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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 ? 第四十五章

2026-04-09 作者:愉月

45 第四十五章

◎沒考慮過別人,只能是她。◎

在學校后街的一家火鍋店解決完晚餐,出來後夜色已漸漸顯露。

“回去嗎?”賀涇年問。

林閃眼睛盯著別處,失神地點了下頭,的確該回去了。

車子行駛在回去的路上,窗外的景象被黑夜籠罩,看不透卻吸著人的精氣神。車內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賀涇年開啟儲物盒,塑膠包裝的刺拉聲中,他拿出一顆橘子糖。

林閃垂眼看到幾道線紋的掌心中間有顆橘子糖伸向她,一秒,兩秒,直到第三秒時,她接過來。

指尖擦碰掌心,生出微微癢意,賀涇年把手放回方向盤上才得以緩解。

林閃撕開包裝,糖果的甜意充滿味蕾,軟糯,但不甜膩。

沉悶的心情莫名得到絲紓解。

……

深夜更加黑,林閃洗漱完來到陽臺,披肩包裹下的身軀,瘦弱有力,她坐到陽臺的長椅上。

有風正吹,有月在照,放眼望,還有城市的燈光,都證明這個世界是有溫度的。

曾經不足以抵抗世界的年紀,卻出現讓她對抗的賽道。

爸爸,奶奶相繼去世,媽媽有了新的家庭,林閃一度以為對生活不再有期盼,少了期盼,便不會有貪念。

她如一個沒有愛的孩子,流落世間,自卑,敏感,不敢奢望。

華貴的公主是亮麗城堡的主人,無憂無慮,最主要有許多人寵她,愛她,而林閃想要擁有那般的愛意卻不敢奢及。

因為,自己不值得,她總這樣琢磨。

林閃抱著曲起的雙膝,腦袋搭膝蓋上。

花香襲來,陽臺上的花盆中快要枯萎的根莖竟意外的開出花來,粉紅色的花瓣舒展,花蕊點綴中間。

不知怎麼,腦海裡突然出現過往的少年,溫柔儒雅,給人力量

好像未曾改變,原來一直是他。

深夜,林閃出奇地做了個不曾敢想,但隱隱期待的夢。

她夢見自己和少年在一起了。

第二天醒來,林閃睜開惺忪的睡眼,昨晚做的夢湧入大腦,清晰且揮之不去。

她躺床上思慮幾分鐘,才起床去洗漱。

來到公司,林閃再度憶起昨晚的夢。

大概因為夢中的少年驚擾過她的青春,十年前她的稚嫩,十年後她的成熟。

章茜接水經過工位時,林閃叫住她:“你說人做的夢會不會在現實生活中能得到實現?”

“不太會。”章茜拿著杯子停下步子,“你沒聽網上說過,夢跟現實往往截然相反。”

聞言,林閃沉思下來。

她常自認希望少年有優秀的人遇見,可有天夢中的少年真的出現相守的伴侶,她見到他們恩愛的場景又該如何。

裝作看不到,平常心對待?

林閃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大概會偏於逃離吧。

“你做甚麼夢了?”章茜詢問道。

林閃淺笑了下,糊弄說:“中彩票。”

“中彩票?”章茜被逗笑了,“那你可要小心也許最近有破財先兆。”

“賺錢不易,你多加註意。”她又暖心叮囑句。

林閃腦子裡正思考別的,露出的表情回了個笑。

-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賀涇年準備下班,此時,陳衡推開他辦公室門進來,不假思索沒一點敲門的意思。

賀涇年瞥過,早已習慣陳衡的魯莽行為。

陳衡壞笑地來到他身邊,把一封請柬推到他跟前。

黑色封面,金絲邊鑲襯。

肯定是某家公司舉辦的酒會,成立公司之後,必然伴隨一些應酬的出現。

賀涇年懶得去,虛假的關心伴隨名利的攀比,讓他有些頭疼,他只關心公司技術問題,所以每次把這種事全交給陳衡或者孟遠也。

“投資商那邊的。”陳衡注意賀涇年滿不在乎的模樣,表明清楚說,“人家非要指定你去。”

賀涇年放下手上的工作,往後一靠,食指跟中指敲著扶手,斜睨他。

外面天色變黑,辦公室內白燈透亮。

賀涇年眸光增添絲深邃,宛如漩渦,沒有底卻能看出意蘊。

“真的。”陳衡覺得賀涇年以為是騙他的,畢竟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賀涇年開啟請柬,上面深黑的字型的確是自己名。

