的佈局。
但既然可愛的女孩兒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展示自己……作為一個‘懂孩子、疼愛孩子’的‘父親’,他當然也不會不識趣的去阻撓。
畢竟有力量者,本就應該展示、使用自己的力量。
只是可惜了小悠對橫濱沒甚麼歸屬感,不能將她的力量都為橫濱所用。
……不過畢竟是明美小姐的女兒,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才會讓一個底層成員去?”
“因為是底層成員,所以會絕對服從於小悠的命令?”
尾崎紅葉若有所思。
“是,也不是。”
森鷗勾起一抹微笑。
“織田君雖然一直待在最基礎的崗位上,但若是用‘底層’來形容,未免小瞧了他。”
“哦?”
尾崎紅葉來了點興趣。如果用一個人現有的地位去描述他不準確的話,就只能說,他擁有超越這個地位的能力了吧?
“你是說,下面有人壓下了他的功績?”
若是這樣,那她就不會袖手旁觀了。畢竟現在的‘港口黑手黨’,她待的還是挺滿意的。
這樣一來,有害於港口黑手黨的事情,她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不,一定要形容的話,或許該說……”
森鷗外想到對織田作之助的調查報告中的內容,漫不經心的道:
“這是織田君自己的願望吧”
“一直作為底層成員?”
中原中也加入了談話。
選擇加入港口黑手黨卻不想著往上爬,怎麼看都很奇怪吧。
“中也君,人的追求可是有無數形態的。有像你我這樣,原以為了自己的目的獻出一切的,自然也有隻是想要尋找一個容身之處,無論多麼微小都可以的。”
森鷗外轉過身看向落地窗外。
凌晨的橫濱被黑暗籠罩,但就算是城市都陷入沉睡的時間,仍然有無數暗潮洶湧發生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但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織田君或許能夠看到那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不愧是首領。
身處福岡的兩人幾乎同時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總之,福岡的事情就拜託了,我這邊也會根據小悠的情報及時進行支援的。”
“可愛的女兒既然給出了考驗,那麼我也不能辜負了她的期待啊。”
說完‘可愛的女兒’的事情,重新切換回港口黑手黨首領模式的男人用輕飄飄的聲音道:
“如果是二位的話,相信不管敵人是誰,都一定可以完成任務的吧。”
影片另一邊的兩人則是立刻行禮。
“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如果高月悠知道森鷗外是這麼理解她偷懶的舉動的話,一定會大呼冤枉。
她只是覺得彈幕說他那麼厲害,所以只要給了情報就肯定能完成後續工作。
哪兒想到他竟然從中‘解讀’出這麼多東西。
不過在橫濱的‘森叔叔’的事情還是太遙遠了,對她來說,重要的還是眼前的事。
睡醒一覺的高月悠正盯著惺忪的睡眼看新聞。
此時的新聞正在播放原田市長和他兒子劣跡斑斑的自白。
情節之惡劣,程度之嚴重,簡直是罄竹難書。
因此不僅是福岡,幾乎是一播出就成為了全國矚目的大事件。基本上是到了全網轟動,不談不是日本人的程度。
而且因為是諾亞直接黑進各個媒體處播放的,利益相關者就算想靠掐斷來訊號來公關也做不到。
畢竟除了電影片道、網際網路乃至於收音機都在播放著相關資訊。他能掐斷一個,卻不能一口氣把所有的都解決——開玩笑,一直有人(和人工智慧)盯著呢,就算你掐斷了,下一秒也給你恢復上去。
再加上動手的是身為人工智慧的諾亞,人們甚至連出處都找不到——更不要說找到這一切推手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只是……
“話說回來,我們為甚麼要……?”
諸伏景光看著眼前還熱氣騰騰的豚骨拉麵,有點沒反應過來。當然,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是正常裝扮了。
老實說,等到重新穿回正常衣服的時候,諸伏景光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滄桑。
甚至覺得自己身體裡有甚麼東西,彷彿就此永遠的破掉了。
諸伏景光不知道那究竟是甚麼也不願意去想——畢竟,只要他不想,那就可以永遠不知道。
昨天他們收工之後就帶著原田市長的兒子去到了安全屋。
接著在那些當地人分配好工作之後,小悠就熟練地帶著他找地方睡覺了——看她熟練的從櫥櫃中掏出被褥等用品,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
真的很難想象高月悠過去都過的甚麼日子,諸伏景光甚至有些懊悔,要是他能再早一些把人接過來就好了。
不,不對。
應該說哥哥那麼聰明,怎麼沒想過把小悠接去照顧呢?
