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七章
◎他看出她好像不對勁。◎
看完煙花秀，兩人回住的地方。
林閃還記得備好的禮物，就讓賀涇年送她到門口。
“你等一下。”林閃鬆開賀涇年的手，緊接進到房間。
賀涇年不清楚她要幹甚麼，照做地等在外面。
林閃把禮物提前包裝好放桌上了，沒用太久便出來。
賀涇年靠牆上，沉沉思忖著甚麼，暖光打到他頭頂，卻顯得冷冽。
“賀涇年。”林閃叫他。
聽到聲音，賀涇年抬頭，皺著的眉舒展開又恢復成面帶笑容的自己，他注意到她手上拿的東西，是一個深藍色禮盒。
林閃綿綿的笑漾開，把禮盒遞過，“送你的新年禮物。”
她記得高中時溫時說，收到第一份新年禮物的人，他會在新一年記住送禮物那人，所以她要成為今年第一位送賀涇年禮物的。
如果能永遠和他在一起，每年她都願意這麼做。
賀涇年悶悶一笑，接過來，手掌拂過她的髮絲，“那你的男朋友就收下了。”
林閃心情愉悅，衝他笑著。
兩人視線交對，笑意滋然。
……
林閃回到屋裡，感覺頭髮上的觸感未消，她伸手摸了下，臉上淺顯的梨渦變深幾分。
另外房間，賀涇年癱坐沙發上，腦中的思緒回想著今晚，其實他看出林閃的不適，但又不瞭解為何。
她這幾年到底是不是有遇到不好的經歷，所以才會出現那種不對勁的神色。
賀涇年想不通結果，平靜好一會兒，他緩緩拆開禮盒，盒蓋開啟，裡面是件外套。
顏色跟樣式屬於他平時不怎麼穿的那種，生活中他對於穿衣沒甚麼講究，幾乎全部衣服顏色都是深色，連西服也黑色居多。
剛才拂過林閃髮絲的手掌重新摩挲過眼前的外套，而他的腦子回憶著所瞭解關於她的過往，試圖從中能不能找出答案。
-
次日清晨。
林閃被一場夢鬧醒的，夢裡她獨自被關在封閉的房間中，狂風大雨宛如當年的場景，她驚恐萬分，卻找不到出去的路。
她半靠床頭，沒繼續往下睡，等著意識漸漸回籠。
深色窗簾上對映著日出升起的影子。
她想，需要再找位心理醫生看了。
……
趙莖曦打來電話，問她要不要去泡溫泉。
溫泉能讓人放鬆，所以林閃答應了，她開啟賀涇年對話方塊，給他講一聲：【我和曦曦去泡溫泉了。】
度假村的溫泉在市裡算得上不錯的一家，趙莖曦專門開了私湯，水波飄蕩池中，舒適的溫度沖刷掉疲憊，簡單的放鬆確實不錯。
“我知道你和賀涇年在一起後，簡直太開心了。”趙莖曦由衷的祝福，又吐槽句，“雖然他有時做事挺不靠譜。”
林閃不知在趙莖曦面前怎麼接， “他…其實…挺好的。”
他一直都好，與賀涇年在一起後，她覺得每個人都是祝福他們的。
或許，這段感情本就完美，所以她要變得優秀，去追逐上同賀涇年存在的差距，用心珍惜他們的感情，讓它更加牢固。
趙莖曦忍不住嘖嘖聲：“閃閃姐，你也太情人眼裡出西施了吧。”
林閃唇邊仍掛著笑，在思考她有嗎？
……
另一邊。
陳衡直接擰開門把手進到賀涇年房間，見他正坐沙發上處理工作，不忍激道：“你不陪女朋友居然在工作，不怕人家說你淡薄無情。”
他坐到賀涇年旁邊，伴隨吐槽句：“工作狂。”
賀涇年雙手依然敲打著鍵盤，輕嘆一口氣：“她丟下我，和趙莖曦去泡溫泉了。”
話裡多少暗含著小小的控訴。
聽此話，陳衡大笑，他可沒見過賀涇年這樣，屁股下面像是坐到甚麼東西，他抽出來，發現是個黑色皮夾，正要放旁邊圓桌上，注意到裡面有張照片，好奇心催使他開啟。
第一眼看見是個女生，剛要出口驚呼，第二眼覺察到不就是林閃，照片中女生閉著眼，靠旁邊人肩上，如果觀察會發現是林閃早幾年的照片，但陳衡更在意質問賀涇年，沒多細看。
“你這人，竟然會把女朋友的照片放錢包裡。”陳衡拿到賀涇年眼皮底下，示意給他看，“賀涇年，沒發現你還挺悶騷。”