“而且-”陳衡停頓幾秒,笑了起來,“人家讓必須帶女伴。”

話落,他的笑也沒停,自然對賀涇年要帶的女伴產生好奇。

從大學開始,他們就是同學。之後畢業,創立公司,他沒見過賀涇年身邊出現過女生。

賀涇年像正思考甚麼,請柬夾在拇指和食指的指縫,拇指不自覺摩挲著紙張。

用來做請柬的卡片,處理的厚而滑。

一副愣住的樣,陳衡認為賀涇年犯了難,畢竟他有多拒絕類似宴會,陳衡是瞭解的,更何況還要女伴陪同。

陳衡沒繼續耍皮,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賀涇年的肩,走出辦公室。

賀涇年的確犯難,犯難是因為他骨子裡不喜歡名利場上的恭維,他對誰家公司更上一層樓,誰家公司前景宜人,漠不關心。

少年依舊是曾經的少年,對於時間的蹉跎,骨縫裡仍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需要無關的外物。

對於能出現他身邊的女伴,賀涇年從未考慮過別人,因為只能是一人。

他看了眼時間,確認時間點她並沒休息才發出資訊,乾脆發出的一瞬殊不知他編輯了好半會兒,雖然只是簡單的三個字。

林閃洗漱完剛要睡覺,聽見手機動靜重新坐起,從桌上拿過手機,螢幕光亮的瞬間,她的心不自覺一顫。

可能因為那個夢吧,她認為。

賀涇年:【睡了嗎?】

髮絲垂到林閃胸口,蹭過臉頰些許發癢,她另一隻手將長髮往後順了順,感覺好些。

林閃指尖點著:【還沒。】

發出後,她並沒將手機放下,因為產生股莫名的自信,賀涇年很快會回資訊。

果然,不過這次,是打來的電話。

林閃接通,低啞的嗓音從對面貫入耳中:“在幹嗎?”

“忙工作上的事。”她沒講自己要睡的打算。

聽筒裡沒再傳出任何,除輕緩的呼吸聲外。

桌面的鬧鐘以圓而行,當分針和秒針重合的一刻。

林閃聽見賀涇年沉沉地問:“有個酒會方便陪我參加嗎?”

“酒會?”她對此類活動有點陌生,更對他突然的邀請,微驚。

“嗯,投資商舉辦的。”賀涇年沒甚麼好隱瞞的,脫口而言,“必須讓參加。”

林閃清楚他作為老闆,免不了一些活動的參加,她自顧地點了兩下頭,沒猶豫地回:“好。”

大腦跳出每次她遇到麻煩時,賀涇年總是第一個幫她解決,不管當初現在,未曾改變的,她同樣願意幫他。

如果夢是相反的,她希望現實來得晚點。

只聽對面笑了笑,遲緩卻極致柔性。

林閃忽然熱意升起,把被子掀開一角,才感覺舒緩不少。

“那早些休息。”賀涇年準備結束通話。

林閃嗯了聲:“晚安。”

掛掉電話後,林閃靠床頭朝窗戶那兒打量,外面的亮色不慎透過窗簾闖入房間,撒了片星光。

-

兩天後。

林閃下班便看到賀涇年等在公司樓下。

去宴會前,兩人決定先去趟南山路,南山路有個非常大的商圈,是各種品牌店的銷售。

林閃清楚參加宴會對服飾有一定要求,何況她並沒合適的衣服,所以沒拒絕。

到達後,林閃跟著賀涇年進了一家高定禮服品牌店。

店外能看出裝修的豪華,玻璃窗展現著每一處透著貴氣豔麗的長裙。

服務的工作人員見有顧客,熱情地向前招待,“您好,請問兩位有甚麼需要?”

賀涇年道明來意。

隨後,工作人員帶他們往禮服展示區走,“女士,您看喜歡甚麼樣的禮服?”

每件長裙挑不出任何瑕疵,樣式多樣,設計出彩。

林閃上前一步,平時她沒甚麼場合會穿禮服,也沒甚麼研究,她望著賀涇年,想讓他來挑選適合此次宴會穿的。

與她視線交匯半空,賀涇年走近,只交代道:“選喜歡的。”

選自己喜歡的,無需顧及他人,是賀涇年對她說的。

他把主動權給她。

林閃在各式長裙中,挑選出一條紅色樣式的禮服,一字肩,魚尾裙襬,上面有珍珠點綴。

她比較喜歡這條。

工作人員取下來,陪她到試衣間試穿。

試衣間沒有展示鏡,林閃不知道自己穿上的效果圖。她第一次穿感覺不太習慣,但從工作人員彎笑的嘴角,和表明的“女 士,特別好看,簡直跟您量身訂做。”

她只確定不會太醜。

走出試衣間,賀涇年正站門外。

林閃完全出來後,她先瞄向賀涇年,見他並沒甚麼神色變化。

她稍稍小洩氣,難道不好看?

