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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智齒Ⅶ

2026-04-09 作者:越山陰

第49章 智齒Ⅶ

他的好都是演的,他的壞才是真的。松霜斷定,斯柏凌就是這樣一個陰晴不定的人,高興的時候會寵著你,比較好講話,語氣也溫柔,好像你對他有多重要似的,不高興的時候,純粹就是他的私人洩.欲工具。

明明是一場平等的交易,卻因為他付出了性,因為alpha的專制獨.裁,所以也很難得到甚麼尊重。

松霜看上去真的很傷心,斯柏凌看到他逐漸發紅的眼眶,緩緩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剛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是兩個月以前的他做的決定。他希望omega可以求他依賴他,在自己可掌控的範圍內,所以擅自為他挑選了一家自己有人脈並且更好的律所工作。如果松霜沒有成功進入律所,他也會動用自己的關係。

他既不能打兩個月以前自己的臉,也不能對看起來被傷透心的松霜說,我就是喜歡作弄你。於是他沉了口氣,放柔了些聲音,“沒有作弄你的意思,律所是更適合你的選擇,是為你好。”

松霜被他強行抱著,他儘量推著斯柏凌的肩膀,拉遠距離,但不敢真的用力反抗。今天是他們約定做的日子,如果他敢躲敢反抗,後果只會更嚴重。

在床上,他也很少能得到一點憐惜,這全然看斯柏凌的心情,如果他高興了,抱一抱或許會得到稍微溫柔一點地對待,但如果他心情一般,或是不高興,怎麼求饒也沒用,松霜就會很難堪。

松霜根本不信他虛偽的說辭,毫不領情地戳破,他說,“……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你不要用一副為我好的腔調,你就是為了滿足你的控制慾!”

松霜看了眼他的臉色,他不說話、面無表情的時候,神色陰鬱又陰沉,襯得那張俊美的臉格外嚇人,但他還是說:

“其實小陽生病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在你第一次帶我去醫院的時候……還是更早,你知道我沒有解決辦法,你知道你提出交易,我就會答應你,看我一步步落入你的圈套,你很高興是不是……既然早就抱著這樣的心思接近我,幹嘛還要裝出一副關心人的態度,惺惺作態,虛偽噁心!”說到最後他聲線都有些顫抖。

他憋著一股氣,愈說愈氣,愈說愈烈,“你能不能少管我的事,我們之間根本就沒甚麼關係。”

在床上超出承受的一切作弄,松霜都忍耐了,也沒有反抗,他最受不了就是他多次沒有邊界、超出範圍的掌控,和虛情假意的溫柔關切。

“說夠了嗎。”斯柏凌冷冷地說,人不大脾氣倒不小。他伸手捏著松霜的後頸,逼迫他靠近自己,松霜彷彿受了刺.激的小貓,在他抬手的時候,就閉著眼抖了下,下意識想要掙脫。

斯柏凌強硬地摁著他,磨牙似的擠出那幾個字,“我們沒甚麼關係?”

“我出錢給你弟弟治病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沒甚麼關係,躺在床上被我標記的時候,怎麼不說沒甚麼關係?你是後悔了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你已經是我的omega了,和我沒甚麼關係,想和誰有關係?”

聽松霜說完他積壓已久的真心話,斯柏凌想幹.死他的心都有了。但他剋制著,並沒有表現出來,壓抑著怒火,怕嚇著人。殊不知他這樣臉色陰沉就挺嚇人的了,松霜已經被他嚇得不輕。

Alpha釋放的大量的資訊素令松霜有些手腳發軟,控制不住地想要窩進他的懷裡。

他拼命忍著資訊素帶來的波及,別開臉,“我不是你的omega,我們只是交易而已……”他緩了緩,有些心如死灰地說,“反正我在你眼裡就只是個商品,根本得不到任何尊重。”

自己說過的話,斯柏凌不可能不記得,他反應過來,“你聽見了。”

松霜:“是。”

斯柏凌看他紅得要滴出水來的眼眶,因為情緒激動,臉頰、脖頸都浮著一層粉。他惡劣地將手探進他的睡衣裡,松霜悶哼一聲,抓緊了他的肩膀。alpha隨意地笑出聲,“不是我的omega,怎麼我一釋放資訊素,就溼得淌水了。”

“我虛偽噁心……看來我真是太慣著你了。”

松霜整個人繃得很緊,臉色難堪,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斯柏凌說,“你覺得我拿你當商品?”

他抄抱起omega,起身大步走到床邊,欺身將omega壓.在床上,冷漠地說,“做商品,就只能得到商品的待遇。”

到床上的時候,松霜已經基本沒了反抗的餘力。在床上流的眼淚,只會更加激起alpha的施虐欲,不會得到任何溫柔和憐惜,松霜心裡清楚,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流了很多淚水。他覺得自己很不爭氣。

比起看起來已經快要崩潰的松霜,他的情緒可以說是十分平靜穩定了,不是說完全不生氣,但根本不忍心動手。他在心裡想,在床上教訓一頓就好了,下次就不敢了。於是藉機一逞獸.欲。

松霜抱著枕頭,臉悶在裡面快哭到缺氧了。三次之後,終於承受不住昏倒在他懷裡。

斯柏凌抱著他去浴室,在浴室又做了一次之後才返回臥室。松霜躺進被窩裡的時候,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閉上眼睛累得睡過去了。omega窩在他懷裡,他只有睡著的時候才這麼乖,斯柏凌摟著人想。他低頭凝著omega的睡顏看了幾秒,親了幾下。

