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在中二病間廣受好評
從切原赤也的角度來看,冰帝的部長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即使時常熬夜打電動和練習網球,他依舊能在上課時間、尤其是英語課上恢復充足的睡眠,所以身體健康、雙眼明亮,絕對不會看漏對手的一絲一毫細節。
哼哼,肯定是因為切原大人大駕光臨而警惕萬分吧,那麼就讓我來染紅——
“跡部君的比賽排在第二場,而你的對手是二年級的日吉若。”非常輕易看透他內心想法的眯眯眼前輩冷淡地路過,“如果有異議的話,你可以直接找弦一郎商量,我不會阻止的,赤也。”
——決定了,反正距離可能遇上的關東大會還有幾個月,就讓跡部前輩多瀟灑一段時間吧。
切原赤也從善如流收回了挑釁的步伐。他感覺側前方的副部長似乎有所覺察地瞟了自己一眼,立刻把腦袋轉向相反的一側,對著空氣吹起口哨來。
這並不代表妥協,他可是敢獨自挑戰三巨頭的勇者,現在只是韜光養晦。再說身為下一任立海大部長,提前讓冰帝的二年級們感受一下實力的差距,也未免不可。
他選擇性地忘記了新人戰中對方難纏的表現,又一次自信滿滿地望向冰帝的方向,試圖在兩百多人的大部隊裡仔細觀察,分辨出除了那朵蘑菇之外、還有哪些傢伙是值得擊潰的物件。
一直在傻笑的捲毛——切,眼中只有丸井前輩的存在嗎,怪人一個。
看起來很吵的紅毛——甚麼呀,這個身高居然是三年級的嗎。
個子超高的白毛——這傢伙真的和我同年?!可惡,究竟吃了些甚麼啊!
他在心裡腹誹著,沒禮貌地一個個做著點評:這個戴著眼鏡的看起來奇怪,那個留長髮的眼神好凶,還有個掐著秒錶的不知道在做甚麼,最後——甚麼閃了一下?
切原赤也揉了揉眼睛,確定這不是錯覺。冰帝陣營後方位置、球場之外不遠處的樹下,有甚麼東西對準自己的東西正在反光。
新聞記者的鏡頭?偵查員的眼鏡?啊,莫非是暗殺者的狙擊鏡?!
他瞬間緊張起來,玩過的遊戲、讀過的漫畫、看過的電影此時統統在腦內沸騰翻滾,咕嚕咕嚕地往上冒著智慧的氣泡。
搭配上剛才跡部前輩奇怪的表現,他全都明白了。真相只有一個:冰帝為了抑制住立海大未來的實力,竟然想以練習賽為藉口、把身為立海大二年級王牌的他邀請過來,然後完成這場光明正大的謀殺!
由此可見得,柳生比呂士借給他的偵探小說、他也確實看了一點,只不過結合著看到一堆漢字就頭暈的閱讀能力、自我意識過於強烈的性格和這個中二病極其容易發作的年紀,完全朝著錯誤的方向一路狂奔。
切原赤也的人生遭遇了重大危機。他舉目四望,四周沒一個人會幫忙。
要麼就是把他的話當成玩笑、有機率對他冷眼旁觀或者重拳出擊的前輩,要麼就是平時也把他當成玩具玩弄、只會大肆嘲笑他把自己當熱血漫男主角的前輩,這就是他的青春嗎。
他吸了吸鼻子,朝著為數不多的正常人旁邊湊了湊:“傑克前輩,就算突然出現十個以上副部長等級的敵人,你也會保護我嗎?”
胡狼桑原呃了一聲,他一不明白切原赤也說的甚麼鬼話,二感覺唯恐天下不亂的死孩子往自己身後藏肯定沒好事發生:“……你在冰帝犯過事了嗎,赤也?老老實實說出來的話,大家不會怪你的。”
“不,副部長肯定會揍我——可是我真的沒有!”他先是條件反射地詆譭前輩,接著才感覺自己好冤枉,“是冰帝那幫傢伙做得太過分了。我早就聽說過跡部張揚的名聲,他們甚至在球場外佈置狙擊手欸!”
“我沒打算為對手辯解,可是就算跡部性格再怎麼奇怪也不會做到這個程度吧!”
他的聲音已經引起了隊友和對手們的關注,對面的跡部景吾犀利的目光掃了過來。
胡狼桑原按住了切原的腦袋,對著周圍訕笑,表示一切都好。他眯起眼睛努力觀察,確認了真的甚麼都沒有:“你是不是緊張過頭了,赤也?雖然我知道跡部浮誇的排場確實會讓人不太適應,但他今天連直升機表演都沒有安排,也許已經過了那個年紀。所以更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你先冷靜下來,好嗎?”
切原赤也沒辦法冷靜,他的眼睛隱約有泛紅的趨勢,伸出手指戳向散發著不妙氣息的大樹,堅持那裡有跡部集團.派來的奪命戰士:“可是剛才絕對有東西在反光啊!”
“確實有。”
“我就說吧,傑克前輩果然是最靠譜的前輩,你還是相信我的——嗚哇?!”
