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九章
◎她這是做甚麼？！◎
最近的工作連軸轉，終於到了休息日，林閃躺床上一天，才感覺元氣回歸，同賀涇年上次聯絡還是問他甚麼時候回來。
除此之外，最近幾天他沒再發過資訊。
林閃總覺得空落落的，回想章茜的那句習慣對方在身邊。
現在的她似乎有這種感覺，儘管最近工作怎麼忙，她也會時常偷看手機，發現沒賀涇年發來的資訊，失落感會襲來。
“……”
好吧！她承認自己的確想賀涇年了。
林閃下床去客廳倒水喝，思索回來要不要主動給他發個資訊，明確說要追他，可她仍沒付出任何行動呢。
臥室到客廳的幾步路，林閃趁機剛好思考等下資訊要發甚麼。
你下週甚麼時候回來？不行，目的性太強。
你工作忙嗎？不行，他指定忙，有點屬於沒話找話。
你吃晚飯了嗎？不行，搭訕方式太普遍。
“……”
到底說甚麼呀？！
林閃胡亂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髮，突然靈機一動，記起昨晚公眾號看到的一篇文章，她當時隨意看了眼。
文章名叫：你平時工作壓力很大吧，不妨來看看這幾點。
不用細聊，賀涇年工作壓力一定大。
林閃開啟文章，重新翻看了遍，點選分享。
接下來，她等著賀涇年看他會不會回。
翻看著床頭櫃上放的雜誌，紙張一翻，發出細微聲，林閃的心思卻停留手機上。
當把雜誌翻到第15頁時，手機螢幕光亮。
賀涇年發來：【？】
林閃料到這個回覆；【啊，發錯了，本來發給溫時的，不過你也可以看下。】
她後面跟著條：【挺適用的。】
……
賀涇年剛開完會，開啟手機就看到有資訊，他真把文章細讀一遍。
雖然上面的方法，對他沒甚麼用，但他心裡隱約誕生出某種猜測，只是並不確定，
說不確定，更多是不敢。
猜測得到驗證簡單，不能接受的是驗證後得到的結果。
沒幾秒，對面回過來。
她是正等著他的資訊嗎？
本打算忙完再給她說，賀涇年指尖輕點，直接表明：【我明天回萊沂。】
幾秒後。
林閃：【好。】
……
此時，有位女士得到某人準確歸來的訊息，激動地躺床上盯著白色牆漆的天花板，開始期待明天。
反應過來甚麼，林閃猛然直身到衣櫥前，掃視著當初細心挑選的每件衣服，怎麼看都不順眼。
她開啟溫時的對話方塊：【有時間嗎？】
溫時很快回復：【有啊。】
林閃：【我想去買衣服。】
溫時跟母親因為一些繁瑣小事吵完架，剛要出去透口氣：【等我，陪你去。】
林閃還穿著睡衣，用最快的速度換完裝，拿包出門。
夜色降臨，林閃今天第一次出門，兩人約了距離兩家中間的位置，正好能同時到。
溫時出門早點，比林閃提前到了兩三分鐘。
林閃察覺出溫時沉悶的心情，以為工作上的問題，溫時是律師，常會遇到不少難處理令人頭痛的案子。
她輕問：“怎麼了？”
“和我媽又吵一架。”溫時無奈，仿若積壓太久的情緒，永遠紓解不了。
“以為她和我爸離婚後會有改變，但她的心思完全又放到了我身上。”她苦悶道，“總認為我不夠努力。”
林閃大概瞭解溫時和父母的事，知道她父母在長時間壓抑的家庭氛圍中，最後選擇離婚。
溫時同她聊過，覺得離婚的選擇挺好的，本如死水的婚姻不可能有恢復原樣的一天，倒不如分開，解脫對兩人都好。
離婚後，母親跟著溫時住，但時常出現矛盾。
林閃不知怎麼安慰溫時，對於孫慧麗，她也只是十年前模糊的記憶。
她與孫慧麗之間不會有矛盾，因為孫慧麗對她如同陌路。
“算了，不說她。”溫時止住話題，側頭問林閃，“你想買甚麼樣的衣服？”
林閃考慮說：“轉變一下我平時風格吧。”
她想稍微變變。
“走吧，我給你參謀。”溫時拉上她往前。
路口拐彎處就有家服裝店，兩層店鋪，店內服飾偏當季流行款。
她們走進。
“閃閃，這身怎麼樣？”溫時指著一款淺色毛衣搭配同款半身裙。
毛衣上有個卡通人物，半身裙是網紗樣式。
林閃順著望去，第一眼覺得的確挺適合，但她要選個與平時風格不同的。
她搖搖頭，“再選選看。”
一樓沒有太適合的，打算逛下二樓。
從一樓到二樓是逐漸遞增的半圓式樓梯，白色雕花式，也是店鋪的一個簡單設計。店鋪還有個營銷方式便是把一樓二樓設計成不同風格，二樓偏重成熟風。
“沒想到二樓比一樓的衣服好看。”溫時站樓梯口就瞧見幾件衣服的款式。