松霜睡得不太安穩,一直皺著眉哼哼唧唧的,斯柏凌摟著他輕輕拍了拍背,揉了揉腰,又釋放了一些令人心安的資訊素給他。

第二天早上,斯柏凌起床去上班的時候,松霜難得的還沒有醒來,半張臉埋在被窩裡睡得很安心。斯柏凌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不太放心,於是走之前在房間裝了監控。

他在監控裡看到,松霜幾乎睡了一整天,他下午一點多才醒,穿著睡衣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呆,頭髮有一點凌亂,睡衣也穿的不太整齊,露出有很多痕跡的面板。他去浴室梳洗一番後離開房間,應該是去樓下吃午餐了。

後面斯柏凌就看不到了,他在考慮要不要在別墅安裝多個微型監控。

不過他並沒有思考太久,松霜就又出現在了監控裡。他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去上班,只是好像很疲憊一樣,無精打采地又窩回了床上。

這天,斯柏凌提前下了班。

下班後他第一時間回到主臥,看松霜的臉色不太對勁,他用手背輕輕碰了下omega的額頭,有一點燙。

他想起林醫生談及松霜的腺體毛病時跟他提過一嘴,松霜身子底差,從小到大沒有被好生養過,又出過車禍,所以免疫力低下,很容易生病,需要小心呵護。生起病來,也更難恢復。

斯柏凌把他扶起來吃退燒藥的時候,松霜被鬧醒了,他歪倒在alpha的懷裡,吃力地起身。omega突然發燒應該是身心劇烈消耗後引起的,斯柏凌承認昨晚是折騰他折騰得太過火了,omega確實不怎麼經受得住他磋磨。

斯柏凌先給他喝了幾口電解質水,“張嘴。”松霜昏昏沉沉地聽從指示,斯柏凌把膠囊喂進他嘴裡,粉色的溼潤的唇瓣和舌尖輕輕掃過他的指尖。

斯柏凌面不改色地給他喂水,“嚥下去。”

早上走之前還是好好的,估計是從下午開始發燒的。

生病了也不知道要吃藥的。但看著那張蒼白瘦削的小臉蛋,斯柏凌也沒辦法說出甚麼苛責的話。

松霜略微有些艱難地吞下膠囊,喝了幾口水,就別過臉,嗓音沙啞的,“……不喝了。”

斯柏凌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水漬,低頭看他。

松霜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從他懷裡直起身,斯柏凌把手臂從他身後抽出來,給他墊了個枕頭。斯柏凌摸了摸他的臉,眉頭微皺起來。

松霜今天當然不是一點正事沒幹,他不僅請了假,還……“你提交了離職申請?”斯柏凌問。

松霜也不看他,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嗯了聲,不願再多說的樣子。

是因為要脫離我的掌控嗎,斯柏凌第一反應是這樣想。他顯然還有其他話想問,但最後只是說,好。

松霜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其實是因為大一馬上要開學了,沒有時間繼續留下實習。一想到還要回到律所交接工作處理後續,再看見那群人,松霜就覺得腦袋更加痛了。他看了眼斯柏凌,心煩意亂地閉上眼睛。

斯柏凌起身離開,去給他做蒸蛋羹。

松霜再次被鬧醒時,斯柏凌在幫他上藥,他一條腿架在alpha的大腿上,一條腿支在床上。松霜隱約感到一陣冰涼的觸感,睜開眼睛看他。斯柏凌穿著和他同款的睡衣,低眉垂目,認真耐心地給他塗抹藥膏。

“……你幹甚麼?”松霜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受到驚嚇似的要把腿縮回來,他現在對斯柏凌的任何接觸都感覺不好。

他還發著燒,沒甚麼力氣反抗,看上去更像是在亂蹭。斯柏凌稍微用力攥住他亂動的右腿的腳踝,他上藥的動作顯然不夠小心,把omega都弄醒了。

如果是清醒的松霜就更不情願讓他上藥了。

果然他更加用力地掙扎起來,“……你放開我。”松霜低啞著嗓音說。被攥住的腳踝讓他聯想起甚麼可怕回憶,心裡又怕又慌。

斯柏凌耐著性子,“別亂動,藥還沒上完。”

“我不需要。”松霜冷硬地回答。

“這不是你說了算。”

我的身體,我還不能說了算?這算甚麼道理?這個老混蛋。松霜氣得頭更疼更難受。明明受傷生病都是因為他,現在還來假惺惺地照顧他,裝甚麼好人。他此刻有一種賭氣的心理,比起不想上藥他更不想被斯柏凌觸碰。

斯柏凌被他掙扎的動作撩起心頭火來,他語氣稍微兇了點:

“別動!”

“鬆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最後omega偃旗息鼓。

斯柏凌上完藥,給他整理好衣服,卻聽到身後傳來低聲啜泣的聲音。松霜因為啜泣肩頭微微聳動著,他扭頭閉著眼睛,眼角溢位些許淚水,順著臉頰流淌進鬢角里,臉頰因為發燒和流淚而泛起潮.紅,修長脖頸的筋脈微微浮動著。

斯柏凌沉默,沉默裡又含帶著一些罕見的無措。

他不知道為甚麼松霜又哭了,但大概原因在於他。

可能是發燒難受,可能是憤怒委屈,可能是上藥的部位和動作令他感到羞恥,也可能是因為他剛才又兇了他。

斯柏凌俯身圈住松霜,給他擦了擦眼淚,低頭憐愛地吻著他流淚的眼角,用資訊素安撫著懷裡的omega。

過了好一會兒,可能松霜都已經睡著了,他才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

那場教訓給的的確是足夠的,松霜再也沒有提起那些事,也沒有再對他發脾氣、甩臉色,說難聽的話了。甚至沒有主動說過話。兩人之間陷入了一場莫名的冷戰之中。

其實更多的是松霜單方面的。

斯柏凌還是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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