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爸爸
看著沈崎抱著念念，站在陽光裡等她。
那副畫面，和她曾經無數次在夢裡幻想過的場景重疊了。
阮念知的鼻子猛地一酸。
這一刻太美好了。
不需要再躲藏，不需要再撒謊，不需要再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秘密。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過去。
她走到沈崎面前，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念念的小手。
她看著懷裡的兒子，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且堅定。
“念念。”
她輕聲喚道。
念念停止了笑鬧，看著媽媽。
阮念知指著抱著他的沈崎，聲音有些顫抖，卻字字清晰。
“念念，這不是叔叔……”
她哄著念念，說出了那個遲到了兩年的稱呼。
“你要叫他——爸爸。”
“念念，叫爸爸。”
……
沈崎抱著孩子的手臂，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眶瞬間紅透。
他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快，這麼直接。
念念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媽媽，又看看抱著自己的這個高大的男人。
也許是血緣的神奇，也許是感覺到了抱著他的力度變得格外緊。
小傢伙張了張嘴，發出了那個音節：
“爸……爸？”
“爸……爸？”
隨著念念這聲含糊、帶著奶氣、卻又無比真實的呼喚落地。
沈崎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擊中了一拳，緊接著，那顆堅硬了半輩子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碎了，又在碎裂中重新長出了血肉。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直接滴在了念念的小臉上。
哪怕是在商戰中輸個底掉都不曾紅過眼的男人，此刻卻哭得像個孩子。
“哎……”
他答應了一聲。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哭腔。
“哎！……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把臉埋進念念那帶著奶香味的小肚子上，肩膀劇烈地聳動。
這就是他的兒子。他沈崎的兒子。
他錯過了出生，錯過了第一次翻身，錯過了第一聲啼哭。但他終於趕上了這一聲“爸爸”。
念念被爸爸的眼淚弄得有些癢，或是被這濃烈的情緒感染，小手拍了拍沈崎的頭。
過了許久，沈崎才慢慢抬起頭。
他滿臉淚痕，卻笑得像個傻子。
他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伸出去，一把將站在旁邊早已紅了眼眶的阮念知用力拉進懷裡。
他抱著她們母子倆。一大一小，填滿了他整個胸膛。
“知知……”
他在她耳邊，聲音哽咽，一遍遍地重複。
“謝謝你……謝謝你肯把這個稱呼給我……謝謝你沒讓我當一輩子的外人。”
他親吻著她的頭髮，親吻著念念的額頭。
“以後……爸爸再也不走了。爸爸哪兒也不去，就守著你們。”
陽光灑在客廳的地板上。菲傭在廚房悄悄抹眼淚。
這一刻，沈崎知道，他在香港的這個家，終於不再是借住，而是——落地生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