林閃對比幾件，選定身白色長裙，裙襬到小腿，是花邊樣式。
她扭頭問溫時，“怎麼樣？”
溫時正看一件大衣，視線移過，“好看哎，閃閃。”
拿的衣服碼偏大碼，林閃要了件適合自己的碼數去試試看。
出來的一刻，溫時激動地大步上前，讚賞句：“閃閃，你美翻了。”
記得學生時代，她第一次見林閃，扎著馬尾陽光打在身後，當時的她覺得這女生好漂亮。
後來，她雖然見過漂亮的女生挺多，但始終認為林閃的美屬於最特別的，這種美不需要彩妝粉飾，不用故意妖豔，自然而然給人舒服的感覺。
聽見被誇，林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十一月的萊沂有些涼意，最後林閃又選了件大衣搭配，可以穿外面。
外面的夜色暗沉不少，兩人從服裝店出來，在附近的一家餐館吃晚飯。
林閃發現餐廳對面有家甜品店，吃甜的東西能使人愉快，她準備等會兒去遛下，
除了陪著溫時，她不知道該怎麼能安慰她。
吃過飯，林閃主動說：“我們去趟對面的甜品店吧。”
溫時走林閃後面出來，聽到她的話，第一反應她沒吃飽，“剛剛沒吃飽嗎？”
“可以打包嘛。”林閃挽上溫時往甜品店出發。
之後，林閃選了兩個同款的芋泥千層蛋糕打包。
道別離開時，她給了溫時一份。
-
次日，距離下班十分鐘，林閃收到賀涇年簡訊：【在你們公司樓下。】
她極力穩住自己隨心跳顫動地手指：【你回來了。】
賀涇年：【嗯，剛回。】
他剛回萊沂就來接她了嗎？林閃細想著。
從收到賀涇年的簡訊，林閃發覺過得好慢，盯著螢幕上的時間距離下班九分鐘，八分鐘，七分鐘……
下班點一到，林閃立馬從椅子上站起往公司外跑。
旁邊的章茜呆住了，這可是第一次見林閃下班比她要早走，明明平日她是下班最殷勤的那個。
到公司門口，林閃注意賀涇年依舊站在之前接她的地方等著。
賀涇年倚著車門，隨意散漫地站定那兒，臉部的線條勾勒出他俊臉的輪廓，正端詳別處，沒發現有人緩慢靠近。
見到賀涇年的一瞬，林閃的心跳不自覺加快，因為是決定追他後，見到的第一面。
“賀涇年。”她叫他。
賀涇年側眸，瞳孔不自覺放軟，“來了。”
彼時，章茜從公司出來，一眼望到兩人面對面站著。
“林閃。”八卦之心令她走近欣賞，她對男人的五官長相甚是好奇。
林閃聽到傳來的聲音，扭過身子，看到是章茜。
章茜大步過來，男人的長相逐漸映入眼簾，她忍住心中的狂歡。
作為追星的她，如此長相不得出道即巔峰啊！
五官端正立體，身材強壯有力，這身高，加身後的豪車，典型的高富帥呀！
看來自己之前用詞很對嘛，郎才女貌。
湊近林閃耳旁，章茜直白道：“特別帥，把握機會。”
林閃拍了下章茜胳膊提醒她，擔心賀涇年會聽到，隨後，抬頭朝賀涇年介紹開口：“章茜，我同事。”
賀涇年看向章茜，頷首道：“賀涇年。”
章茜羞怯一笑，不好充當電燈泡，說完“我先走了，你們聊”，迅速撤離這地。
賀涇年開啟副駕駛車門，唇角勾著：“走吧，不是說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林閃上了車，賀涇年坐進駕駛座。
她莫名有種感覺，似乎他心情不錯。
兩人先來超市買菜，選了就近的一家。
林閃的眼睛掃過每樣蔬菜，她好像不太瞭解賀涇年喜歡吃甚麼，一塊吃飯時，他也總迎合她的口味。
“賀涇年，你喜歡吃甚麼？”她問。
賀涇年裝作思考了番，一個普遍的回答：“都喜歡。”
好吧，林閃更加沒思路了。
她盤算著幾道菜，打算買這些食材，每拿一個，瞄眼賀涇年，意思是可以嗎？但每個他都點頭。
後面幾個，她也沒繼續問。
超市出來，林閃發覺有幾人手裡拿著雨傘在商場內閒逛，不自覺犯出一絲心慌。
外面是下雨了嗎？她嘀咕句。
乘坐電梯到一樓，大雨拍打地面的音響灌入耳邊，對於突如其來的大雨，讓人措手不及。
商場門口全是避雨的行人。
賀涇年擋林閃前面，擔心她被人撞到。
雨下得太大。
“要不等會兒走？”賀涇年詢問林閃的意見。
林閃低低一嗯。
之後，賀涇年帶她往商場裡找地方坐會兒。
還好，雨雖大但沒有雷聲和閃電，不一會兒，大雨來得快消失的也快，雨漸漸出現停下的趨勢。
他們也要回去了。
到車內，林閃緊繃的心情才放鬆下來，剛才那段時間，她突然憶到離開萊沂那天，賀涇年是不是同樣的難受，無從排解的心境如猛獸困於其中，無法解開，直悶胸口。
