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溫存過後,阮念知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上面的數字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
“天……”
阮念知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噌”地一下坐了起來。
動作太猛,牽扯到了渾身痠痛的肌肉,她忍不住“嘶”了一聲,但這會兒顧不上疼了。
她一邊手忙腳亂地在地上、被子裡翻找昨晚被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一邊慌亂地對依然躺在床上、一臉愜意的沈崎說道:
“要死,念念應該早就起了……我得趕緊回去!”
沈崎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上一秒還是軟在他懷裡的嬌妻,下一秒就變成了焦慮的老母親。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長臂,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那個搖搖晃晃還沒站穩的身子重新拽回了床上。
阮念知跌進柔軟的被褥裡,被他順勢壓住。
“急甚麼?”
沈崎看著她,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念念丟不了。菲傭不是在隔壁嗎?”
他伸手幫她把滑落的被角拉好,遮住她身上的痕跡。
“你每個月花那麼多錢請菲傭是幹嘛的?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讓你能多睡會兒懶覺嗎?”
見她還要掙扎:“可是……”
“別可是了。”
沈崎按住她的肩膀,視線掃過她還在微微發抖的腿。
“你看看你現在的腿,站都站不穩。就這麼跑回去?不怕摔著?”
他嘆了口氣,起身下床。
赤裸著精壯的上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看了一眼——昨晚那套早就皺得像鹹菜,根本穿不出去了。
“等著。”
他轉身走向衣帽間。
片刻後,他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T恤和一件長風衣走了出來。
“先穿這個吧。回去再換。”
他沒有把衣服遞給她,而是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像照顧小孩一樣,親自幫她套上T恤。
那件T恤大得像裙子,遮住了她身上的痕跡,卻遮不住那種剛被疼愛過的媚態。
沈崎看著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待會兒……我們一起回去。”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串屬於她的鑰匙。
“我是孩子的爸爸。不管以前缺席了多久,從今天起……我要光明正大地走進那扇門。”
他心想著:*我陪你一起面對。不管是一臉懵的念念,還是那個正在八卦的菲傭。*
……
阮念知穿著沈崎不合身的大T恤,外面裹著他的風衣,腳上趿拉著拖鞋。
她走在沈崎身側,被他半摟半抱著。
她確實有點忐忑。那種感覺,總像是做了虧心事的媽媽,怕被孩子發現,也怕被家裡人(哪怕是菲傭)看穿。
她低著頭,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活脫脫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沈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那股大男人的保護欲膨脹到了極點。
他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
“怕甚麼?”
他低笑一聲。
“咱們是合法單身,又不是偷情。”
走到B座門口。
沈崎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用手裡那把阮念知之前給他的備用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
門開了。
屋裡傳來了電視機播放動畫片的聲音,還有積木倒塌的嘩啦聲。煙火氣撲面而來。
菲傭正在廚房忙活,聽到開門聲,探出頭來:“Madam回來啦?早飯……”
話音未落,菲傭看清了門口的景象。
女主人裹著男人的風衣,頭髮隨意挽著,一臉紅暈,神態羞澀;而那個住在隔壁的“沈先生”,正站在她身後,一手扶著門,一手極其佔有性地攬著她的腰,精神抖擻,滿面春風。
菲傭愣了一秒。
作為成年人,她迅速垂下眼簾,假裝甚麼都沒看見,轉過身繼續擦桌子,嘴裡唸叨著:“哎呀,那個粥好像好了,我去看看。”
這時候,正在地墊上玩積木的念念看到了門口的人。
“媽媽!”
小傢伙扔下積木,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但他跑到一半,看到了阮念知身後的沈崎,腳步停了一下。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疑惑為甚麼“叔叔”也會從外面跟媽媽一起進來,而且還貼得那麼近。
沈崎鬆開攬著她的手,快步上前。
他一把將衝過來的小炮彈撈進懷裡,高高舉起。
“念念!早啊!”
他大笑著,在唸念嫩呼呼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雖然胡茬還有點扎)。
“想叔叔了沒有?嗯?”
念念被舉高高逗樂了,咯咯直笑,抱著他的脖子:“想!叔叔舉高高!”
沈崎抱著孩子,轉過身。
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他和念念身上,給這一大一小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看著還站在門口、有些侷促的阮念知。
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聲音低沉而居家。
“還愣著幹嘛?進來啊。”
他顛了顛懷裡的兒子,像個真正的男主人一樣,發出了邀請。
*老婆,我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