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關東關西心情複雜
生志摩念捂著額頭後退兩步, 這次她臉上的難以置信確實沒有任何的表演痕跡,成功讓本來還因為風評被害而氣勢洶洶的跡部景吾心虛起來。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他的眼神往不遠處嘀嘀咕咕的網球選手身上飄, 往塞滿碳酸飲料的自助販賣機上飄, 往之前確認過最近的快餐店方向飄,"請給我贖罪的機會。"
"這不是漢堡就能挽回的事情!"生志摩念瞬間拔高了嗓音, 嚇得偷聽的大阪人們一個激靈,"竟然因為毒草聖經大人的言論而對我動手,在跡部同學心裡、他更加重要嗎?!"
"……哈?"跡部景吾閉上眼睛, 重新睜開時再一次恢復了怒火中燒的狀態, 嚇得本想湊近的大阪人們一個後跳,"虧我還覺得自己做得太過分了, 你原來完全沒理解我為甚麼生氣啊?!"
"你就是很過分!"生志摩念不退反進, 她瞪大眼睛,用手指指向自己腦門上的傷勢,"連我爸爸都沒有打過我!!"
她不怎麼愛曬太陽, 部分原因是中二病作怪,堅信黑暗詛咒不適合暴露在陽光之下,所以膚色較為慘白, 紅腫或者受傷會異常明顯。
跡部景吾盯了半天,愣是沒發現剛才自己究竟彈了哪裡,他就說自己壓根沒用力,生志摩念毫髮無損。
而且憑甚麼只有他在道歉, 明明是生志摩先辱人清白。他看起來像是會喜歡黃段子的人嗎?!而且剛才究竟哪裡有黃段子啊!
"欸?"生志摩念捂嘴,看向跡部景吾的目光略帶鄙視,"跡部同學又不是在媒體鏡頭前戴著巨大蝴蝶結的偶像……"
需要在這種時候假裝清純嗎。
少女漫畫和言情小說裡沒有這類知識,他確實一無所知:"退一萬步來說, 你覺得白石是會說那種笑話的人嗎。"
不,用白石來解釋感覺沒甚麼效果。生志摩和他交流不多,否則不需要透過金色作為介紹人認識,可信度也許不——她怎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難不成白石藏之介比本大爺值得信賴?!
生志摩唸完成了思考,從同樣身為慣用手裡封印著不可思議的、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的同伴,她相信眼神清澈的白石不可能是思想下流的人渣或者被不良書籍荼毒變異的大小姐。
所以她確實誤會了跡部景吾,既然他已經為惱羞成怒的物理攻擊表示出應有的歉意,身為政客的她、也該為自己做錯且一時無法敷衍過去的言論而道歉——他這是甚麼表情,難道她認錯也不合心意嗎。
"沒甚麼。"他冷笑連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沒甚麼事,"只不過是意識到生志摩桑向我道歉,是由於相信今天第一次見面的白石的人品。如果白石是東京人的話,身為同伴的優先順序肯定比本大爺高出不少吧。"
原來如此,是這樣俗套的情節。他之前在一邊旁觀的時候,就感覺他們兩個意氣相投,討論起小說劇情、殺人手法和中二病設定時其樂融融,相見恨晚,即使突然橫插入一段兩人幼時曾經相遇、私定終身的情節,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跡部回憶了一下自己和生志摩唸的大部分對話,幾乎全是圍繞著"網球是一項正常的運動"、"網球是這麼打的嗎"、"網球的基本動作"、"同伴的網球水平"、"網球部值得信賴的後輩"以及"球場上值得尊敬的對手"等等展開;
偶爾會聊一些關於她的中二病朋友們和家人的事情,吐槽幾句新加入的中二病設定,順便堅定地拒絕中二病組織的邀請。
……這麼一想,他的態度似乎確實有些太過冷淡,就算生志摩念移情別戀也——也完全不對好不好,這女人就不能堅定一點嗎?!虧他最近還在努力挖掘她的優點!
跡部景吾這段時間看的狗血劇情確實太多,甚至在心裡腹誹起無辜的關西人。
也許白石藏之介也不像他表面上那樣清爽無辜,熱情的捧哏只是表面的假象,生志摩念大小姐的身份三言兩語就能摸清,說不定他只是想要嫁入豪門的邪惡配角。
哼,竟然為此做到在大夏天在手臂上纏滿繃帶、還自稱擁有【毒手】的地步嗎,這傢伙也真是難纏的對手。
跡部在心裡吐槽完後迅速加上補丁,此處的對手指的是網球場上的對手。他又不喜歡生志摩念。
……但是話又說回來,雖然他不喜歡生志摩念,可她也應該仔細分辨調查好接近自己的各類角色的目的和本性吧!
他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恨不得再戳兩下大蝴蝶結的腦袋,讓她清醒一點:就這樣天然地朝著每個不知真偽的中二病發散示好,也能算是蒼白之災嗎?如果面前的白石的實際身份其實是深淵的幹部呢!