賀涇年哼笑了下，從他手上奪過。
有一種怎麼了，就是我女朋友的照片，偏要放錢包的持寵而嬌。
陳衡只能切了聲，怎麼談個戀愛悶騷起來了，接著視線放到他身上，再次問道：“這外套不像你風格呀。”
“女朋友給買的。”賀涇年瞥他，表情如常的臉上帶點小驕傲，貌似報仇一般，“你應該沒有吧。”
陳衡被噎住，抖了抖外套，一副不服輸的架子反擊開口：“賀涇年，你等著，哥哥我馬上又要談戀愛了，到時候我讓她買兩件。”
賀涇年沒搭理他，不過嘴角噙著笑意。
陳衡對賀涇年冷漠的回答極度不滿，站起身故作姿態思考兩秒，不正經地撇下：“哼，衣服真醜。”
說完，他便跑了，因為擔心再不跑下一步賀涇年會打他。
但他真是想多了，在賀涇年看來，就是嫉妒，純純的嫉妒。
林閃泡完溫泉就去到賀涇年房間。
她站門口敲了下門，下一秒，從裡面傳聲請進。
推開門，碰巧和望過來的賀涇年對上眼。
賀涇年本來以為是孟遠也，看見是林閃立馬從沙發上起身過去，牽著她的手：“泡完溫泉了？”
林閃握住他的手，點點頭，“嗯，所以想著過來找你。”
“你在忙工作？”她剛剛進門看到他滿臉嚴肅的樣子，猜測差不多工作上的事。
“剛忙完。”賀涇年帶她去沙發處。
林閃被他拉著往前，她目光放他身上，才發現他身上穿著她送的那件外套，整體似乎大小合適，不過外套她買的時候就感覺挺適合他，因為她覺得有少年感的人穿起來會更好看。
果然賀涇年如此。
“要不要去周圍逛逛？”賀涇年擔心她無聊。
林閃瞧了眼窗外，“好啊。”
兩人漫走小道上，經過昨天看煙花的地方。
“林閃。”賀涇年再度回想到昨晚擔憂的事，不禁停頓住。
林閃偏頭，“怎麼了？”
“你覺得昨晚的煙花秀怎麼樣？”賀涇年故作撒了個謊，“陳衡問我的，他姐夫度假村第一次有跨年煙花秀，想問我們這些人的意見。”
“挺好的呀。”林閃笑了笑，直答，“它們昨天那個星星圖案我覺得就挺好看的。”
賀涇年瞳孔深邃，沉思幾秒，隨後低啞了句：“好，到時候我跟陳衡說。”
“……”
下次吧，下次他找機會問。
-
元旦假期結束，林閃工作便開始忙碌，每天的加班，有時回去快半夜，但為了春節假期可以好好休息，公司每個人在努力。
林閃沒料到賀涇年突然也忙了起來，聽他說是某個程序上出現問題，每天也忙著加班。她記得兩人上次見面還是一週前，賀涇年來送她上班，早晨時間緊張的緣故，兩人並沒呆多大會兒。
今天又加了會兒班，相比前幾天，下班早些，林閃從公司下樓，考慮要不要去公司找賀涇年，但又擔心他特別忙。
走出公司門，在糾結的她決定發微信問下。
“林閃。”賀涇年望見低著頭從公司出來的她，心不在焉的。
聞聲，林閃遲頓地瞧過去，看清人後，心情瞬間被驚喜籠罩：“你怎麼來了？”
前一秒糾結要不要去找他，下一秒人直接出現在眼前。
林閃興奮地加快步子。
見她過來，賀涇年把手從兜裡掏出握住她雙手，把自己的溫度過度給她，懶散問：“冷不冷？”
林閃的下半張臉埋圍巾裡，只露出水靈靈的眼睛，搖著頭，“不冷，你不是公司很忙嗎？”
賀涇年把她的手往前一拉，林閃穩穩地撞進他胸膛，他抱住她，深嘆了下氣：“再不來，都快忘記女朋友長甚麼樣了。”
聽此言，林閃靠他懷裡笑容更甚，“那你女朋友長甚麼樣？”
她想聽賀涇年誇她。
時間停止，賀涇年彷彿認真思考般，最後來了句：“就長得還不錯。”
聽他描述，林閃無奈瞪他一眼，哼了聲。
雖說她長得是不錯，但她不喜歡這種答案。
賀涇年笑著，抱緊她，又回答了一遍，“我女朋友特別美，又善解人意，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她還--”
林閃迅速抬手捂住他往下繼續講的話，怎麼越來越離譜呢。
