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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深夜的烈酒與窺探

2026-04-09 作者:K線少女

深夜的烈酒與窺探

再次重逢的當天深夜

香港,文華東方酒店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那是全世界最繁華的地方,卻也是此刻最孤獨的地方。

房間裡沒開燈。

沈崎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邊放著一瓶威士忌,已經下去了一半。

他沒有醉,反而清醒得可怕。那種清醒的痛,像刀子一樣在割他的神經。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著下午在空中花園的那一幕。

*“念念,叫叔叔。”*

*“他比較忙。”*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燒著喉嚨,卻暖不了心。

他抬起左手,藉著窗外的月光,死死地盯著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兩年多了,上面的劃痕多了,光澤暗了,但他一天都沒摘下來過。洗澡戴著,睡覺戴著,就連籤那張會讓他在云溪身敗名裂的離婚協議書時,他也戴著。

“你也還戴著……”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哭。

下午那一瞥,他確認了。她手上也戴著那枚Liens戒指。

*“為甚麼還戴著?”*

*“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你把它當成了那段荒唐歲月的紀念?而那個新的男人,那個讓你給他生了孩子的男人,竟然大度到包容了這一切?”*

沈崎狠狠地抓了一把頭髮,指縫間夾雜著的幾根白髮格外刺眼。

嫉妒。

嫉妒得發狂。

他嫉妒那個能讓她洗手作羹湯的男人,嫉妒那個能聽念念叫“爸爸”的男人。

*“我不甘心……”*

他把酒杯重重地頓在地毯上。

哪怕是輸,他也得知道他輸給了誰。

他得知道,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對她好不好?他是不是真的忙到連讓她一個人帶孩子都不管?

如果他對她不好……

沈崎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

*即使你結婚了又怎麼樣?即使你有道德潔癖又怎麼樣?如果他對你不好,老子就算是做回那個混蛋,也要把你搶回來。*

他抓起手機,撥通了他在香港這邊的合作伙伴(也是幫他查訊息的人)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沈總?這麼晚了……”

“幫我查一個人。”

他打斷對方,聲音冷靜得可怕,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查阮念知現在的狀況。”

“之前查不到,是因為沒方向。現在有了。她在香港。我今天見到她了。”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出了那個讓他心碎的要求。

“查她的家庭狀況。查她的……丈夫是誰。做甚麼的,對她好不好。”

“還有……那個孩子,多大了。”

“越快越好。我就在香港等著。查不到,我就不走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手機扔在一邊。

他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眼神變得幽深而執著。

*知知,別怪我。*

*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

接下來的幾天,是沈崎這輩子過得最煎熬的日子。

沈崎用盡了力氣也只查到了阮念知大概居住和工作的片區,具體的家庭情況還在核實。

沈崎等不及。

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守。

他推掉了所有的商務行程,像個無業遊民一樣,每天在那些寫字樓附近晃盪。他不知道她具體在哪一棟,只能在那幾個出口死守。

重逢後的第五天,傍晚

香港中環,寫字樓下的計程車停靠點

黃色暴雨警告。香港的雨季,雨大得像潑水。

沈崎坐在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裡,雨刮器瘋狂擺動,視線模糊。

就在他盯著出口發呆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阮念知推著一輛嬰兒車出來了。

她手裡撐著傘,傘被風吹得歪歪扭扭。雨水打溼了她的風衣,讓她看起來很狼狽。

沈崎的手瞬間放在了車門把手上,下意識地就要衝出去接她。

但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

一個男人——

穿著得體的西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像是那種典型的香港金融精英。

他快步走到阮念知身邊。

(那個人其實是Denny。是阮念知的師兄。他只是正好約了知知談事。)

但在沈崎眼裡,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丈夫”。

Denny很自然地接過了阮念知手裡的雨傘,幫她撐著,大半個傘面都傾斜向她。

然後,他還伸手逗了逗嬰兒車裡的念念,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阮念知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在雨幕裡刺痛了沈崎的眼。

緊接著,Denny幫她攔了一輛計程車。

他先是極其紳士地護著阮念知和孩子上車,然後又熟練地把摺疊好的嬰兒車放進了後備箱。

做完這一切,Denny並沒有上車。

他站在路邊,隔著窗戶跟車裡的阮念知揮手道別,然後轉身回了寫字樓。

沈崎坐在後面的車裡,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但他那個被嫉妒燒壞了的腦子,自動把這一幕補腦成了——“體貼的丈夫送妻兒回家,自己還要留下來加班”。

沈崎看著計程車遠去,看著那個男人轉身的背影。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喇叭發出刺耳的“滴——”聲。

“這就是那個‘比較忙’的丈夫嗎?”

他咬著牙,眼眶通紅。

看起來文質彬彬,對她也挺好。年輕,有為,能幫她撐傘,能逗孩子笑。

比他這個一身銅臭味、離過婚、還讓她流過無數眼淚的前任強多了。

那一晚,沈崎回到酒店,把自己灌得爛醉。

他看著窗外的雨,腦子裡全是阮念知對著那個男人笑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丑。

千里迢迢跑來,即使離了婚,即使淨身出戶,也依然是個多餘的人。

他連衝出去給她撐傘的資格都沒有。

*“原來……你已經有了這麼好的歸宿。”*

*“沈崎,你真的……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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