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這麼發誓有意義嗎
合宿如預料中那樣正常地完結, 沒有在晨跑的時候踏入異世界的虛空,也未曾出現被執念拖拽於塵世的地縛靈,甚至連山精野怪的傳聞都沒能聽說。
手冢去九州治病, 關東大會結束, 幸村手術順利,冰帝男子網球部返校繼續訓練。時隔一週, 跡部景吾在練習間隙的休息時間收到了來自生志摩唸的訊息。
他沒有立刻點開,先把亮著屏的手機放到長椅上,全心全意地仰頭喝水。畢竟不到十分鐘就顯示已讀, 容易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期待已久, 但他其實並沒有迫不及待。
不過生志摩傳送的內容確實讓他有些在意,他們上次的對話還是在輕井澤的夜晚, 他禮節性地表達對慰問品的謝意, 而生志摩念禮節性地回應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跡部不是完全不清楚生志摩的行程,她SNS更新得還挺勤快,讓他忍不住再一次嘀咕冰帝的學生對她的濾鏡究竟有多厚, 這傢伙如果算是神秘主義者,一年到頭髮不出兩條推文的空井花音就該被定義為辣妹。
總之,他知道生志摩念在名古屋玩得很高興。
她簽下了喜歡的樂隊, 如願在樂隊常駐的livehouse修建了二樓看臺,與喜歡的中二病主唱合影吃飯,詳細盤問中二病主唱的人物設定,最終把比自己大三歲的四十物十四弄哭了。
再次重申, 他其實不在意生志摩唸到底做了些甚麼,只是碰巧刷到了而已,忍足侑士不是也一直有給她點贊。
在他心裡被用於自我安慰的傢伙此刻也恰巧過來喝水,也許裝飾物性質的眼鏡也有視力屬性的加成, 忍足一眼就瞟到了跡部景吾手機螢幕上的未讀訊息。
他刷地抬起腦袋,先望向遠處社辦大樓的方向,今日的合唱部也在那裡集訓;
接著猛地回頭,熱切地注視著摸東摸西、就是不碰手機的跡部景吾:“是生志摩桑?她也真是見外,其實直接來網球場也沒關係,暑假時間並沒有那麼多規矩。”
忍足說完後想了想,自我吐槽其實在冰帝平時也沒那麼多規矩;芥川慈郎現在還躺在看臺上睡覺,也沒見跡部景吾拿他怎麼樣。
“你很閒嗎。”跡部斜了他一眼,用非常蹭的累的姿態甩了甩頭髮,“哦?是生志摩桑發的訊息啊,本大爺剛才在忙別的事情,沒注意到。”
看這小子絞勁腦汁的樣子,跡部不會還在考慮著“太快顯示已讀會顯得很廉價”這種沒意義的事情,故意把手機閒置在一邊沒看訊息吧,他是少女漫裡蹭的累的女主角嗎。
忍足侑士敷衍地笑了兩聲,他學著跡部的樣子在原地磨磨蹭蹭,時不時發出一句沒甚麼營養的天氣感嘆,反正沒得到答案之前死賴著不走。
雖然跡部犀利的眼神讓他有點退縮,他並不是一個人!他的身後有向日嶽人、忍足謙也、甚至觀月初等著名的八卦人士,這點犧牲算不上甚麼!
“哼,既然你很感興趣,我就勉為其難看看生志摩桑有甚麼事情找本大爺吧。”
跡部屈尊拿起手機,點開LINE,對著那句【跡部同學,請問今天訓練後,網球部是否有安排其他事情?】愣了一下;
接著轉過身,擋住忍足侑士鬼鬼祟祟的視線,非常迅速地回覆道:“沒有。”
他在下一秒又感到一陣後悔,總覺得自己的迎合反而像是真正墜入情網的敗者,自己明明應該比生志摩念遊刃有餘很多。
幸虧生志摩的回覆也很快,起碼讓他的自尊心有所癒合:“是這樣嗎,真是太好了。”
果然,這個女人是想約他出去玩。大概是發現過去常用的放置套路已經對他不起作用,所以忍耐不住了吧,真是好懂。
【生志摩】:謝謝您的告知,那我就放心約若同學了。
……哈?