“賀涇年，當時我不應該對你說那些話。”林閃眼裡無神，整個晦暗，語氣又飽含歉意。
賀涇年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我離開萊沂那天。”林閃再次重複了遍。
賀涇年不覺咯噔一下，眼色突變，語調照常：“早就不記得了。”
車子在路上前行，細小的雨滴拍打著玻璃。
林閃清楚他怎會不記得，就像她受過傷害，到如今依然能感受到，連身體同樣不自覺冒出生理反應。
因為沒那麼好忘掉。
……
地點選在賀涇年家做飯，理由是他家廚具更全。
約好請賀涇年吃飯，林閃堅決不讓他進廚房。
撥出一口長氣，趕走糟糕的陰霾，她著手備菜。
賀涇年要趕個程序，便沒去打擾，餐廳離廚房近，他就坐餐廳辦公。
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賀涇年把電腦合上，到廚房，準備去看林閃做的怎麼樣了。
林閃已經做好兩道菜，下一道菜還沒入鍋，察覺賀涇年進來，求誇獎似的望向他，邊示意放檯面上的清炒花菜和辣椒雞蛋。
賀涇年越走越近，並沒隨著她的視線，而是定在她拿鍋鏟的手上。
可能是熱油濺到，林閃沒留意到自己手背上的紅泡。
泡體微小，淡淡發紅。
“怎麼了？”林閃見賀涇年發愣，是鍋鏟有甚麼不一樣。
“林閃，去客廳幫忙找個盒子。”隨即她聽到賀涇年壓迫感的話語，“正方體的。”
林閃打量面前做到一半的菜，又瞧他。
“是甚麼？”她還要做飯呢。
賀涇年看她猶豫的動作，繼續誇大道：“盒子裡面的東西挺重要的。”
“好。”林閃沒往下思考是甚麼，走出廚房門。
離開前，賀涇年還叮囑句：“好好找，我忘記放哪了？”
林閃來到客廳，盤算東西可能出現的地方。
裝盒子裡，肯定不會太小，但轉念琢磨，也有小盒子能裝。
先找大機率容易忽視的地方，林閃便從沙發靠墊找起，翻了翻夾層，甚麼也沒發現。
差不多十幾分鍾過去，林閃癱坐地毯上，整個客廳連類似盒子形狀的東西都沒見到，隨手開啟茶几下方的抽屜，報紙掩蓋的下方恰巧露出一個棕色的小盒子。
讓人真是不易察覺。
林閃拿出，想問賀涇年是不是這個，才反應過來他仍在廚房呢。
香味蔓延開，聽到青菜下鍋發出“呲呲”音，她走近廚房，見到檯面上已有三道菜。
“是這個嗎？林閃伸出手裡的小盒子拿給他看。
賀涇年瞧過，“還挺快。”
“你-”
“開啟看看。”賀涇年打斷。
林閃直視他，好奇問：“給我的？”
“禮尚往來。”賀涇年面露平色，“出差時隨便買的。”
她請他吃飯，禮尚往來送她件小禮物，合理。
盒子拿在林閃手上不重，她猜可能屬於飾品之類的。
“那我開啟了。”她開啟前詢問道。
“嗯。”
盒子外面有個貼心的鎖釦，林閃開啟，是一串細繩編制的手鍊，像手工款，上面寫著四個字--心想事成。
林閃仰頭看賀涇年。
想起送他的編制手鍊上的四個字是事事順心，目光挪向他的手腕處，捲起的白色毛衣下露出瓷白的腕部，上面的手鍊惹人關注。
而手鍊就是她送的，貌似從給他戴上，每次同他見面，都有見他戴著。
賀涇年炒著鍋裡的菜，發覺到她的視線，溫聲說：“戴上試試。”
林閃從盒子中拿出，走近他幾步，把手腕伸到他跟前，平靜道：“賀涇年，你幫我戴。”
只見賀涇年停頓一秒，放下手上的活，靠近她垂眸接過，動作緩慢的給她戴手腕上。
整個過程，林閃始終注視他。
互相不知情的是，此刻兩人的心跳形成節拍。
賀涇年戴好後，繼續忙活。
林閃站原地盯著手鍊欣賞，大小寬度合適，心想事成四個字更加明目，她當即決定自己也要一直戴著它。
賀涇年把菜盛出，轉身看到她在打量，脫口說：“好看。”
緊接，他又若有若無彌補了句：“吃飯了。”
菜品端上桌，四菜一湯，林閃自己卻只做了兩道。
“說好請你嘗我手藝的。”她有些鬱悶地撇嘴。
賀涇年正夾她其中做的一道清炒花菜。
“味道怎麼樣？”林閃迫不及待地轉移話題問。
賀涇年嚐了口，直答：“不好吃。”
聽他說的，林閃自己夾了一筷，品嚐後，感覺挺好吃的呀。
雖然專業水平稱不上，但難吃不至於吧，更何況溫時誇讚過她做菜水平呢。
“……”
難道純純閨蜜濾鏡？
【作者有話說】
閃閃（納悶）：閨蜜濾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