高月悠沒管心情複雜的外甥,轉頭對另一邊的人道:
“放心睡吧,這邊很安全。”
一同被帶來的還有同樣身為‘外援’的織田作之助。
相比較緊張又茫然的諸伏景光,織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過去殺手的生涯讓他對吃住行都沒有特別的要求。
只要能休息,就算是鬼屋或者廢棄醫院之類的地方也都沒所謂。
現在看大小姐確實沒有別的要求了,他就非常自然的帶著自己的那套被褥找了個角落休息去了。
諸伏景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同為成年人,自己是不是太過焦慮了些——簡直是給‘成年人’的身份抹黑。
看著已經迅速去洗漱準備入睡的高月悠,他嘆了口氣。
再怎麼說,也不能比不過十幾歲的孩子吧。
只是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他怎麼也沒辦法入睡。
只能一路胡思亂想,一直到睏意來襲失去意識。
再醒來就是昏昏沉沉的被人叫醒……然後就坐到了這家拉麵攤前,跟大家一起看電視了。
“你問為甚麼……”
“當然是因為說到福岡,就會想到——”
“明太子!”
“豚骨拉麵!”
高月悠和馬場善治一唱一和,異常默契的開口。
說完之後兩人對視一眼。
雖然他們過去沒見過面,但並不妨礙他們成為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沒錯,對福岡如此瞭解的人,怎麼會是壞人呢?
那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大親友!
諸伏景光看著兩人之間莫名其妙出現的‘親友光波’,突然就對陪伴自己度過二十多年人生的‘交朋友’的認知產生了疑問。
——難道,這才是正確的交朋友方式?
尤其看到其他人都見怪不怪的樣子,他更是迷茫。
所以就向小悠之前說的。
她朋友多,而自己朋友少,真的是因為交友的方式出了問題麼。
諸伏景光忍不住再次看向在場唯一一個跟他一樣是‘外來者’的成年人,卻見對方已經開始吸面了。
注意到諸伏景光看過來的視線,織田作之助停下動作,遲疑的開口:
“想吃的話可以再點一份……?”
諸伏景光:“……”
算了。
他放棄了。
今天的諸伏景光也因為太過正常而跟周圍格格不入。
但拉麵是無辜的。
所以拉麵還是要吃的。
諸伏景光也跟著開始吃麵,才吃進去一口,他就驚訝的抬起頭。
這個面。
真的很好吃啊!
一開始他還以為就是自己吃過的普通的豚骨拉麵。
但一入口就知道完全不同。
雖然是豚骨湯底,但因為加入了優秀高湯的原因入口不失清爽柔和。
配合上軟硬適中的麵條。
不管是面還是湯,感覺來多少都吃得下。
廚藝之魂蠢蠢欲動。
猶豫再三,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請問這個高湯,是加了甚麼呢?”
明白自己這話的冒失,他趕緊又補充道:
“啊,我不是想試探秘密,只是覺得這個湯實在是太好了,就想問問有沒有甚麼訣竅……”
之前他一直覺得豚骨拉麵好吃也就是普通的好吃,尤其湯,第一口好喝,但是多喝幾口就會覺得膩。
真要說面,那還得是信州的蕎麥麵。
然而眼前這碗豚骨拉麵卻打破了他的印象。
“哦?你吃的出來?”
之前一直板著臉公事公辦的拉麵攤大叔突然眼睛一亮。
“也沒甚麼不可說的,我加入了雞骨,並且按照小悠說的,去掉了所有的浮沫。”
大叔一臉遇到了知己的激動。
“這群傢伙來這裡多少次都吃不出來——真是、真是那個甚麼來著?”
他說著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嚥下嘴裡的麵條才開口:
“對牛彈琴?牛嚼牡丹?”
“對對,就是這個。”
諸伏景光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他是徹底躲不開這些來自中國的諺語成語了是吧。
在這個緊要關頭拯救了他的,是來自遠在東京的好友的電話。
為了確保行動可以順利進行,在此之前他都是靜了音的。
這通電話之所以能接到,也是因為他剛才想著把拉麵店老闆的‘秘方’記下來才順手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喂?萩……”
諸伏景光剛開口,就聽到了對面的咆哮:
“你小子,還知道接電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