他瞪著螢幕上那句話,一時反應無能;生志摩還又發了一個跡部集團製作的、他本人形象的貼圖,看起來更像挑釁了。
被防備著、只能對著空氣發呆的忍足侑士突然感覺室內體育館的氣溫急速上升,莫非是空調製冷功能壞了,畢竟這裡也是跡部家捐獻的裝置,出現點小問題屬於人之常情。
他左右張望,最終意識到機器沒啥問題,只是跡部燃起來了。
幹嘛啊?!莫非生志摩唸對蹭的累毫無興趣,於是乾脆利落地把他甩掉了?他要不要逃跑啊,現在的情報已經夠他們討論很久了。
【生志摩】:不過仔細想想,進行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夜間探險行動,單獨兩個人似乎有些不太合適。跡部同學願意一起參加嗎?
氣溫恢復了正常,原本已經竄出很遠的忍足侑士若無其事地又一次回歸。跡部沒空驅趕他,反正對方也看不見他打字的內容。
他的理智回歸了身體,結合著時間、地點和人物,推測出這個探險的目的裡,大概包含著一絲蒼白之災對於同伴的安慰。
畢竟日吉若身為備受關注的二年級,在加時賽中被她一年級的教練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最近的練習時間長到讓宍戶側目,甚至引發了一陣無意義的加練趕超環節,最終雙雙疲憊到產生幻覺,被跡部趕回去睡覺;
同時挑釁的發言下降了百分之五十,所以顯得比平時沉默許多,偶爾面對前輩們沒甚麼話可講。
作為部長,他清楚這不是日吉的問題,越前龍馬確實強得超出了中學生的水平。換做其他人,此時已經失去了重新站在賽場上的勇氣。
不過他欽定的接班人比較堅強,他在退場的時候沒甚麼表情,嘴唇咬得很緊。跡部用絕佳的視力發誓,日吉王國的主人確實沒哭。
生志摩念應該沒有人性充沛到這個地步,大概是善良守序的孤爪研磨或者偶爾決定對自家孩子嚴格一點的山田管家發力了。
否則她大概只會從【職業不符、戰敗也不會有人在意】的角度推測沒甚麼值得擔心,不然怎麼會在聽聞冰帝敗於青學之後毫無動靜。
他沒有直接回答是否有空,反問道:“你們小分隊搞活動?為甚麼不帶上鳳。”
【生志摩】:最近一段時間,長太郎君都和宍戶同學加練到很晚。我擔心干擾到他們的練習,而且他們上次不願讓我參與,也許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原來如此,過了快一個月,她還在記仇。
【跡部】:我理解你的意圖,但我認為還有其他方式。如果今晚一無所獲,只會讓日吉的心情更加微妙。
【生志摩】:啊,這個請您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笑)
……在這種時候發出意味不明的笑,這真的是一場普通的校園探險嗎,好危險。
跡部打字的手指停了下來,他謹慎地把“可以帶上樺地嗎”刪除,改為了“本大爺可以帶上別人嗎”。
起碼、起碼要確保樺地的生命安全,要不帶上忍足吧。
*
生志摩念欣然同意,她估計跡部景吾沒有直接點名同行人是樺地,大約是還搭上了其他恰巧在旁邊的網球部成員,比如忍足侑士之類的。
她這邊也有要參與的、七人議事團之外的朋友,這樣相加正好是兩個三人小隊,完全符合闖關的要求。
而跡部景吾認為她答應得這麼果斷,肯定是又找到了其他的參加者,大概是海藤瞬和孤爪研磨,這樣相加正好是兩個三人小隊,就算生志摩真的做了些鬼屋般的裝飾,也人多勢眾、害怕的機率大大降低。
這就導致了在夕陽西下之後,她與跡部在教學樓前大眼瞪小眼。
生志摩念疑問那麼大個樺地崇弘究竟去哪裡了,跡部景吾迷茫她身邊為甚麼只有一個人,而且她剛才提到的闖關是甚麼東西,她到底在學校裡放置了一些甚麼等級的陷阱。
懷抱著《校園七大怪談小說》的日吉若熱血沸騰,懷抱著《是誰在我身後》的忍足侑士同樣熱血沸騰。
而無辜的空井花音身心俱疲:“我有一個建議,你們現在給宍戶和鳳打電話,他們兩個過來之後,除去我、就正好有六個人了。”
她為甚麼會在這裡來著……
哦,想起來了。中午訓練結束,她在去餐廳吃飯的路上碰到了生志摩念。對方興高采烈地闡述了今天晚上的計劃,並且邀請她一同參加。
放在平時她絕對會用合適的藉口逃脫,可即使跡部他們都是值得信賴的人,生志摩念、夜晚的學校、男性、獨處這幾個詞放在一起,確實讓空井花音提起了一顆多管閒事的善心。
所以她還是自找的。
但主要還是怪跡部,他如果努力反對這種白痴活動,或者硬要帶上無害的鳳長太郎和更加無害的宍戶亮的話,她才不用受這種罪。
而且這兩個人為甚麼又要湊在一起玩啊?!不是互相都發下了【絕對不會和這個人戀愛】的毒誓,早早斷絕掉所有的接觸不就好了。
她已經好久沒參與他們之間的感情爭端了,難不成版本已經更新了嗎。
空井花音心中警鈴大作,她瞥了一眼不知道為何似乎對忍足手裡的小說有些興趣的跡部景吾,率先挪到了正在發訊息的生志摩念身邊,小聲問道:“生志摩桑,你不擔心……嗎?”