賀涇年直視她，眉梢一揚，把她的手拿開，“怎麼，難道女朋友認為不對？”
“我覺得句句合理啊。”他臉上整個自豪的神情，“我女朋友的確長得好看，你說是不是？”
林閃含羞地低下頭，手輕推他，嘟囔著：“哪有這麼誇張。”
賀涇年瞅她不好意思只覺得可愛，沒繼續逗下去，牽上她的手，“接下來，送女朋友回家。”
不過，光顧著看她，他才發覺她今天穿的外套好像跟送他的那件一樣，“你這外套？”
林閃驀地意識到今天穿的外套跟送賀涇年那件是情侶款，因為當時見他穿上了，所以琢磨也穿上。
“撞衫了。”她淡定回，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賀涇年配合地打圓場：“我女朋友說得對。”
從現在，看來他自己又喜歡上一件事，就是同女朋友一塊穿情侶裝。
坐上車，林閃繫上安全帶，反應過來甚麼，“你怎麼知道我在公司？”
賀涇年發動車，邊說：“看你朋友圈。”
半小時前，林閃拍了張在公司的照片，覺得好久沒發朋友圈，便發出去了，居然會成為賀涇年來接她的驚喜。
林閃想起今天在公司同章茜討論還有多久放假的事，現在一月中旬，十幾天後就到賀涇年生日了，這是他們重逢後，他過得第一個，而今年他的生日碰巧與春節同一天。
“已經一月中旬了。”林閃故意一提。
賀涇年似乎沒聽出用意，只應了個嗯。
林閃打量他，似是隨意問：“最近你有沒有甚麼特別想要的？”
她考慮提早備好賀涇年的生日禮物，順口問出。
這次賀涇年聽懂她的意思，一本正經地重複遍：“特別想要的？”
隨後，他側眸看她，彎唇笑道：“想要的已經有了。”
他渴求的從來只有一個。
林閃沒太明白，只當是關於公司的甚麼專案，她目光飄往窗外，忽然覺得，那本畫冊是時候歸屬於他了。
半分鐘過去，賀涇年詢問道：“一會兒想吃甚麼？”
“面吧。”林閃直說，“想吃你做的。”
她有一段時間沒嘗過他的手藝了。
賀涇年閒散一笑，“好，回去給你做。”
林閃跟著賀涇年來到他家，進門後他就往廚房走，“你去沙發上坐，馬上好。”
她便坐到沙發上等著。
須臾，賀涇年把面端上桌，打算叫林閃吃飯，來到客廳，瞧見靠沙發上睡著的她，手機還握手裡。
他溫柔笑了笑，無奈但飽含描繪不出的幸福。
賀涇年把手機先抽出來，拿過旁邊的毯子給林閃蓋上，怕吵醒睡夢中的她，動作很輕，剛要離開緊接聽見她叫了聲“賀涇年。”
短促又焦急，似乎是夢中遇到甚麼令人害怕的。
賀涇年半蹲在她身邊，更加看清林閃蹙起的眉頭，仿若掙扎甚麼。他把她的手從被子中抽出，兩手握住。
“我在。”他聲線發柔，似是安撫她。
下一刻，林閃貌似聽到，面色漸漸放鬆了下來。
……
林閃生物鐘有時倒挺準，睜開眼看到不同於平常的四周，環顧圈賀涇年的臥室，忽然記起昨晚是在他家。
她直身，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昨晚睡夢中縹緲的場景湧入腦海。
傾盆大雨之中，她獨自走在路上，遠遠發現一個打傘的少年往她這邊來，特別模糊根本看不清是誰，但她下意識叫出她所希望人的名字。
少年越走越近，但他們之間隔道屏障似乎兩個世界，怎麼也走不過來。
賀涇年把面端到桌上後，來到臥室，見林閃坐床上正發愣。
“起床吃早餐。”他邊走過去。
林閃視線放他臉上，一眼瞧出眼底的烏青加上疲倦的身形，她靠近他，賀涇年自然而然地摟住她的腰。
她摸上他的額頭，感到微微燙意，“體溫計有嗎？”
賀涇年直視她，沒有回答。
“你晚上沒休息？”他總是這樣，之前她聽陳衡說公司創立的時候，他就整天不好好休息。
賀涇年被拆穿的用笑聲掩蓋，“工作有些忙。”
林閃不理他，鬆開他往餐桌走，一碗番茄雞蛋麵擺桌上，熱著冒氣。