跟著工作人員來到試衣鏡前,林閃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膚色柔白,眼尾勾翹,唇色淡紅,下班前她特意補了妝,雖然隨意一化。

往下瞧,一身紅色禮服,腰間尺寸設計師特意做了修飾。

一旁的工作人員再次誇讚了句:“女士,您太適合了。”

紅色讓人顯得妖豔,但面前的女士恰到剛好。

林閃扭頭看賀涇年,只聽他一咳。

工作人員問:“那我們接下來搭配適合的高跟鞋?”

禮服配高跟鞋自然最為矚目,不過樣式與鞋跟的長度需要選選看。

“女士,您有甚麼要求嗎?”工作人員習慣先問顧客的意見。

林閃正要講沒甚麼要求,雖然她不太習慣穿高跟鞋走路。

工作人員卻沒料到一直安靜的先生先開了口:“換成平底鞋吧。”

林閃隨之注視過去,和賀涇年撞上目光。

“好的,先生。”工作人員溫言回,雖然禮服搭配高跟鞋好看,但顧客的意願為主要。

林閃在一排排中選了款銀白色亮片款,同紅裙的珍珠相適配。

她一套裝扮選下來,沒用多大會兒。

但賀涇年仍穿著來時的衣服。

他靠近林閃,眼前的她越發接近,傾身,視線相平,嗓音清潤地說:“幫我選套。”

他的離近,林閃往後小退了半步彌補住呼吸短暫的滯停。

“你不是說要選自己喜歡的嗎?”她嚶嚀反駁一句。

用他的話堵他,精妙。

賀涇年垂眸笑了下,理所當然的口吻:“是啊,自己喜歡的。”

他哪有選自己不喜歡的了。

最後,林閃敗下陣來,因為工作人員仍等著呢。

她指出幾身適合他的,然後問賀涇年喜歡那種。

賀涇年認真掃視完,最後選了套純黑色西服。

黑色西服搭配紅色長裙,挺適合。

腰間黑色系扣,名貴的西服勾勒出賀涇年身體的曲線,肩寬腿長。他站到試衣鏡前,從鏡中往林閃的點位刻意望去。

雖然只有一小截身影,但能看到她直盯他的方向。

不是完全熾熱,但足夠抨擊內心。

賀涇年牽著唇,第一次覺得自己顏值挺線上的。

選好禮服,工作人員領他們去前臺付款。

林閃走賀涇年前面,她打算搶先。

未知的價格,林閃不清楚多少錢,可能趕上自己幾個月工資,可能接下來生活會變得節省。

但,如今的她能付,或許就是她這幾年的一種蛻變。

工作人員報出價格。

的確有點貴。

林閃從包裡剛把卡拿出,硬實的手臂忽然從她身側一擦而過。

短暫,迅速,直接了當。

賀涇年把卡遞給前臺,大方輸入密碼。

林閃沉下頭,落魄地等到一邊,心裡生出彆扭的情緒。

賀涇年是不是覺得她付不起,所以才搶她前頭買單。

林閃不曾注意,賀涇年在她走開後輸入的數字是她生日。

因為賀涇年的每張卡,密碼都是同一個。

付完款,賀涇年察覺出林閃的不對勁,離她半步遠,他慰問了句:“喜歡當冤大頭?”

林閃抬起水亮的眼,為甚麼這麼講?

“你陪我參加宴會,不能讓你付錢。”賀涇年聲線放軟,“知道嗎?”