就算她對戀愛小說和漫畫毫無興趣,無奈身邊有好朋友向日嶽人始終喋喋不休,她同樣也有常識,相當清楚吊橋效應的威力。
就算生志摩一手安排了所有的驚嚇點,但跡部景吾的設定是比女主角更容易出現意外情況的角色,如果他們真的產生了甚麼多餘的情感,絕對很麻——她這是甚麼表情,寬容混雜著憐憫嗎。
“嗯,確實有點擔心。”生志摩念嘆了口氣,“雖然不可能答應,但如果跡部同學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時刻表白的話,還是會感到無聊呢。”
等一下,這人不是打算閃避同伴的戀愛線嗎,為甚麼一副打算勉為其難正視他的感情的樣子。
“空井大人不會覺得跡部同學太可憐了嗎?”造成對方值得同情原因的女人無辜地望著她,“他的信念如此堅定,身為命中註定的同伴,我決定尊重他的感情。不過請您安心,身為世界的主角,我依舊不準備和隊友戀愛。”
甚麼都沒理解的空井花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充分理解了生志摩唸的心情。
她把忍足和日吉驅趕至另一側,接著挪到跡部旁邊,直白地發問:“你既不打算加入生志摩桑的組織,也沒有加入戀愛線的打算,所以你來幹嘛。”
難不成是中二病發作了,單純地相信起校園怪談了嗎。她思索片刻,發現如果是跡部景吾的話,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哼,本大爺知道你在想甚麼,空井。”完全不知道她在心裡誹謗自己的跡部勾起嘴角,“如果你以為我是那種面對奇怪追求者就會大為動搖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忍足都和我說過了,你也沒少動搖啊?”
跡部的大腦順暢地過濾了對自己不利的證詞,他確實具備堅定的信念,還搭配上了反對戀愛套路的決心,以及白痴作品看多了的負面影響。
這幅自信的態度和不聽人話的作風非常眼熟,和旁邊那個正和日吉若討論行進順序的、閃閃發光的大蝴蝶結沒甚麼兩樣。
“即使這是必須和生志摩念戀愛的世界,本大爺也絕對不會屈服。我最擅長的,便是持久戰了。”
空井花音:“……”
在面對他人感情線時異常敏銳的空井從善如流地退後了一步,扯了扯忍足侑士的衣袖,表情複雜地提出自己的懷疑:“我感覺他們兩個的關係好像在往微妙的方向進發了。”
忍足:“?你才知道嗎。”
從頭到尾都在誤會的傢伙擺出戀愛大師的架勢,驕傲地仰起頭:“你還真是遲鈍啊。”
作者有話說:可以公佈的情報:
1. 小念的LINE還是蒼白之災,土寶受不了了給她備註了真名。
2.小念:我是寬容的被追求者
土寶:我是勇敢的被追求者
花音親:瘋子,我要轉校。
3. 忍足侑士從頭到尾沒理解,但是他確實沒錯啊,這就是純愛之神的男人。
4. 這兩天回顧舊tv,此蘑菇被151打的呆呆傻傻,好可憐。又是這麼重要的一場比賽,估計心裡也會自責,慘啊!
就是因為這麼想著,第一版本篇差點變成蘑菇自傳,寫完發現了不對。傷心地重寫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