早就說高溫和烈日會讓人神智不清,他居然都忘記了面前這個女人的筆記本里有全世界人的詳細資料,並且源源不斷地運用網路、人脈和金錢收集新的情報,連善良過頭的鳳長太郎和操心過度的空井花音都不會從這個角度出發為她擔心。
生志摩念觀察到對方的手指動了動,她被敲過一次腦袋後隨時保持著警惕,以為跡部是對自己的沉默不滿,威脅性地眯起眼睛:\"跡部同學還沒回答我最開始的問題,所以我同樣也不會給予任何反饋。"
"啊?……哦。"他終於回憶起生志摩念先前蹦出的那句出發點完全錯誤的提問,此時還是想翻白眼,"你不是已經知道整件事情和白石的段子本質無關嗎,本大爺沒有作答的必要。"
他見生志摩眉毛高高挑起,頗有她姐姐拔槍前的風範,瞬間補充:\"而我的問題是與白石本人相關的,所以並不是一回事。\"
"是嗎,那維持著同樣的提問,我也有相同的感受。"她不屑地哼了一聲,"跡部同學的比賽剛剛結束,本來應該是休息和與同伴覆盤的時間,您卻連樺地君都沒帶上、便直接趕來了這邊;
"並且在到達之後,一直在與毒草聖經大人談論網球的相關話題,像是故意要阻隔我加入一般、時不時阻擋我的視線。您的目的是甚麼呢。"
"我只是來看看情況,免得你又——"
"我幾乎從來沒在他人面前做出過失禮的舉動,唯一一次暴露是因為擁有惡魔血統的切原君極度敏銳,跡部同學是不是思量太重了,我可不會讓生志摩家臉上蒙羞。"
跡部景吾在腦海內過了一整遍從認識生志摩念開始後發生的事件,悲哀地意識到在冰帝眾人、例如忍足侑士的心中,生志摩能維持著完美大小姐形象也並非全靠他們腦補。
這傢伙在中二病小分隊之外的人面前居然還挺正常的,滿校園隨地大小睡的芥川慈郎和會從樹叢中竄出來的向日嶽人比她誇張多了。
他在這時又一次記起生志摩念是箇中二病尚未痊癒的深度患者,他們被拉扯到一起的理由本來就缺乏深度、毫無章法、簡直亂來。
他們不算同伴,也不像很親近的朋友;她對網球始終興趣缺缺,他也沒打算拯救世界。
她在青學會注意手冢,在立海大會在意幸村,在四天寶寺會親近白石,在比嘉中——這個有點難判斷,整支網球隊對她來說都是日吉若等級的傢伙,生志摩肯定會覺得好新鮮。
反正,對於生志摩念來說,他只是恰巧在她中二病最嚴重的時期出現的可替代角色而已。現實又不是少女漫畫,比起她喜歡的特殊、主角和宿命感,這隻算是普通的巧合吧。
關西人們還在側耳旁聽,每個人看起來都比當事人更著急。生志摩念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她看起來有點不高興,他原本以為自己理解她生氣的原因,現在卻又對自己的答案感到懷疑。
不過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若是在此刻做出如她所願的回答,絕對會淪為輸家:"沒錯。"
跡部景吾若無其事地撫過臉上的淚痣:"本大爺只是來找白石的。"
生志摩念笑了一下,她抬起手,給了他一個用盡全力的腦瓜崩。
*
像是過去每有大事發生的時候一樣,這次忍足侑士也不在場。
他匆忙趕到忍足謙也傳送的地址,此刻此地只剩下不明所以、但也許是自己或者自己的段子引起了巨大爭端而手足無措的關西人,結合著網友平日的性格大致猜測出了問題所在、既忙著用簡訊安慰對方又忙著安慰自家慌亂部長的關西人,以及嘴裡塞滿銀座的高階點心、因為長達五分鐘的等待而急不可耐、原地打轉的關西人。
他面對堂弟的時候總算放下了一直端著的狀態,瞬間融入了咋咋唬唬的關西人之間,詢問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生志摩桑和跡部因為白石而大打出手是甚麼情況?!
“就連嶽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跡部又不是那種會在街頭網球場強扯著異性要和她約會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對女生動手啊。"
忍足謙也把生志摩念留下的慰問品放到一邊,擺出一副無可告知的態度:"我也不知道啦,他們吵起來的時候簡直嚇死人了。而且我的原話明明是'可能是因為白石'以及'好像有肢體衝突',你不會已經把沒確定的訊息散播出去了吧,虧我還只告訴了你欸!"
"你當時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才沒加上這些詞,憑甚麼把責任全推到我頭上啊!"忍足侑士幽怨地掃了他一眼,"幸虧我不是這麼八卦的人、只告訴了我的搭檔而已,安心吧。"
他絲毫不覺得這段對話是不是在幾秒前出現過,也沒考慮向日嶽人是不是抱著同樣的想法。
總之距離東京最大的喇叭觀月初得知這條訊息還剩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尚有餘力討論起事件的起因;畢竟結果已經顯而易見,生志摩和跡部不歡而散,戀愛真難啊。
白石:"……欸。"
白石:"欸?!欸,他們在談戀愛嗎?!"
作者有話說:可以公佈的情報:
1. 很久以後的土寶:是這樣的我和生志摩——
路過的村哥:嗯?難不成準備訂婚了嗎?對於中學生來說太早快一點吧。
土寶:。我們才談不久呢。而且你為甚麼會知道啊?!
……你問觀月吧。
2. 生志摩念:必要的時候會變成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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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會在短時間內被不同小畫家坑兩次。咖哩怪獸學不到教訓,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