切原赤也迅速向後彈開,在危險來臨的時刻選擇獻祭最靠譜前輩的性命,徒留胡狼桑原一個人面對不知何時出現的、臉色詭異的跡部景吾。
這人究竟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旁聽的?該不會連著他暗指對方是中二那句都聽見了吧。胡狼不自在地抬起腳在地面摩擦,試圖用刻意拔高的聲調掩飾自己的尷尬:“那個、跡部君說的‘確實有’,指的究竟是?”
難不成我真的看錯你了嗎跡部景吾,你居然會是那種在比賽中對強大對手痛下殺手的男人!
沒能屆到他複雜的心理活動,跡部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已經讓隊友去傳話了,那裡確實有人,但不是甚麼奇怪的人——不對。”
他思考了幾秒,補充道:“抱歉,本大爺收回剛才的發言,總之不是甚麼壞蛋、殺手、深淵惡魔,只是個相當奇怪的傢伙。”
“……你在說啥啊,跡部。”
*
直到芥川慈郎和丸井文太站上球場,生志摩念依舊抬不起頭。
“真是太丟人了。”她捂著臉,聲音從指縫間往外鑽,“我怎麼會犯下這種錯誤呢。”
負責把前輩請回看臺的日吉若發出短促的哼聲,他對手持望遠鏡、全心全意觀察切原赤也、甚至差點沒能發現他出現的生志摩學姐沒甚麼好說的,估計等下的比賽裡也只會為對方加油,明明他們才是朋友。
鳳長太郎比較善良,他覺得念學姐的喜好特殊而鮮明,沒甚麼好爭執、也不需要嫉妒。既然學姐已經在深刻檢討、充滿悔過之心,那作為一個小團體的成員,還是原諒她吧。
跡部景吾感覺生志摩唸的想法並沒有那麼簡單和溫柔。她現在看起來有些萎靡,大蝴蝶結同樣軟趴趴地下垂,身周的光芒都比往常黯淡。
若只是因為人盡皆知的背叛而失落,似乎有些對不起她的強大意志,那她肯定在糾結其他東西。想到這裡,他不動聲色地湊近生志摩念,嘗試聽清她低聲的碎碎念。
“是因為置身溫室太久,感知變得遲鈍了嗎?還是說,是由於力量的流失,因而變得太過弱小?”
他就知道,生志摩念怎麼可能說些正常的東西。
跡部景吾有些好笑地鬆了口氣,準備為對網球瞭解程度一般的女士做一些賽前解說,既能調節氣氛,又能把中二病的氣息從這塊區域徹底吹散。
但生志摩念還在繼續發力,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般用拳頭抵在嘴邊,對著空氣皺眉:“難道說是因為全身心投入組織的建立、太久未曾追查姐姐大人的行蹤,才讓身手逐漸生疏了嗎。”
……他絕對不要和這個女人搭話了,簡直嚇死人了。
*
在無人干擾的大前提下,生志摩念調整好了心態。
雖然一時大意,竟然會在目標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蹤,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切原選手身上畢竟帶有深淵惡魔的氣息,對他們的恐懼的對手蒼白之災分外敏感、也在常理之中。
和真田弦一郎的比賽剛剛結束、回到看臺就被迫承擔一些中二病的理論解說的跡部景吾:“……哦,那麼慈郎現在的沉眠狀態也一定是受到這份力量的影響吧。”
他沒力氣和她辯論了,反正她剛才也絕對沒在看自己比賽。他在交換場地的時候用餘光瞟了她幾眼,一次在好奇地觀察打球打一半便昏昏到底的芥川慈郎,一次和日吉對著切原赤也指指點點,一次和鳳一起對著宍戶亮海豹鼓掌。
跡部又回想起生志摩念過去強調的特效和普通,還是想象不出她心中原本設定的網球比賽究竟是甚麼樣子的。
也是,他為甚麼要和中二病糾結,甚至為了知道一些對他人生毫無影響的答案,邀請在半個月多月前毫無關聯、對網球沒有興趣的同班女生來看比賽。
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他確認了一個事實。即使在陽光明媚的天氣,這個時常會在光線最好的地方登場的傢伙也沒辦法當光學武器使用,真可惜。
生志摩念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勁,跡部同學肯定身體欠佳,竟然會忘記同伴的設定:芥川慈郎平日也是會隨時隨地沉眠的角色,這和深淵有甚麼關係?
但在對方經歷了一場持久戰、身心疲憊的情況下還說這些道理,屬實有些不近人情。她想了想跡部同學平日的設定,溫柔地對著他笑了笑:“我有認真觀戰,跡部同學方才的表現十分帥氣。”
跡部景吾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他一點也不信,但還是問出了口:“比如哪裡?”
是展示過一次的唐懷瑟發球嗎?還是邁向破滅的圓舞曲?難道只是單純的搶七耐力賽——
“最開始的時候。”她眨眨眼睛,非常羨慕,“拋外套和打響指那段也太厲害了!”
“……居然是那裡嗎?!”
作者有話說:
可以公佈的情報:
生志摩念確實無法當作光學武器,此人只是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