她去到廚房看見鍋裡只剩下少許麵湯，直接拿了碗出來。
賀涇年看懂她的動作，解釋說：“我不餓，所以才只做了一份。”
林閃仍舊做著，把一碗麵分開半碗後，另一碗放到她的對面，一言不發地拉住賀涇年的胳膊，給他筷子讓她坐下。
她無聲的行為，讓賀涇年此時也不敢抵抗。
待他坐下，林閃坐到椅子上才開始吃飯，賀涇年慢騰騰的也吃起來。
整個用餐過程，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麵條地咀嚼音微散屋內。
吃過飯，在賀涇年阻攔下林閃把碗筷收拾好，給賀涇年倒了杯水，找來感冒藥盯著他吃完，然後把他推進臥室。
賀涇年服從地看她對自己忙來忙去的。
林閃把他拽到床邊，嚴肅交代：“今天休息，不許疲勞工作。”
記得上次在南析同樣是不好好休息，再這麼下去，她真擔心賀涇年的身體。
“好，聽女朋友的。”賀涇年迎合地笑著。
出門前，林閃擔心他又不聽話，威脅一句：“下班我來檢查。”
之後，她去往玄關處，把他的車鑰匙藏到角落，才放心地拿包出門。
賀涇年躺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醒來早已下午。
陳衡來賀涇年辦公室幾次，都沒見他，一天沒來公司的情況可少有，擔心是不是出甚麼事了，給他打去電話。
電話一接通，直問開口：“怎麼沒來公司？”
“休息一天。”賀涇年拖腔帶調地炫耀，“女朋友說的。”
陳衡直接利索地掛了電話，再不行動，秀完恩愛後下一句指定刺激他。
陳衡結束通話後，賀涇年忍不住笑，瞅時間離林閃準時下班的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賀涇年：【今天加班嗎？】
林閃剛好看手機，收到賀涇年微信，她回過去：【不加班。】
賀涇年：【我等你。】
林閃：【好。】
下了班，林閃先來超市，順便買些菜回去。她下班前提早有做好攻略，選了幾樣適合生病吃的菜。
到賀涇年家門口，她在思索密碼是甚麼來著，記得好像不是他的生日。
算了，沒憶起來，她剛要翻看聊天記錄，門從裡面開啟了。
賀涇年穿著一身休閒裝站屋內，他聽見門口有動靜猜到是林閃，伸手接過她手裡提的塑膠袋。
關上門，林閃隨口問：“你家密碼好難記，是有甚麼含義？”
一般要不生日或者某幾個有意義的數字。
賀涇年神色鬆散，只回道：“隨便設的。”
換好鞋，林閃準備洗手做飯，剛進廚房把菜拿出，賀涇年也走進倚門框邊看她。
她沒太在意，繼續做著手裡的事，還沒一分鐘，察覺身後的人越走越近，直到環住她的腰。
“有沒有聽話沒去上班？”
她說過要檢查的。
賀涇年雙手摟住她的腰，不語。
林閃回頭看他。
賀涇年趁機含住她的唇，把握主動權貪婪地吸吮。
林閃腦袋一懵，不自覺隨著他的節奏，雙唇緊貼，齒關鬆懈，賀涇年舌尖探入，勾著她的舌翻滾。
她一時受不住，腿有點軟，掙脫了幾次。
賀涇年攬住她的腰，狠狠吸了下她的舌尖才鬆開，津液濡溼她的唇，他再次輕啄才直身，壞壞地笑著，“我這人唯一優點就是愛聽女朋友的話。”
林閃連脖頸都是紅的，低著頭，沒敢看他，哦了聲，含羞地轉過身。
“有甚麼獎勵嗎？”賀涇年又一次從後面抱住她，勾了勾唇。
林閃這次沒回身，只問：“你要甚麼獎勵？”
上次他也是問她有沒有獎勵。
賀涇年半彎腰，頭搭在她肩膀，音色嫵媚起，“女朋友陪我參加公司年會，可以嗎？”
林閃心一顫。
【作者有話說】
新的一年來嘍，祝大家新年快樂，元旦快樂呀[紅心]陪大家跨年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