他話裡的柔情讓林閃不自覺點了點頭。

……

高檔別墅內,琉璃吊燈散出璀璨的光,華麗的房屋每處勾勒著高貴,場上的每個人都是各公司牌面人物。

林閃第一次見賀涇年圈子裡的人。

賀涇年領林閃剛進場半分鐘,有個男人往這邊走近,看著差不多五十多歲,臉上的細紋優雅地生長,戴著黑色框邊眼鏡,一身藍色為主的西服。

“你小子來了。”男人率先開了口。

賀涇年低低一笑,“盛總。”

男人叫盛凡寧,心遠城科技的主要投資人。

他注意到賀涇年身邊的林閃,第一眼便看出會是賀涇年喜歡的型別。在名利場上太多年,他自然見過不少女人,這姑娘不是最漂亮的,但“純”。

如滿山汙泥中,出現最清澈的一捧泉水,稀有,珍貴,讓人捧到掌心。

“女朋友?”盛凡寧試探問。

賀涇年只搖著頭。

他面容暗含失落與渴望,於某件事沒有達成的期盼。

有人喊了聲:“盛總”,正往這邊來。

盛凡寧沒繼續問甚麼,從賀涇年邊上經過時若有所指地拍過他的背。

宴會的過程,林閃發覺賀涇年一直陪著她。

有人過來給他打招呼,她會主動先撤開一步,但當她不經意回頭,賀涇年雖跟人交談,但卻瞧著她,因為每次都能同他對視上。

聊完後,他又到她這兒。

林閃看著賀涇年又一次過來,停她面前,隨後她耳邊聽到他說:“有個電話,需要回?”

他是問她的意見

林閃回了個好。

臨走前,她還聽到賀涇年交代一句:“很快回來。”

剛才發現樓層上有個陽臺,林閃打算去透口氣。

清風撲往臉上,舒服,涼爽。

私人住宅,自然景色宜人,一陣花香混合空氣中,她聞不出是甚麼花,但香氣醇厚。

林閃聽到身後的腳步,以為賀涇年回來了,下意識回頭,沒成想是剛才的男人。

她禮貌頷首,隨著賀涇年對他的稱呼,“盛總。”

盛凡寧來到陽臺,間隔半米。

林閃不清楚他怎麼講起了賀涇年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之前她聽陳衡聊過公司創立初期的難和苦,經歷不斷努力,磨合,才擁有目前的心遠誠科技。

“這小子,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有股子拼勁,還莫名的自信。”盛凡寧笑了聲,最初投他時,其實想過公司會發展不錯,“他如今的成績證明我當初沒看錯。”

林閃跟著微微笑了。

她始終這樣認為。

“他頭次帶姑娘到我這兒。”盛凡寧話鋒轉變,遲疑地問,“你不是這小子的女朋友?”

林閃愣了會兒,否認道:“不是。”

盛凡寧瞭然地點點頭,維護者的姿態直言:“不過要是他以後欺負你,就給我說。”

林閃朝盛凡寧彎唇笑笑,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會如此講。

盛凡寧有事先行離開,剩林閃獨自站陽臺上。

賀涇年回完電話,找了圈,才發現她的位置。

“很無聊?”他走過去。

林閃思索著盛凡寧剛講的第一次遇見賀涇年的事,沒反應過來。

見她盯著自己,愣住似的,賀涇年眼底散出明亮,出口的話溫柔含笑。

“回去了。”他說。

隨後,賀涇年帶她從住宅離開。

“不需要打個招呼嗎?”林閃覺得貿然離開不太好。

賀涇年回她:“不用。”

車內,光線胡亂的相交。

“盛總算是我的老師,不止公司,其它方面他也幫助過我很多。”林閃聽到賀涇年開腔。

她第一次見賀涇年聊以前的事,而這段時光是她不曾參與的。

幾秒後,林閃問出心裡想問的:“你為甚麼會開公司?”

高中時,她沒看出賀涇年有要開公司的意願,而創立公司的過程中,如此多的困難,可他為甚麼仍堅持走這條路。

難抗的日子裡,少年始終帶著光奮力前行。

空氣彷彿滯住。

只見賀涇年側眸,隨即轉往前方,平淡的不能再平淡道:“沒甚麼,只是想簡單搞份事業。”

在萊沂一個熟悉且不一樣的城市中,有份屬於自己的事業天地,最起碼,不用為錢擔憂,是他生出念頭,願意付出努力去做的事。

少年的翅膀從未折斷。

從他決定去做這行開始他沒考慮過放棄,因為他追求結果,成功很好,失敗重來。

他相信有天她會回來,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要給她所有,去守護她。

所以她成為他的信念。

一輩子挺長,曾有個人的出現,會讓時間變得簡短,短到無法顧及其它。

因為他說過,待在原地等著他。

同樣,他相信她會回到原地來找他。

【作者有話說】

我宣佈,今天的賀總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帥氣[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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